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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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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夜郎神架着两边的人,勉强使自己看起来虚弱到极致的身体倾向仙君。
“非夜星官受苦了。”仙君施了一个治愈法术,一道白光降到夜郎神的身上。
朝荫偷偷吐槽:“夜郎神也是有姓名的?”临遇迟疑点头。
其实他们之前还以为夜郎神就叫夜郎神呢,虽然说这是一个看上去就知道是职位的称呼,但是好像记忆里没有过有关于夜郎神姓名的痕迹?
这不是因为上位仙官姓名很重要不能流传,也不是他们两人孤陋寡闻,可能确实也有孤陋寡闻的一点嫌疑,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大家都原定俗成称他们的职位,而非是姓名。
在仙界,对于不熟的仙官,倘若他的功过是非也不是多么人尽皆知,那么大家普遍只知道有那么一个职位,顶多再记得一个在任其职的神仙有什么本领,其他更多的是再不可能去了解记住的。
大家都是当了几百年几千年的神仙,每天要做的事要打交道的人都差不多是固定的,再加上仙界懒惰之风由来已久,一切事宜都只从简。久而久之,大家都只记得诸如昴日星官,夜郎神、百花仙、文曲武曲星之类的。
而对于仙籍辈分高一点儿的,人们只称呼封号或者敬称,比如“殿下”“帝君”“仙君”。
不过,对于仙君来说,他的真名“明越”倒是和“仙君”这两字一般的如雷贯耳。
被叫作非夜星官的夜郎神愣了一下,缓缓抚着胸口道:“难得仙君竟然还记得小老儿的俗名。”咳嗽了几声,继续:“今日真是感谢仙君救命之恩,不然小老儿不是被景魏折磨死,就是在这地牢里消磨死啦。”说完,又佝偻着身躯,咳嗽了几声。
夜郎神下巴上有一小撮胡子,只因为并不是花白,临遇还以为这是模仿着仙界盛行的男仙打扮,旨在取仙风道骨之感,没想到他可能是真的飞升时候的年纪有些年长了。
“本官只是做到分内的事情。”仙君又拿出一颗丹药,上前亲自喂给夜郎神吃下,解释道:“这是有利于身体恢复痊愈的灵丹,星官如此重伤,服了丹药后还是得好好休养。”
夜郎神身上的白光还在,仙君的治愈法术并未收去。想来仙君能拿的出来的治愈术和仙丹,那必然是最顶级的了,可是即便如此夜郎神也只是神色渐渐恢复,身上有几处伤口仍然鲜血模糊,看来之前是很经受了几道恶咒和重创。
“非夜星官,你是被景魏关到这里的吗?”无戈问道。
夜郎神点点头。
“那景魏鬼呢?我追了他一路,因为他挟持着你,所以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当他闯进了这幢楼,也就分明没有再出来过。”
夜郎神抬起手臂,指了指头顶上被他们砸出来的大洞:“他把我打伤丢在这地牢里,自己又从上面出去了,我亦不知他去向何处。”
无戈沉思了起来。花间楼里什么人都没有,明显是提前清空转移。
就算如此,就算他们是被敌人带进了这个预设的陷阱,就算这座楼原来的人搞了一出提前逃跑让他们扑空的戏码,可是景魏是不一样的啊。
楼里原来便在的人的确有提前逃跑的时间和条件。可是景魏是一路被他们追着逃进这花间楼的,在他挟持夜郎神进来后,无戈亲自和士兵驻扎包围了这里,甚至立了一处结界,从那一刻起到现在,再没有可能有人走出这楼了。
“仙君,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房梁上盘绕的魂鬼?好像都跑掉了?”临遇问起。
仙君看向她,点了点头:“花间楼的那些人都提前逃走了。”
几人搜查了一番地牢,结果并未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便都回到地上。
无戈吩咐一个士兵让他把景魏带到面前。
“还审问什么呀,我看犯人也捕了,星官也救了,不如打道回府吧。”嗜血嚷嚷道。
朝荫连连附和,他是真的累了,酒馆里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已经很损耗他的身心了,又在方才那潮湿阴暗的地牢里待上一待,这辈子都不想来这破地方了,他道:“下次有人告诉我□□就正大光明挂在这楼里,我都不来了。”
临遇忍俊不禁,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伤筋动骨的事情。嗜血听闻此言哈哈大笑,连无戈也面露出微笑,想必他们都对朝荫之前被景魏骗来此处的原委有所听闻。
景魏被人押着来到几人面前,身上横竖捆了几根拘鬼索,很是颓废。
“景魏,你有没有挟持夜郎神逃于此?”无戈耐心诱问。
景魏懵然,目光无神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几个人,像是在思考的样子,又像是在发呆出神。
过了很一会儿,他摇摇头。
无戈大惊,神色间顿失了过往的亲和,厉声问道:“我亲眼所见,从人间一路追你到这里,你说没有?”
迫于这气势,景魏赶忙点了点头。临遇倒觉得此情此景像是在察言观色一样,这可奇怪了,一个犯人对主审官察言观色吗?这或许也说得通。不过想想看。一个驰骋人间搅弄风云的厉鬼对天界的仙官察言观色,这个想法才是真奇怪。
既然点头,那就是承认了。无戈又问道:“那你是如何又出现在酒馆,和嗜血他们缠斗的?”
景魏的神情又恢复了呆滞,半天吐出一个字:“不要…”
结合之前这只鬼一路上就喊着类似于“不要不要过来”这种羞耻的话语,众人沉默了。
果真是不可描述的事情?仙君会不会觉得她和朝荫在这里很妨碍?因为明面上是他的弟子,他不可能当小孩子面过分审讯景魏,万一出来什么又情又色的口无遮拦的描述,他不是给弟子做了不好的示范吗。
然而事实证明临遇低估了仙君,他一道明光打到景魏的脚底呵道:“有什么话你就说。”
景魏脚边出现一道暂时辨不清深浅的裂沟,景魏也被吓了一跳。脸上终于少了些白痴似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