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争锋》枫林火染

10、10

　　10。

　　应昙茗芷的号召，西北的25万大军要到中原地区与中原部队会合，同来的还会有国师和原少主宏泰。大家都进入了备战阶段。

　　仕女带着焚凰和昙茗芷到了新的居所，比原来的华丽了很多，是以主公的待遇。这是一座很大的天然花园一般的庭院，院子周围又引自山上的天然溪水，院子正中央是宽大的房室。仕女离开了，焚凰和昙茗芷走进了卧房，十分宽敞明亮，装饰也很典雅。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焚凰笑了，看着那张双人床，“你提出的要求？“

　　“没什莫不好啊，“昙茗芷也笑了。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们开始正式同居了。傍晚的时候，昙茗芷坐在木质房子的阶梯上。焚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看着满园秋色。

　　“很美啊，现在才发现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很美的，树，山，水，还有很多。这样美丽的地方要是没有战争该多好。“

　　“嗯。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避免。“

　　昙茗芷抱住双膝，望着远处山上的红叶，“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并不喜欢打仗的人。我杀人，都是迫不得已。我的父亲是个武将，打了大半辈子仗，他自己都说他厌倦了。我是他唯一的孩子，记得他说过，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希望我将来能成为一个文静的才女，才请教国师，取了个这莫文雅的名字给我，昙茗芷。。。。。“她笑了一下，“可惜，我最终还是和他一样，将要大半辈子征战沙场，我还真是，名不副实。我打过多少仗，杀过多少人，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就是纪录。“

　　“最大的那条疤痕应该在前胸吧。“焚凰也看去红叶。

　　“嗯，”她看他，“还是个很特别的疤痕，因为给我这个疤痕的人很特别。“

　　“那疤痕既是你的，也是我的。“

　　“焚凰，我想问个问题，我，是你第一个爱的人吗？或者你目前都没有真正爱过的人？“

　　他沉思了一会儿，“我不知道，那你呢？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嫁给我，为我生个孩子。“

　　“我也不知道啊，在战争的年代，我有我的责任。“

　　“可你毕竟也是个女人。“

　　她笑着摇摇头，“当我第一次随父亲征战的时候，当我成为国祭祀将军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

　　“茗芷，你背负了太多女人不该背负的东西。”

　　她点点头，“但是我不后悔，总要有人去背负，我引以为荣。“

　　“茗芷。。。。。。“焚凰拉住她的手，望着她，“等战争结束了，我们要个孩子吧，我们一起疼他。“

　　她只是沉默，轻轻的松开了他的手，走下了台阶，走到了草丛中。“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娶我，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对什莫名分之类的，没有兴趣，何况。。。。。。我就像一头奔驰的野马，终生不停的驰骋着，拴不住的。我喜欢这种方式，因为这是我的爱的方式，我很自私吧。。。。。。“

　　焚凰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什莫，但还是笑着面对她，因为无论如何，他永远都会尊重她的想法。

　　“小的时候，我家的后院也有这样一片草地，父亲喜欢在那里中一些东西。比如，白菜。但是，尽管他年年种，印象中，却从来没有吃过他种的白菜。“

　　一阵沉默后，两人对视，都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清清的秋色中。

　　大军终于到了中原，但是由于有些环境和气候不适应，要整顿一些日子。昙茗芷是渊赫大将军，而作冥久是左冥总兵，两人联手训练军队。

　　轼也来了，他首先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见焚凰。可是当他看到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原本的喜悦都化成一阵阵落寞，他没有想到失去一个人竟然可以这样快。

　　夺过轼的酒，焚凰摇摇头，“你那点酒量，别折腾自己了。“

　　“我不恨你，真的。“他用手捂住嘴，一脸痛苦的表情。“这种事情迟早都会发生，我自己也明白，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轼，记得我问过你的吗？“焚凰叹了口气，“想过未来。。。。。。。“

　　轼沉默了，焚凰也沉默。

　　“轼，真的，很久了，我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怎莫了。我一直都以为我对你只是□□的寄托，没有什莫感情的。但是，当那天茗芷问我她是不是我第一爱的人的时候，我才忽然发现，我其实骗了自己很多年，虽然我并不确定，但是我想我的答案应该是，她不是，因为我才明白过来，你，才是我第一个爱过的人。但是，那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爱，连我也不明白，是什莫。茗芷说她其实不介意你和她的同时存在，可是，我却不能，因为，那样对我们每个人都不公平。所以---------“焚凰看着他，眼神中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我只要选择一个。”

　　“结果很明显了。“

　　“也许真正的吸引是来自陌生而不是熟悉，往往从小就青梅竹马的人最终都不会在一起大概就是这个缘故。“

　　轼看着他，留下了眼泪。“我整个人都很乱，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真得很需要，我有点不能承受。”他站起身，静静地走出酒店。

　　“对不起。。。。。。“焚凰悲哀的闭上眼睛。轼却一直不停的向前走，头也不回。

　　第二天，不出焚凰的所料，轼独自一个人回了江南。看着他的短短几行的信，焚凰心里一阵莫名的痛楚，随他吧。彼此冷静一下，是好事。

　　焚凰这几日心情都不是太好，昙茗芷都能看出来，但是也明白理由，不提什莫罢了。

　　深秋的江南，已经有了萧条的味道，知道战争即将开始，轼却无心，他不会出手帮任何一边的。他本是个天性善良，个性单纯，却优柔寡断的人，虽然当他真正决定和焚凰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事情的最终结局只能是这样，他陷入了一个很空洞的漩涡。

　　在宽敞的室内浴水池。焚凰赤裸的走出水池，又伸手将水中的宏泰拉出来，让他坐在木阶上。焚凰将四周的帷帐垂下，顺手将香精点燃，开始熏香。他迅速擦干净身上的水，又拿着另一个大毛巾走到宏泰身边，默不作声的轻轻为他擦去身上的水。

　　“表哥，“稚嫩的童声，宏泰眨眨大眼睛，单纯的望着他。“我可以自己来。”

　　焚凰笑了，把毛巾给了他，自己坐在了他身边。

　　“我很喜欢和表哥一起洗澡熏香，下次还一起吧。“

　　焚凰默默他的头，“好啊。说实话，宏泰，我开始还以为你会记恨我，因为我夺走了你原来的东西。“

　　宏泰摇摇小脑袋，“你是我表哥，我怎莫会恨你。何况，我从来都没有期望过成为一国之君，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是吗？“焚凰心里一阵不好受，这个小孩子这莫多年一直过着不喜欢的生活，担负着衰败的国家的继承人，在寂寞荒废的大漠过着寂寞的童年。

　　“但是，我从来都不会抱怨，因为，芷姨。“

　　焚凰挑起眉毛，“芷--------姨？那个，我是说，你叫我。。。。。。。哥哥，叫她。。。。。。。姨？不是一代人啊。。。。。。。“

　　宏泰一脸不明白他是什莫意思的样子，只是点点头。

　　“澳，没什莫。。。。。。。只是个称呼而已嘛。。。。。。“焚凰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打个手势，示意宏泰继续说。

　　“她说过，一个人活着，要有责任感。人往往很多时候都在作着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但是为了责任，又必须做下去，如果人一味的为了自己而活着，是很自私的，也是没用的人。芷姨还说过，一个真正的有责任感的人，懂得活着的意义，也懂得，去-------承受。“

　　焚凰笑了，“她和你说过啊，嗯，她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他的语气若有所思。

　　“当然了，其实我虽然不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却相信她，一直都是。因为，她是对我来说，最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宏泰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年幼的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我从来都没对任何人说过，不知道为什莫，却想和哥哥说。“他赤裸裸的抱起小小的腿，下巴顶在膝盖上，“我喜欢芷姨，也不知道从什莫时候开始，就很喜欢她。“

　　“啊？“焚凰显然震惊极了，宏泰只有十三岁啊，这难道是少男的情窦初开吗？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可耻，她是我的长辈，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一直都在想，等我成年之后，就和她讲，我要娶她。“宏泰把头埋的更低了，脸红到脖子根，“哥哥，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无耻？“

　　焚凰看着他，摸着他的瘦小的后背，“宏泰，“他的口吻很温和，“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敢于去喜欢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而敢于承认自己的这种喜欢，就是对自己所付出的感情的一种负责任，宏泰，你已经要长大了，不要畏惧心理上的障碍，做个真正勇敢的人。“

　　“哥。。。。。。。”宏泰松开双腿，看着焚凰，他的眼神中是安慰和鼓励，渐渐的，宏泰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焚凰拉住了表弟的手，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表兄弟二人竟然都同时喜欢上了一个自己的长辈，有的时候，命运真得很会开玩笑。不知道为什莫，面对着宏泰的这种情愫，他有些隐隐的不安，是宏泰呢？还是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