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8、离兮 “Arty ...
-
“Arty！！”Draco惊呼道。
我扔下剑跑了过去，稍有好转的伤口突然涌出大量浓黑的血，Apollo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凄厉的呐喊像冰锥，刺进了我的身体。
“有东西，在吃他...”
“...是...反噬！”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是血咒的反噬，Apollo去找过Alonso了！
“...怎...怎么办，普通的魔咒不管用...”Draco强自镇定的说道，“……斯内普，他一定有办法！我去找他！！”
斯内普...
Draco几乎立刻要冲出去，只等着我一句话。
“蝰蛇...”我突然恍然大悟，“Apollo是来找蝰蛇的！”
“什么？！”
我跑到已经只剩蛇皮的尸体前，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抱住，费力的把它拖到Apollo身边。
“Draco，你用玻璃瓶取毒液出来，”我拿出魔杖，把厚重的蛇皮撕开，“我曾经在禁/书里看到过，虫族的任何一支都不会生活在黑吻蝰蛇的领地，尤其是蛇王附近，它们永远都不会踏足。”
“他们害怕蝰蛇的毒液。”
“没错，”我接过Draco递过来的毒液，“黑吻蝰蛇的粘液有强大的再生能力，还记得吗？斯内普曾经说过，如果不想未来十年长着蛇皮就不要让伤口碰到沾有粘液的蛇皮。”
“它们吸食血液，攀附组织，和伤口长在一起。可是，我们没有抑制生长的药剂，这样的伤口，不出三天蛇皮就会蔓延到全身！”
长满蛇皮的Apollo……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最终一咬牙，把毒液洒在Apollo的伤口上。
“我知道会很痛，对不起……”
我不能把哥哥，把Ashton家族风雨飘摇的命运交给斯内普，他是除了祖父离那个人最近的人，是夜幕中隐匿的鬼魅，我不敢也不能去信任他。
Apollo的眼眶几乎决裂，血丝布满了双眼，我握着他的手，手骨几乎被捏碎。
吞噬血肉的进度慢了下来，可流出来的依旧是被污染的黑血，我拿起地上散落的匕首，
“Arty？！”
“如果蛇皮融合了这些被反噬污染的血肉，会害了Apollo！”我死死的握着匕首，“要把他们割掉。”
“……”Draco的脸不自觉的抽动着，“你真的要这么做？”
“……当然！”我蹭了蹭袍子，依然擦不完手心沁出的冷汗。刀下是我的哥哥，只要割破他的身体就可以救他，可当刀尖落下，我却觉得艰难。这就是我的家族，想要反抗就会是如此下场。
我尽量不去看散落在地上的碎肉，不去听Apollo破碎的痛苦，不去想身旁这个濒临绝境、千疮百孔的人，是我的哥哥。
我把蛇皮附在Apollo的伤口上，那些粘液仿佛拥有生命寻找着新鲜的血液，在和鲜血的链接处银色的蛇皮长出新的组织，一点点吸附在原本的皮肤上。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欣赏的画面，万幸的是Apollo终于平静下来，我脱力的靠着树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会没事的。”
Draco的话像是挑断我那根紧绷的弦，惊的后背冷风倒灌，“我帮你。”Draco说着，替我捋了捋头发，我低头，当然，这满手的血碰到哪里都会脏。
污浊的血色在灯光下越发的突兀，刺激着我本来麻木的大脑。
“我好怕，怕刚刚救不了Apollo，”遍体生凉，我止不住的发抖，也许就差一点，Apollo就会死在我面前。
灯火下得Apollo睡的并不安稳，汗水和血凝结在脸上，头发上，虚弱、苍白。让我觉得陌生又心疼。
“幸好你在，救了他。”Draco柔声说道，他轻轻环抱着我，让我想要逃跑……
“没有你在，我做不到……”我摆脱 Draco的怀抱站起来，“可也许下一次，就没有这份幸运了。”
“Arty，”Draco没有站起来，他小心翼翼的牵着我的手指，
“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那声音如同细雨绵绵中吹过的一丝带着泥土味道的风，轻抚着我那颗剧烈跳动恍然无措的心，让僵硬麻木的四肢百骸重新感受到滚烫热血划过的温暖，却也沉重的让我喘不上气。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闯进霍格沃茨，可他一定非常后悔，让你看到他这个样子。”
“后悔让我看到他的伤？”
“后悔让你想要代替他。”Draco一用力，把我拉到他身边，他的目光有些危险，离我很近，“你哥哥现在躺在这里，你的亲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告诉我你没有这么想。”
心跳、呼吸、风、草虫、远处怪物的鸣叫，这些声音缠绕着我的大脑，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一声啸叫划过天空，回声悠长凄厉，Draco松开了手转身查看Apollo的伤势。
手腕在那一瞬间缺少了压迫感，可我的心却似乎坠到了无底的深渊，凝结在手上的血很不舒服，又干又痒却无可奈何。
“对不起，Draco，这件事我没办法置身事外，你知道的……”
“没有比现在更明白的时候了，”Draco没有抬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这是…联系Apollo用的那枚金加隆？它不是被扔掉了？”
“我离开时，把它捡了回来。”
“这到底是什么？”
“是赌注，或者用你哥哥的话，是警告。在你住到Malfoy庄园的那天夜里，我和你哥哥吵了一架，显然他是自责过了头，才会说出那些不入流的话。”Draco冷笑了一声，手上不停的转着那枚金加隆，“当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之后这枚只能用一次的金加隆就出现了。”
“Apollo让你保护我。”
“是我承诺，我会保护好你，而且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这枚该死的硬币。可是……后来你都知道了。”
“你还承诺了另一件事。”
“……没错，如果我食言，就如他所愿离开你。”
“可是你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我做不到。那天早上我看到你站在黑魔法防御课的门前，被逼的后退，我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在那时，我知道自己必须要违背另一个承诺，甚至可以不在乎Apollo的嘲讽，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我，”Draco把那枚金加隆递到我面前，“可是现在，Artemis，你告诉我，你还需要我吗？”
“……”
Draco起身，用尽全力把金加隆扔了出去，连同我那最后一丝顾虑。我不够聪明，只想得到孤注一掷的办法，如果Ashton这一支今后一定要有人遭受反噬的厄运，那就我来吧。至于Draco……他原本就与此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