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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荒凉的小镇上,到处都是因为战乱而四处逃散的难民,一个衣衫破烂八九岁的小男孩靠着墙角,奄奄一息的坐着,饥饿已经令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深陷的眼睛无力的眨着。战乱,不停的战乱,已经令人民痛苦不堪。四处逃难,生死离别天天都在上演,附近的得树叶都被吃光了,连树皮都被拔的一点不剩,很多人因为过分饥饿而吃食观音土,最后也因为肚涨而死亡,一路上都是白骨累累。
“这个人死了!这人死了啊!”一个中年农民大喊着,其他的难民听到后,好像听到了什莫喜讯一般,都凑过去,中年农民迫不及待的掏出镰刀,砍下那个死人的小臂,分给他身后的儿子和女儿,接着又砍下了一些其他的部位分给周围的剩下的难民,同时他自己也在不停的把死人的碎肉塞到嘴里,疯狂的咀嚼着。
看到这一切,小男孩吓倒了,同时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中年农民看见了角落中的他,跑了过来。
“给你!快吃吧!”
那是巴掌大的一块小腿上的肉,还带着血丝,一阵阵腥气的味道。男孩子吓得后退。可是他真的是饿疯了,饥饿感已经完全剥夺了他的理智,他接过血淋淋的人肉,捧在手里,虽然不是第一次吃人肉,可是他还感到难受,但是他知道,为了活下去,一定要吃,他留着眼泪,大口大口的啃咬着,咀嚼着。吃得满嘴都是血。
。。。。。。
“不!我不想吃!不想啊!“
焚凰大叫着,猛地坐起来,喘着粗气,一头冷汗。
轼被他吵醒,揉揉眼睛,也坐了起来。“又做恶梦了?“他抚摸着他的肩膀,希望能减少他的恐惧感。“又是梦见过去的事情吧,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没事啦。“
焚凰渐渐的平静下来,轼擦去他的冷汗。“你梦到什莫了?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一些。”
焚凰看他,下了床,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了进来,他感觉到好了很多。
“我梦见我小时候的事情,四处逃难,战火四起,民不聊生。为了生存下去,我有的时候不得不吃死去的人,那种味道,那种痛苦,我永远都无法忘记。。。。。。“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轼这才明白,为什莫当日在黑店,焚凰对那人肉的气味那样敏感。原来焚凰有着这样痛苦的经历,他不由得感到一阵不好受。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为什莫天下要有这默多战争。。。。。。我到底是在为谁而杀人。。。。。“
轼走去,从后面抱着他,温柔的轻吻他的耳垂,轻轻的对着他的耳边说着,“不要这样,一切会过去的,不要担心,无论发生什莫,我都会你身边的。“
“可是,轼,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未来?“
他笑了,很单纯,“未来太遥远了,我要的,是现在,我知道,你也许并不爱我,可是没有关系,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轼。。。。。。“焚凰看着他,对着他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轼也默默的回应他,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昙茗芷回到了宫内,休养了几天,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好深好长的一道刀痕啊。和身上金色的纹身相应,就好像是一道在艳阳下的晴空霹雳。
焚凰,一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孩子,江南来的人,空丰世家居然有这等人物,表面上文文弱弱,却有着这样强的杀伤力,自己为了先帝和少主,征战沙场,还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可是这个焚凰,绝对算是一个了。为空丰效命,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呢?
一向如烈焰一般的大漠,这些日子突然变得阴冷,只是十月天,在江南,还是温和的气候,这里却开始有了冰雪,真的是恶劣的地方。
握着手中的茶杯,焚凰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讲,已经这样子一整天了。因为他已经打听到,那个女人居然没有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这,算是失手了吗?
他不说话,轼也由他,确切的是,他不敢这个时候去面对焚凰,也许这正所谓的心虚吧。
当天晚上,他留下轼一个人,独自夜探行宫。以他的功夫,进入宫内,根本不被任何人察觉。他径直到了少主的寝宫,悄悄的走进房间,看见那个十几岁的孩子安静的睡在宽大的床上。撩开帐子,焚凰坐在床边,指尖温柔的触碰着孩子的睡脸,他阴笑了一下,袖口中滑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正在这时,忽然感到被一条白绫子套住脖子拉着后退,远离了床,身后闪出一个身影,那影子的动作十分敏捷利索,居然能做到不让自己察觉,好内功。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下子摁躺在地上,脖子被死死勒住,那个影子琦在他的身上,借着月光,他这才看清楚,那脸正是昙茗芷。
“如果这种容易就行刺得手,我就不是保护少主的人啦。“她似笑非笑的样子,语气也很平和,却是一种威慑力。
焚凰笑了,深不可测的微笑。“是吗?”他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有一点惧怕。语气也是一样的平和,“你很喜欢琦在男人身上吗?“
她明显愣了一下,对他的话有些意外,焚凰立刻反手几下子就扯断白绫子,又是那种可怕的迅速的变换力。他手臂的工夫快到令人来不及反映,他几招就把昙茗芷蹩倒,返身将她压在身下,和刚才的状况反过来了。“还是------你宁愿男人琦在你身上。“焚凰妩媚的笑了。昙茗芷刚要出招,焚凰却先下手为强,他知道昙茗芷上次得伤一定还没有痊愈,于是他狠狠的一掌下去,正中打在昙茗芷的伤口上。
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印透了衣服,昙茗芷猛地皱紧了眉头,由于剧烈的疼痛而喘着粗气,却一声未发,只是痛苦的呻吟着。
“芷姨~~~~~~”宏泰醒了过来,走出帐子,却看到她胸口的血蔓延着。
焚凰起来朝宏泰过去,眼角闪着寒光。一脸杀气。毫不知防备的宏泰愣愣的站在那里。
“不要~~~~~~“地上的昙茗芷睁大了眼睛,眼看匕首刺向少主,她用尽浑身的力气,不顾伤口趟着血,奋力奔过去,整个身体抱住少主,但是,和常人不同的,她却回头狠狠地瞪着要下手的焚凰,面对死亡,却并不闭上眼睛,反而怒视。
匕首停在了半空,焚凰愣在那里,脑子中一下一片空白。就趁着这个时候,昙茗芷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到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她,却并没有要还手的意思,眼神显示一种复杂的的心情,那种眼神也似乎令昙茗芷想到了什莫。接着,许多侍卫冲了进来,密密的长矛将焚凰围住。
他被关进了天牢,但其实,他本来可以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