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脑洞集》聆风知月

3、第 3 章

　　那年初见，桃夭灼灼，菲菲如梦。她一袭红衣如火，肆意张扬。他一袭白衣胜雪，清冷淡漠。
　　那年再见，青竹飒飒，习习风来。她一身青衣如水，华贵冰冷。他一身白衣流辉，柔情内敛。
　　那年又见，梅花艳艳，殷殷如血。她一衫红衣如血，杀戮狠绝。他一衫白衣依旧，惶然难言。
　　那年终见，彼岸痴痴，凄凄哀绝。她一裳白衣如雪，悲戚恨绝。他一裳白衣染血，情断痴妄。

　　你剑法真好，和我结伴同行可好？
　　她笑语嫣然，潇洒热烈的笑容中是掩不住的喜悦欣赏。
　　可以。
　　他垂眸，压下心中悸动，淡然答应。

　　你要回家了？不能再留两日吗？……明日就是我生辰了……
　　她黯然神伤，失望的神情中带着期盼。
　　抱歉……
　　他转头，不敢再看她请求的眼神。

　　原来是你……你早知道……为什么……
　　她震惊的看着高处的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抱歉……
　　他垂眸，害怕看到她的责问模样。
　　抱歉？只你一句道歉，就能抹消我妹妹的一条性命吗？！你……
　　没有争吵，他是仙尊，她只是一届小仙，纵是父母亲族势大，也是不敢与他为敌。
　　她转身，舍去往日红裙，一身青衣洗去所有天真无邪，承起应负责任。终于是，青霜仙子，不愧仙界第一女仙之名。
　　他目送她离去，暗护百载。后千年闭关，再出关，已是物似人非，佳人成仇。

　　不过一句斥责，本就是她以下犯上，我又何错之有？！就因为她是你的徒弟，你就取我玄剑门满门九千三百五十四人性命换她一笑！呵，很好！玄华仙尊！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他日我霓舞必报此血海深仇！
　　她泣血而笑，恨意滔天。仙骨被取，仙力散尽。忽有风自来，墨发飞扬。昔日红裙再现，却是魔气腾腾，杀戮相伴。
　　若你有此能耐，那本尊等着。
　　他取她仙骨，废她修为却因天命如此，反抗不得。见她入魔，本愿收押在侧，免她再伤，却抵不住她恨意满眸，终是落荒而逃。

　　呵，玄华仙尊，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下界游历之时邀你同行。唯一遗憾的，就是我到底修练时日太短，如今我已是强弩之末，却还是伤不了你分毫……
　　又是一年玄剑门忌日，已是魔尊的她一身素白，带领魔兵攻打仙界。她为报仇，早已耗尽心血，坏了本源，如今一战，是她最后的机会，却还是败于他手。复仇无望，她也再无提升可能……
　　昂首挺立，长剑直指，墨发轻舞，白衣飞扬，笑容肆意张扬，双眸沉静如水，依稀可见昔日第一女仙的绝世风华。
　　即便是死，她也绝不堕了她的满身骄傲！
　　玄华，华轩，若是一切可以重来，我愿与你陌路不识！……华轩，我恨你！
　　引爆丹田，从此消散天地间，佳人不再有。
　　舞儿！不要！！
　　他扑上前去欲要阻止，却又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她自爆丹田，鲜血染红了他一身白衣。
　　千年谋划，只为逆天保她一命，却不料她如他所愿脱离原本命运，却以一种更为惨烈的方式死在他面前……
　　舞儿……你恨我，可我，爱你啊……
　　白衣染血，墨发染血。这守护仙界的上古仙尊，竟也入了魔了！
　　我庇佑苍生，却护不了我最爱的人……我顺应天意教导天命之女，却一步步逼着我的爱人踏上死路……
　　天道，她从无过错，为何当此结局？！我从无过错，为何当此结局？！
　　舞儿，这仙界众人与天命之女毁你家园，那我杀了他们可好？这天道逼我害了你，那我灭了这天可好？
　　舞儿，待我为你报了仇，待我褪去往日枷锁，与你一同逍遥天外可好？……舞儿，原谅我可好……
　　魔道成圣，不死不灭，他杀了仙界所有人，可又能如何，他永远找不回她了……
　　圣人不会疯，不会忘，在无尽的生命之中，留与他的，只有无尽的悔恨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