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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这下她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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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遇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直往仙君怀里缩。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出现在墙内。
临遇把脸完全埋进仙君的怀里,根本不敢抬头看。
然而想象中的尴尬完全没有出现,那两个人仍然在自顾自的说笑。
啊?
她大着胆子露出一只眼睛,朝外看去,只见悟思明和云织雪丝毫未察觉到异常,仍然有说有笑。
她思索片刻,隐身咒?!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临遇红了脸。
在仙君面前自己本来就弱成渣渣的战斗力,总是能化为齑粉然后被一阵风就吹得荡然无存。
他们位处藏书阁底层,藏书阁高五层,每层楼都分门别类的放着不同的经史子集,每层楼都焚着上好的香料,以待求知若渴的弟子舒适地翻阅藏书。虽然它从来都是无人问津的地方。
此时这层楼除了仙君和自己,就只有悟思明二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逐渐走近。临遇有点紧张。
“嘭”地一声,大门打开了。
谈话声戛然而止,几人都是抬头看来人是谁。
毕竟在背后说不好的话,心底里总还是虚的,怕被别人知情。
临遇也注意看门外是谁,这休息日到了大家都去玩了,能来藏书阁的是哪个勤奋好学的同窗呢?
反正肯定不是朝荫。
结果,从门口走进了另一个“仙君”。
临遇下意识抬头看一眼,不错,一模一样的好看。
悟思明还一脸懵,她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是感觉这个人通身的气场完全不像是一名普通弟子。
云织雪已经连忙起身:“司业。”
结果来的那名“仙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比平时还要冰冷。
临遇又抬头看了看,感觉头顶这张脸没有平时那么冰冷冷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和那个假人脸的对比太明显。
“你老看我干什么?”抱着她的人发话了。
临遇连忙低下头。
话说可以这样大声地说话吗?她担心的看看前方的两个人,生怕她们俩个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明越无奈道;“这里是一个小的结界。”
原来是这样,不是隐身咒啊。如果是结界的话,那么外面的人不仅是看不到这个空间的,就连里面的声音也听不到。
可是结成一个结界需要耗费很多的灵力,且施法过程极为繁琐耗时,像仙君这样不动声色眨眼间就能甩出一个结界恐怕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门口的“仙君”走了几步路便不动了,冷静说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来看书的。”云织雪赶忙答道。
她回答的时候身形小小移动了几步,正巧挡在悟思明前面。
但是毕竟杵了那么大一个人在那儿,想要不被发现简直困难。
“她是谁?”
连说话的语气都那么惟妙惟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临遇想要走近看得更仔细一点,发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不是很方便,于是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你干什么?这个结界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你要是站出去就会被发现了。”仙君警告。
临遇立刻不动了。
“那,那个你是怎么回事?”临遇指了指门口的那个人。
“一个分||身而已。”
原来如此,法力高强的好处可真是太多了。
面对司业的责问,云织雪吞吞吐吐。
但是又不能不答,于是只好编了瞎话:“她是我天界的一个亲戚,来宫学探望我的,这应该是被允许的吧?”
“来探望的话当然是允许的,但是藏书阁没有上师的同意,外人是不能进来的,你不知道吗?”
云织雪当然知道,对于宫学的规定可是文曲殿创制颁布的。为了保护藏书阁的典籍,规定了不是宫学的弟子不能随意进入藏书阁。
可是平时藏书阁根本没有人来,是说悄悄话的好地方,再说又没有谁真的很严格地每天检查,于是这种事情多半也是做就做了没谁会真的倒霉被抓。
但是一旦被抓,也是很严重的过错。
“文曲殿的仙官我认识不少,为何从没见过这一位仙子?”仙君又发问。
云织雪老爹是文曲星君的下属,老妈是文曲殿整理案牍的仙官。理所当然,她的亲戚应该出身于文曲殿才对。
云织雪犹豫片刻,道:“她虽然是我的亲戚,但不在文曲殿。我也有不在文曲殿的亲戚的。”
面对司业冰冷的眸子,云织雪平常冷静的头脑一团乱麻,心下慌张。下意识补充道:“她其实在武曲殿就职,但是……仙职微末,司业恐怕不认得。”
文曲殿武曲殿的仙官大多互相看不起,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要出了什么事,直接往对方的头上推,这几乎成了不能反应。
再者,她推到武曲殿还有一个原因。大家都说武曲星官和伏岳大帝明越仙君有过不小的过节。因为武曲星官曾是仙界剑术第一,不满明越这个后起之秀,于是和他约战于昆仑峰,结果输了。这本就是一件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尴尬的事情。
虽说明越仙君性情淡泊从不自矜,亦不曾对人夸耀,但是心高气傲的武曲星官究竟是打了败仗,面上无光,亦拉不下脸和胜了自己的人来往。这可以理解,人但凡是面对打赢自己的人那多少心里都有点不舒服的。
这则传闻传了不知道有几万年,两名当事人都没有否认,说明是真的不能再真。因着这则传闻,所以云织雪认定司业和武曲殿一定没什么来往,认识武曲殿的人肯定也不多。
临遇在仙君怀里瑟瑟发抖,她知道私底下明越仙君的脾气特别不好。既然传闻中他和武曲殿的关系那么坏,不知道云织雪提到武曲殿,他会不会生气。
“她是说谎的吧?武曲殿的人我认识的比文曲殿的还多。再说武曲殿里,仙子的数量极其稀少,但凡有的几个那天天被那些人众星捧月地端茶递水,每次我去武曲殿也都见过的。”仙君低头问道。
这些话的八卦量太多了,临遇一千多年来所构建的神仙观彻底被推翻,怎么原来仙君和武曲殿的关系竟然是很好的吗?
失望中,她恍惚地回道;“她是碧游宫的。”
“原来如此。”
等等,她不小心透露了什么?
仙君的分||身走近云织雪身后的人,悟思明此时心里也懂得发生了什么。明越仙君成为了八景宫司业的事情,仙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可本君怎么觉得,在龙宫的时候见过你呢?”
碧游宫都是水族子弟,父辈大多在各处龙宫供职。临遇说悟思明是碧游宫的,仙君根据这一点估计是想套出她的话。
果然,悟思明大惊。
明越仙君这种志在必得的语气明显就是在给她认错机会,他肯定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不好直接揭开事实直接给两个女弟子难堪,他是在等自己先主动认错呀。
“司业我们错了。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来找我玩,我们临时看也就藏书阁没人,所以才来这里的。但我们真的只是在这里谈了两句话,其他什么都没碰。而且我们只是刚刚来,现在马上就出去!”云织雪终于恢复了清明的头脑。
悟思明不由得感叹,还是云织雪反应快够聪明。这样一来,明越仙君怎么可能惩罚只是因为害怕而说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话的小仙子呢?
而自己不是八景宫弟子,却进入藏书阁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只当做偶然的无心之失便罢,有又不曾真的损坏或者偷盗书籍。
想着这个人是征战四方的大杀神,对小鸟依人的小仙子应该没什么抵抗力,更不可能忍心下太重的惩罚,说不定都不忍心说一两句重话。
悟思明眨着眼睛,楚楚可怜地仰望着面前的男人。
即使知道那是个假人,但是临遇还是有点心烦。
“她有病吗?还是傻掉了。”明越仙君沉吟片刻,还是决定问临遇。
但是怀里的人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明显不想回答。
明越仙君本来觉得自己对像临遇这样的小姑娘,心里想的什么小心思应该全盘掌控,毕竟一个小女仙未必还能想点什么他想不到的东西?
可是现在的事情明显告诉他,不是这样。
临遇似乎感到身后的人又加深了一层怒气,不由得更加瑟瑟发抖。
她心理默默祈祷起来,呜呜呜,仙君生气可千万别找她出气啊,毕竟她早表示过要走的,是他自己建的结界太小了怪得了谁呢。
正在她害怕的时候,悟思明面前的假人开口:“呵,我看你们无论如何都是不肯说出她的来历了。云织雪,你父母都是文曲殿的仙官,自是有许多机密在身。你若是有什么来历不明的朋友,我岂能坐视不管?”
“不是来历不明的,她是,她是……”云织雪焦急,可是又不能当着面出卖朋友。
她无奈地看向悟思明,希望悟思明懂事能自报家门省得自己为难了。
然而,她怎么知道悟思明此时想的是万万不能报出自己的身份。
她悟思明是凡人得道,走到这一步本就不容易。被西海龙王收为义女,能在碧游宫学艺,以后学成出来后那就和其他仙族子弟没有什么区别了。
她说什么都不可能让自己现在多出一点点变故,让义父对她失望。她有一点点的过错,都足以被和她的出身绑在一起被放大十倍。
“如果是正经的神仙,还能害怕说出身份?”仙君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他本意是想吓一吓这两个背后语人是非的小仙就算完事,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个违规潜入藏书阁的人问题很大。
要是平日里发生这种事,那也就算了。
可是巧就巧在,最近的藏书阁那还真发生一件不小的偷盗案。藏书阁顶楼放置的一副白玉棋盘被人盗走了。
他和帝君商量好来八景宫当司业是在正式上任之前三个月,那时他对当别人的师父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点犹豫,于是到八景宫最高处,藏书阁顶楼占了一卦,问那一卦就是想看看他能教出多少得意弟子来。
他过去没当过别人师父,想着既然被人委托此任也是推脱不掉了,那就好好当一次,所以那一卦算的很郑重。摆好卦象之后,他就去武曲殿喝酒去了。
结果开卦那天,那副摆了卦象的白玉棋盘不见了。
藏书阁顶楼,平时也不准宫学的弟子上去的,结界也是十分强固,会是谁偷了呢?
那个贼很是猖狂,因为放棋盘的桌子上刻有三个大字“花间楼”,这也是他去花间楼的原因。
他本以为是景魏偷的,可是捉了他之后也未曾搜出来,花间楼里也没有搜出来那一副棋盘。
现在想来,可能另有其人。但是那个人必定和花间楼有关。
他继续道:“藏书阁近日有一桩偷窃案,事关严重,和近日天庭里一个犯人有关,可是一直未抓到盗犯。所以,我也不敢怠慢了藏书阁里进来的各种人等,只恐怕有线索遗漏。这样吧,水族里我和东海公主比较熟络,她日后会继承东海的龙王,以这个身份,处理一个龙宫的小仙不在话下。我这就派人把你送到东海龙宫去,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