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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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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非和萧慎走之后我有稍微松口气。原来的高中是严格的寄宿制学校,这意味着在他们下次放月假之前我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投入新生活。更重要的是,我一个月只要避开那几天就万事大吉了。
用不了几个月,他们就会彻底消失吧。他们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唯独少见我这么好骗的,所以兴趣比较持久。
“你不大搭理人。”说话的是我同桌,叫楚雪。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文科班大都都是女孩子,我只要低调一些,就不会被群起欺负。
楚雪习以为常地撑着下巴,只是笑一笑,就和其他同学玩闹去了。她这个女孩子似乎从来不施粉黛。
下午放学我很小心的走后门溜开,坐公交车有经过我家楼下,我没有下车,隔着车窗看萧慎的背影在楼下直直伫着。
我虽然有点笨,但是我也会受伤记仇的。我不原谅他。
慢吞吞地吃完饭,慢吞吞地走在马路上,夜色已浓,华灯绚烂,我却不敢回家确定萧慎走了没有。
所谓的举目无亲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感觉。无处可去……我在心中天人交战,然后磨磨蹭蹭地挪进一家学校同学经常去的网吧。
其实刚进去我就想逃了,里面光怪陆离的气氛让我害怕,低着头不去看陌生人,我往柜台婆婆妈妈的走过去。
我掏出十元钱,缓慢的放柜台边缘上。
电脑前的服务生望着我:“是办张散卡吗?”
我心中对陌生环境的害怕战胜了无处可去的害怕,又把手缩回去:“不、不是……”
“纪念?!”
楚雪对这次偶遇惊讶万分:“你这种人也会上网吧?!我还以为……”
最后我办了张卡,和楚雪坐在一个几乎没有烟味的角落。
“你不用办卡吗?”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和她讲话。
“我有会员卡啦!”楚雪看透我的生疏,“不是吧,纪念你这是第一次进网吧?”
我点头后她就开始笑:“你怎么和我初中一个样啊!”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楚雪,你经常晚上来这里吗?”
她大大方方的点头让我更吃惊:“可是,可是你是女孩子呀!”
楚雪在我心中一直是开朗活泼的乖学生,从来都是穿简单的校服,既不叛逆也不新潮,还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我在新班级存在感很冷淡,只有她总是微笑的和我套近乎。这种晚上去网吧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和她联系在一起。
她只轻轻说了句:“我一点也不想当女生。”
和楚雪一起走出网吧时已经快到十一点,她和我道别后熟练地打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我已经困得厉害,心想就算萧慎连续放几天月假,现在也应当走了吧。
楼下果然没有人影,我摸索着往楼上走,黑暗中心跳得厉害。我从小,就很害怕鬼。
好不容易到门口,我又神经质的向四周看了看。我总觉得黑暗中有东西在盯住我,这种恐怖的感知让我脖子后面汗毛倒竖。
深呼吸一口气,刚打开门,身后就有一人霍然站起的声音。我吓得魂飞魄散,心刚暗呼一声“不好”,便猛然被一股大力粗鲁的扯进屋,门也狠狠关上。
“哇呀!鬼啊!”
抓我手的人停顿了一下,然后是那种压抑住怒火的声音传来:
“小白,一个月不见,已经学会宿夜不归了噢?”
“李、李少非!”
耳朵边传来人冷笑的声音,然后李少非“啪”的一下把灯给按亮了。
“你还知道我,啊?”李少非霸道地瞪我,“你知道我一个人等在楼道里的感觉吗?”
他向来春风得意的脸是有些许风尘仆仆的疲惫感,头发微微有些零乱,校服也没有换。
我忍不住在他犀利的目光中退缩,手是抽不回来。我低头喃喃地说:“李、李少非……我不是说要你别来了么?”
“我知道。”他厚颜无耻的回答,“可是我想你了。”
“……”
“小白,我知道你被骗怕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也不会再强迫你做那种事情。”
“……”
“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可是你看,我们都是男孩子,我以前只喜欢女孩子的……结果让……我当时真是嫉妒疯了,小白,”真不敢相信这种严肃认真的脸是李少非的,“可是小白你也有责任,你那张脸就是无处不散发着欠欺负的气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