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挽狂澜》与橘夏

6、第六章

　　来到莽渊大陆已经有一段时日了，除了与以前一样动弹不得，最让叶顷铅难以面对的，还是每天被龙云白逼着喂血喝的时候。
　　“我能不能不喝啊？”
　　“主人，您的意识力已经被封印了，而这里也没有别的食物，如果您不喝我的龙血，身体会吃不消的。再说，为了等待魔界的救援，您也必须保持体力。”
　　虽然口口声声喊自己主人，但叶顷铅觉得，这个灵物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拿主意。不知道他以前和金变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你不是说，我已经被关在这里五百年了吗，想必魔界早就大势已去。若他们还有能力来救我，又岂会等五百年？”
　　面对突然话多起来的金变，龙云白突然起了心思逗弄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能出去，主人，您要试试吗？”
　　“什么方法？”
　　“仙界的人之所以要封住您的意识力，是为阻止您有使用灵物的力量。也就是说，我的力量能涌现出多少，需要您的力量作为源泉。可一旦我们之间的关系解除，我便不再受您压制，可以施展出本性。到时候，要破这结界，不过是一瞬。”
　　若换作以前的金变，龙云白是怎么也不会告诉他这种方法的。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失了忆的金变全然没有了以前的城府，现在这样的，更适合拿来逗弄。
　　“但要解除我们之间的关系，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杀死你。”坐在地上生火中的龙云白突然将头抬起，认真地望着叶顷铅。那双随着火焰摇曳的眼睛，泛着潭水一般的碧绿。叶顷铅被看得毛毛的，直觉想往后缩，却被发现异动的树枝缚得更紧了。
　　无奈，叶顷铅只好挤出一丝笑：“我看这里与世无争的，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挺好的。”无论如何，他还是比较喜欢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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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顷铅正想着怎么搞好和龙云白的关系，金变已经不在之事自然更不能说了，自己全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事，想要生存下去，或者侥幸逃出生天，多半还是要倚仗龙云白的。前世自己就是个拖油瓶，干不了体力活，竟然也没有经商的天分，帮不了家里的忙。这一世，一定要尽快学些有用的东西，能自食其力才好。但老天爷，好歹先给他个逃出去的机会啊！
　　在这时，山洞外面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好像是个小孩子。
　　“有人？”叶顷铅将身体往外探了探。虽然不见得可以被救，但也算在这里难得一遇的新鲜事。
　　对龙云白来说，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又是那个孩子。
　　他是灵目山的弟子，每隔一段时日就要过来寻死。小孩子意气用事，每次哭过就会悻悻而归了。”
　　“到这里来寻死？”没搞错吧，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整天没吃没喝的悲惨人士，真的半点危险都没有。
　　“是仙界那帮老头子故弄玄虚吧，为了不让人误闯，把这里说成是禁地，进来的人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一类。”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听那孩子的哭声，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怎就如此不爱惜生命，非要以这样狠的方式寻死？”
　　龙云白又温和一笑：“灵目山是仙界培养人才的地方，汇集了整个仙界最优秀的精英。山上的弟子一边修炼提升自己，一边也在经历着残酷的竞争。有些人天资聪慧，一开始便崭露头角。但事情总不是一帆风顺的，也有后天不管怎么努力也会不断倒退的。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原来所获得的荣耀，都像被埋了厚厚的灰，再无人问津。”
　　看着叶顷铅陷入思索，龙云白继续道：“这个孩子和您一样，从小就是天才。但他母亲在生他时难产而亡，父亲成天流连风月场所对他疏于照顾，甚至常会因赌钱输了而打骂他。于是，这孩子在年仅五岁的时候便离家出走，独自上灵目山求学。

　　”本来灵目山的学规是要等十岁意识域打开后方有进山修炼的资格，可他们发现这孩子的意识域早已打开，便对他破格录取了。
　　“一开始自然重点栽培，孩子也十分努力。可没想到，直到十岁，这孩子的意识域内仍旧是一派混沌，半点灵物的影子也没有。仙界修习分为七个境界，神侍、神启、初神、晋神、神昏、神渊，仙界目前出现最高级别有晋神和神昏，一直无人突破至神渊。本来这个孩子给仙界带来了希望，可后来发现他并成不了大器，便将他遗弃了，每日只叫他干些挑水生火的活。到灵目山已经八年，同他一届的弟子都已入了神启，甚至初神，唯独他还只是一个神侍。其中痛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没想到一直身居高位的龙云白，居然也能这么理解平凡人的失意。叶顷铅想到自己还很小的时候，父亲常叫他伴在身边，给他请来各式各样的教书先生，望他以后能成为叶家的顶梁柱。可后来不知怎么，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来。以前要是兴奋了能一口气爬到自家枣树的顶端，后来却时常坐在椅子上发呆，简单的运动一会儿都气喘吁吁的。全然没有了小时候那般神气的他，自然也丧失了父亲的关注。但其实他知道，父亲始终是爱他的，只是他太忙了，只有心思栽培大哥，而没有时间探望多病的自己罢了。

　　正陷入哀思，叶顷铅突然感到有一团热流从身体内部涌现出来，又化作一股一股地四散开来，撑得他说不出话。那滋味算不上难受，只是令他感到越来越充实，精力越来越旺盛，甚至满得快要泄出来。
　　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稳稳地站在地上了。叶顷铅动了动手脚，大步走了几下，顿时心下一喜，他自由了！
　　“结界破了。”龙云白敏锐地察觉出异常，“是怎么破的？如果是魔界来救人，应该会有厮杀声。而且要破除这种高级别的结界，需要三个神昏级别以上的人同时施法。”
　　“会不会是仙界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了内部运行的混乱？”
　　“但最近数月，我并没有感觉出灵目山有任何明显的波动。”
　　两人又陷入了寂静，半晌，龙云白开口：“总之，我先送您回魔界再说。”
　　两人达成共识，正准备向外走，却听到某物落地沉闷的一声。
　　“谁！”一眨眼的功夫，龙云白便从前方阴暗的角落处擒了一个孩子出来。

　　绝对不会忘记的，那张脸的一毫一厘。仿佛所有的毛孔
　　都结起了冰霜，叶顷铅感到脊梁骨嗖嗖的冒冷汗。眼前这个小男孩，虽然皮肤嫩的一 掐就能出现紫红，但确实是缩小版的肖挽澜无异。他突然想起，肖挽澜曾说过，自己是从其他世界来的，那么很可能...
　　定了定神，叶顷铅缓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惊魂未定的小孩，眼角还带着湿润，有些奶气地说：“我叫，肖挽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