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新的消息 ...
-
“The basis of shame is not some personal mistake of ours, but... that this humiliation is seen by everyone.”
羞耻的本质并不是我们个人的错误，而是被他人看见的耻辱。
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底层人民总是容易被蛊惑的族群，因为他们没钱……
金钱是肮脏的，但是谁不希望得到这些肮脏的钱呢？
而当这些素日里赚着卖命钱，却被上流社会所排挤的底层人民，得到披着宗教外衣的邪教组织的怜悯和平等时，似乎…………响应神的号召，亲手打击罪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说到底，在资本社会，唯一能决定你地位的就是资本，包括经济上的，政治上的，而这些人显然与之无关。
但是呢，这种差别，又在时时刻刻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直到爆发的那天。
选择报复社会本是极端的，绝望的孤注一掷，但是实行的人却尝到了甜头——存在感。
你能想象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骤然得到许多关注的幸福感吗？
就像快饿死的人骤然遇到了美食，他不光消化不良还有撑死的风险。但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的感觉太美妙了，他的滋味让人上瘾，查勒斯-莫洛夫完全没有办法停手……他，已经上瘾。
他一直看似保持着，低头听训的谦卑姿态，给眼前的黑人探员一种，他很驯服的感觉，一边又因为回味那种快感而露出满足的神色。
看啊，查勒斯愉快地想:
这个黑鬼，被我瞒得死死的!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摩根转了转眼珠，仗着查勒斯弯腰看不见他的小动作，看似不经意地掏了下耳朵，实则乘机调整了耳内的微型接收仪——
就在刚才，奥德兰-海因里希和瑞德对眼前男子的侧写结果一字不漏的传递给了摩根。
摩根看着面前不明状况，还在卖苦的查勒斯，露出阴恻恻的，令查勒斯咬牙切齿的，专属于上等人的傲慢笑容。
“可怜的家伙，被当作替死鬼而不自知!”
摩根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查勒斯耳边炸开，瞳孔瞬间不受控制地，因为震惊收缩起来。
有些慌乱地笑笑，查勒斯紧张地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声线微微颤抖，话都说得不太连贯了，结结巴巴的。
“什……什么意思，我不……不明白。”
他心虚的表现，显然肯定了摩根的某些猜测，至于详细的内容，还需要再慢慢诈出口。
“你确实瞒得很好。”
在了解了查勒斯就是那种郁郁不得志的屌丝后，摩根有意每句话都戳住查勒斯的痛脚。
而不得不说，傲慢的脸色，不屑的语气，高高在上的样子确实是一下子把犯罪嫌疑人的怒火挑起来了。
“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可没功夫和你耗，我得去礼拜了。”
色厉内茬的撂下狠话，虚张声势的查勒斯便慌不择路的，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遥遥地和摩根对过眼神，奥德兰额首致意，便沿着早早寻到的捷径，偶遇(拦截）查勒斯先生去了。
…………
…………
流浪汉是城市的眼睛，在夜色的遮掩下，遍布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们总能撞见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因此，消息灵通。
emm…………就是流浪小分队。
没错，奥德兰-海因里希不愧是和夏洛克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他们对于流浪汉，有着格外的偏爱（才怪）。
奥德兰-海因里希只花了一小时，就和流浪汉们达成了协议，以一条消息20便士的价格，获得了城市的眼线。
虽然大多数的流浪汉，只是为了混钱，带来的消息质量参差不齐，但是一把网撒下去，还是有几条鱼撞到了网里。
只是悠闲的带着好奇宝宝瑞德，在户外的桌椅旁吃着香甜的红丝绒蛋糕，再时不时地接受，不断传递过来的消息…………不知不觉，就有了意外发现。
这次的嫌疑人被一个小乞丐偷过皮包，但是里面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图画什么都没有，小乞丐一气之下，就把图画丢的满地都是，当时，嫌疑人的行为举止有些神经质，很是吓人。
此外，嫌疑人是个新教徒，经常出入一个偏僻的修道院。
…………
矜贵的搅了搅咖啡里，尚未融化的炼乳，装逼十足的流浪汉头子，目光贪婪的盯着平时舍不得吃的蛋糕，奥德兰会意，挑挑眉，伸手一招服务员，大方的为他也要了一份。
“你知道，这些消息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
“嘿嘿嘿，先生，接下来一个消息你一定喜欢。”
眼见奥德兰-海因里希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生怕肥羊跑掉的流浪汉头子，终于放了大招。
“我猜您是在调查案子吧!”
本来乖乖喝牛奶的瑞德大吃一惊，口里的牛奶也喷了。
“你……你怎么知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慌忙站起身，递过随身携带的纸巾，乖乖牌的小天使一脸愧疚不安，小鹿斑比般可怜惜惜的目光，投注在流浪汉那唯一一件好衣服上——此时它已经沾满了奶渍。
流浪汉先是宝贝地用纸巾小心的擦拭，然后愤怒的朝瑞德挥拳:
“嘿，小子，注意点，别老是一惊一乍的。”
“好啦，我会付你的衣服钱的。快说说你的重要消息吧。”
流浪汉抽抽鼻子，翻着白眼收回了抱怨，心想着这个肥羊还挺护着他的小情人的。
emm……没错，小天使被当成奥德兰的兔爷啦。
“最近一段时间，这里有了个新教派，专门找那些贫穷的白人男子，啧啧”
边说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流浪汉神色不虞，最近自己的几个手下就被忽悠进去了，从此一直神神秘秘的，再也不把自己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据说，这个教派宣扬的是处女的血可以净化心灵，死后可以上天堂。”
和瑞德对视一眼，两人意味深长的完成了信息的交换。
“那么，有女人入教吗？”
…………
…………
“emm，奥德兰，我觉得这并不是个好主意。”
“为什么不出来让我看看效果呢。”
憋着笑意，奥德兰-海因里希倚在墙边，期待的看着紧闭的衣帽间的门。
“勇敢点，甜心，难道你不敢出来吗？”
瑞德抵着门，深呼吸了几次，无助的捏着……裙角，画着淡妆的精致脸庞显出淡淡的脆弱，内心欲哭无泪。
“奥德兰，我是个男生，为什么一定要穿着女孩的衣服。”
门外，拿着发卡轻松撬开锁，奥德兰对着震惊的瑞德小公主微微一笑。
“相信我，不会有人认为，有超过一米九的小公主的。”
瑞德闻言绝望的抬高头颅，果然看到奥德兰连抬头都不用，只是垂着乌黑的睫毛的漂亮眸子，此时正幸灾乐祸的看着面前，还是矮了点的自己…………
确实，若是说一米八几的女孩也还有的话，这一米九的就寥寥无几了，更何况不同于瑞德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啥肌肉，奥德兰可是略有硬邦邦的肌肉啊……
不知怎的，看到奥德兰烟灰色的漂亮眸子，此刻正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瑞德下意识的脸一红，连忙装作整理衣
服地低下头去，暗地里却悄悄攥紧了拳头。
奥德兰并不知道瑞德复杂的心理活动，绕有兴趣的围绕着穿着，不知道几十年代的裙子的小瑞德，转了一圈。
同样属于直男审美的俩人，丝毫没觉得这衣服实在是拉低了瑞德的颜值，只是纯粹为男扮女装一事感到万分刺激。
换上流浪汉头子的衣服，奥德兰戴上乱蓬蓬的假发头套，再对手和脸进行伪装，画出纵横的皱纹和伤疤，再出现在瑞德面前的，就是一个被生活打击的不堪回首的的陌生人了。
…………
一路上，瑞德那犹犹豫豫的小样，把奥德兰看得一乐，索性大方的表示:
“如果你是想要问我伪装的本事的话，我曾经是CIA的特工。”
瑞德有些好奇，又或许是想借机忘却扮成女人的悲伤。
“那么，特工都会像你这样打扮成另一个人吗？像化妆，戴头套……”
说着，瑞德下意识的用手比划着试图让奥德兰明白他的意思。
轻轻松松按下瑞德挥舞的手，奥德兰-海因里希好笑的提醒:
“小心点，快到敌人的老巢了。”
小天使不满意的撅起嘴，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主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
“真是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好吧，是是是，”万万没想到，瑞德小声的抱怨还是被奥德兰耳聪目明的听到了，俏皮的做了回应:
“这可是特工们吃饭的家伙!”
————————————————————
小夜曲在布满迷离灯光的客厅回响，随着食材的丝丝入味，诱人的香气也萦绕在角角落落。
棕褐色的眸子亮的惊人，注视着面前稀少而精致的食材，专注的像看待情人。
这是来自信徒的奉献，虽然莱克特医生并不吃无辜的羔羊，但是眼看着大好的食材浪费，可不是一个优秀的美食家该做的。
无论是小心的洗出杂质后醇美的，鲜嫩的脑叶，还是滑嫩的里脊，劲道的排骨，都给味蕾带来难以言喻的感受。
不过…………汉尼拔-莱克特嫌弃的撇嘴，比起毫无反抗的少女，果然他还是更中意善于搏击的壮年男子。
经过搏斗使得食材的血肉交融，肌肉更加筋道，到时候只需煎个七分熟，便可享受有嚼劲又不失鲜嫩的人排了。
当然，最美味的还是猎物得到希望时，充满甜蜜的心脏……一定要在它还勃发跳动之时取出，不必过分煎烤，裹着生菜吞下……必然是绝顶的美味……
铃声响起，在大厅里格外突兀。
“真不好意思，导师，搅了您的雅兴。”
来人将附着的兜帽掀下，露出查勒斯苍白的脸。
莱克特面上笑容可掬，眼睛却冷冰冰的，他喃喃细语:
“没事，正好可以加餐。”
“里脊刺身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新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