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咳。”化妆师一声清咳，打断了两人的缠绵对视。
司凌触电般收回自己的目光，小眼神无处安放，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
沈泉斯淡定一些，他站起来，把位置空给司凌，自己往旁边挪开，“我化好了，该你化了，别让林导等太久。”
司凌会错了意，以为沈泉斯要出去，急忙抓住了他的手，眼神中透露着渴望，一点也不想沈泉斯离开自己，“那你陪着我……”
沈泉斯拍了拍他的手背，“好，我陪着你。”
司凌瞬间被满足了。
沈泉斯拖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拿着剧本复习。说是剧本，其实就是薄薄的几张纸，只有两句台词，剩下的全是被黑体加粗的情景与情绪的融合、气氛渲染等等注意点。
六六六喜气洋洋的说：【宿主，你赚大发了！】
“嗯？”沈泉斯疑惑。
六六六激动得搓手手，机械冰冷的电子音透露出一股子兴奋的味道，它抑扬顿挫道：【就在刚才！司凌的宠爱值暴涨20！现在累计38。】
沈泉斯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纸张，没有情绪起伏的说：“好，我知道了。”
【咦？】受宿主的态度影响，六六六喜悦的情绪消减了一些，它疑惑的问：【宿主，你不高兴吗？】
“才三十八而已，又不是满了一百，有什么好高兴的。”沈泉斯淡淡道，“就算满了一百又怎么样，一个人的宠爱值而已，剩下还有四个呢。”
【噢。】宿主太过冷静自持，六六六被打击到了积极性，蔫巴巴的缩回后台去了。
欺负完自家系统，沈泉斯捏着纸页准备翻过去，一只手却忽然伸过来，试探性的覆在他的手背上。
沈泉斯抬眼看去，司凌正对着他眨眼放电。
光明正大在搞小动作。
沈泉斯抿唇笑了笑，反手与司凌掌心相贴，然后蜷起小拇指，坏心眼的用指尖轻轻挠了一下司凌的掌心。
司凌的手顿时僵住。
片刻后，他才放松下来，五指插-进沈泉斯的指缝中慢慢收拢，十指相扣，握住沈泉斯那只作乱的手。
握住以后，司凌就不想松手了，时不时瞥沈泉斯一眼，观察沈泉斯的情绪和反应，生怕他抽回手。
但是除了瞥过去时被沈泉斯察觉目光、回以他一个笑之外，并没有发现沈泉斯要收回手的迹象，于是司凌攥得更紧了，心里一片美滋滋。
他们俩gay里gay气的牵着手，行为坦荡不加遮掩，眉目传情时更没有丝毫掩饰，这可苦了正在给司凌上妆的化妆师。
化妆师有心想提醒他俩收敛一点，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在司凌私人团队中待了两年，清楚司凌的脾气，明白该怎样才不会触到司凌的霉头。
因此，化妆师虽然心中翻江倒海，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眼观鼻鼻观心给司凌化妆。
男主角的妆容比“女主角”简单许多，化妆师动作麻溜，很快就给司凌化好了妆。
司凌转头看向沈泉斯，眉心微皱，眼中愁绪缭绕，眼睫低垂时显得心事重重。
这副神情配合着妆容，整个人看起来阴郁而苍白，非常贴合mv剧情中男主角忧郁贵公子的形象。
沈泉斯笑着夸他：“好看。”
司凌高兴的笑起来，瞬间将塑造起来的忧郁气质破坏殆尽。
他雀跃的起身，牵着沈泉斯往外走，步子轻快得像是要蹦起来，“走，去给姨妈看看我们的造型，给她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沈泉斯顺手把剧本纸放在桌上，跟上司凌的脚步，答应他：“好。”
被遗忘的化妆师呆了呆，不由得喃喃自语，“我就是个一千瓦的大灯泡，特别亮，还特别多余。”
说完，化妆师摇了摇头，跟在两人后面走出去，她得看看林烟导演有没有其他的指示，有的话她还要上手改妆容。
……
沈泉斯在众人跟前露面时，全场骤然一静。
来公司视察的秦峥正在与林烟谈话，他察觉到氛围的变化，皱了皱眉，转头环视。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
一位美人。
长裙逶迤，妆容极盛，那是超脱性别的漂亮，一颦一笑、挑眉勾唇之间，都是风情。
兴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对方直直的朝他看了过来。
隔了太远，秦峥看不清对方是怎样的神情，也猜不到对方的情绪。却见片刻之后，对方缓缓打开了手中的白玉折扇，抬起，半遮面容。
露在外面的双眼，脉脉含情。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天啦噜，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美颜盛世吗？”
“救心丸，救心丸在哪里，我受到了美颜暴击，我快不行了。”
“爆哭，竟然这么好看，我也被美色迷惑了，难怪小天王被戴绿帽也不肯离开盛世美颜……等等，我怎么又提起青青草原这件事。”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是心动的感觉，作为男人我也要爱上他了。”
“你不要脸！沈泉斯是小天王的！不许跟小天王抢人！”
沈泉斯——秦峥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个名字。
他通知封家、被封家领回去的沈泉斯。
林烟如同风一般奔到沈泉斯身边，挤开司凌围着沈泉斯转了几圈，打量过后，连连称好，“太棒了，再也没有比你更符合形象的人了。”
六六六告诉沈泉斯：【目标人物秦峥，宠爱值＋0.1，累计0.1。】
不怕大佬宠爱值给得少，就怕大佬无动于衷。
沈泉斯远远望了秦峥一眼，收起折扇，朝林烟笑道：“谢谢林导夸奖。”
林烟对沈泉斯十分满意，转而又拽着司凌打量他的造型，沈泉斯站在一旁看热闹，说：“司凌也很棒。”
林烟对司凌同样非常满意，“不错，确实很棒。”
司凌看了沈泉斯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两位主角准备完毕，林烟风风火火召集员工，勒令开拍。
秦峥的助理观察了一下情形，问道：“秦总，现在离开吗？”
“不。”秦峥看着那个与司凌谈笑的身影，做出决定，“留下来看看。”
……
司凌的mv内容与歌曲词意贴合，歌词表露的是求而不得、爱而不得的痛苦。
mv的剧情，讲述一位容貌过于出色的女王，她能够引得大臣侍卫为她倾倒，却偏偏得不到心上人的爱，因此绝望痛苦。
心上人即司凌饰演的忧郁贵族。
侍卫、大臣原本是两位准一线男星钟毅、汪子豪饰演，但是现在被两个十八线男星捡了漏，他们在司凌手上镀了层金身，很快就能挤跃三线行列。
原本女王是真的女性，由杜诗琦饰演。现在却是由沈泉斯反串，是个男扮女装的女王。
据司凌说，这样更能完美体现他想要的感觉。
沈泉斯大概能懂司凌想要的效果，因此尽心表演，力求最完美的效果。这是对司凌的回报，也是对自己职业的负责。
整个mv只有两句台词，全是沈泉斯的，一句“你不信我”，一句“我爱你”，承上启下，贯穿全程。
第一句的场景，刚好是沈泉斯试镜时表演的场景，那时沈泉斯胆大包天逗了司凌。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当然不敢再胡作非为，眼睑低垂，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司凌的脸颊上，气氛缠绵又缱绻。
最后一句台词，是整个mv剧情里的重中之重，沈泉斯和司凌都不敢松懈。
沈泉斯一把将司凌推坐在属于自己的高贵王座上，用折扇抬起司凌的下巴，强迫司凌与自己对视，俯身缓缓凑近他。
沈泉斯鬓边一缕波浪状弯曲的头发落下来，轻轻擦过司凌的脸颊，司凌觉得脸上有些痒，但心中痒意更甚。
沈泉斯眼中有期待、有忐忑、有孤注一掷的绝望，种种情绪糅合在一起，在他眼中绽放出摄人心魄的色彩。
司凌不自觉被他带动情绪，完完全全的入戏。
沈泉斯越靠越近，司凌的手中夹着一支兰花，馥郁兰香中，两人鼻息交缠。
司凌眼珠动了动，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泉斯，目光像是专注于他一人，又仿佛只是在看一团空气。
沈泉斯覆上司凌抿紧的唇瓣，两唇相贴。
司凌苍白的嘴唇上，沾染上沈泉斯唇瓣上唇釉的艳丽鲜红。
沈泉斯闭上眼，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声音嘶哑，带着深刻入骨的绝望：
“我爱你……”
……
秦峥看着眼前上演的这一幕，神色怔忪，心神一片恍惚。
助理小心翼翼道：“秦总……？”
秦峥将莫名的情绪压在心底，收敛表情，恢复平常冷淡克制的模样。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