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焰》五角六张

4、第四章 奥德里奇

　　维隆卡睁开眼，清晨的阳光透过镂空窗户在她的床上投射出图案；她扭头，发现身旁早就没了人，皱了皱眉抬手打算把额间的碎发收回去却发现她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了一根羽毛。
　　维隆卡愣了愣，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川河逆流，太阳西升东落，一切自然规则都乱了套，只剩下心脏砰砰直跳，一点一点的说着喜欢。
　　“维妮，开饭了。”
　　维隆卡应了一声，拍了拍通红的脸颊，开始收拾自己。
　　羽毛，维隆卡左手手指慢慢抚过右手手腕上惟妙惟肖的羽毛，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羽毛呢
　　明明在神殿的时候，他们说过的话从没超过十句。就连她被赶出神殿的那一刻，她也没料到艾伯特会放弃神殿骑士长光明的未来而选择跟随她这个神之弃徒。
　　她可是……神都不要的人啊
　　她素来供奉发下誓言要一生侍奉的神明抛下了她，为什么其他人却像对待珍宝一样的对待她，她根本不值得啊。
　　“怎么又哭了？”
　　西维亚刚推开门就看见满眼泪水的维隆卡，“怎么了，维妮？”
　　维隆卡摇头，但眼泪一点也没减少，反而顺着脸颊流下。
　　“乖，我在呢。”
　　“西娅，我好难受啊。”
　　“乖，乖，看着我，维隆卡，看着我，看着我。”
　　西维亚双手捧着维隆卡的脸颊，维隆卡顺着力抬头，听话的看着西维亚。
　　她仿佛从西维亚的眼中看到了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无限种可能，看见了从天而降的巨大天罚，看见了浩瀚无垠的星空，最后停留在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
　　“西娅……”她的声音沙哑无助，西维亚心疼的抱住了她，一个劲的安慰。
　　维隆卡挣开西维亚的怀抱，转身把桌上的铁制酒杯变成一滩铁水。那是她最熟悉的小把戏，在她心情不好时经常那样做。
　　“好了，吃饭去吧。”西维亚抬抬手指，铁水又恢复成酒杯的样子。

　　“维妮来来来，坐我旁边。”奥德里奇两眼放光盯着维隆卡手中的松子糖，心中想着等会悄咪咪的偷上一块。
　　“维…维妮”
　　人声鼎沸，在佣兵们吵闹争强食物的声音中，维隆卡听到了艾伯特的声音，扭头看见他耳根红的像是桌边被葛兰咬了一口的番茄。
　　维隆卡朝奥德里奇点点头，坐到了艾伯特的身边。
　　艾伯特傻笑了几声，又突然反应过来一口吃掉了维隆卡所有的松子糖，吃完还挑衅的撇了奥德里奇一眼。
　　奥德里奇:？？？

　　“昨晚睡得好吗？”
　　维隆卡瞪了艾伯特一眼，心想我睡得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口中却还是说了“还行。”
　　她装作不在意的舀了勺汤，“你怎么醒的那么早？”
　　艾伯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旁的毕维斯受不了他们之间奇特的气氛，往旁边移了移。
　　“维妮你又不是不知道艾伯特有多怂，他怎么敢等你醒过来哟。”
　　西维亚自落座后变一直沉默不语，听见奥德里奇的打趣后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奥德里奇手腕一眼。
　　“奥兹，一会我们谈谈吧。”

　　“奥兹，”西维亚坐在奥兹屋里的木桌上，翘着的二郎腿在平时奥德里奇看书的地方晃来晃去，“我见过莱拉妮了。”
　　奥德里奇突然僵在原地，连原本打算调笑西维亚的话也堵在口中说不出来。
　　“她还好吗？”
　　他迟疑的问，胸口的旧伤好像从来都没有好过一样又扎扎的疼了起来。
　　“不好，”西维亚顺手拿了个葡萄朝他窗口挂着的风铃扔去。
　　葡萄碰到风铃，风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奥德里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糟透了。”
　　“啊-”奥德里奇想问出更多莱拉妮的近况，张开嘴后却发现只能发出单一的音节。
　　“她很糟，我们也很糟，”西维亚跳下了桌子，她比奥德里奇矮一头，只能仰着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奥德里奇，“有危险要来了，奥兹。”
　　她闻到了，她听到了，几乎全世界都在警告她，让她快点离开。
　　“我不能再逃了，奥兹。”
　　奥德里奇长年握剑粗糙的手抚过西维亚的脸颊，“不会了西娅，这次，我们战斗。”
　　“嗯。”

　　等西维亚走后，奥德里奇默默走到镜子前，掀起了里衣。
　　他看着镜中小麦色的皮肤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这次绝对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