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呀，对不起谁》月影残荷

4、回归 五

　　五年时光一晃而过，五年中聂海平并没有按之前答应的那样去看过她，倒是叶凌和苏逸几个去过几次，季扬也被聂海平派去过几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不得不承认每次得知要去看她时季扬心里边都会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继而就是一种淡淡的期待，想尽快看到她。

　　今天也不例外，聂海平让他去接聂云的时候，罕见的愣了一下，之后就是无法言说的喜悦，扑克似的脸上也带上了似乎是微笑的表情。

　　聂云下了飞机，不知道是谁来接自己，坐在休息厅，正百无聊赖时看到一青年走了进来，穿着藏青色的长款大衣，内搭着乳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牛仔裤，一双马丁靴，再简单不过的打扮，他却穿出了一股潇洒气，更显得长身玉立，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去看脸。待看清来人是谁，喊了句扬哥哥，就一股脑儿跑过去扑进青年怀里。

　　季扬被她这一扑弄得手足无措，耳朵也带上了淡粉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云…云儿，先放开我，我接你回家。”

　　“哦哦，好，爷爷在不在家里？”说着从季扬怀里退了出来，走到旁边准备拿行李。

　　季扬先她一步帮她拿了行李箱，转过头招呼：“走吧！”说着就迈开步子往外走。

　　聂云赶上去挽着他胳膊，还笑嘻嘻得说：“扬哥哥，当时我走的时候就你没来送我，今天就你一个人来接我，扯平了，我以后不会再说你没来送我的事情了。”

　　孩子气的话语，却让季扬既心酸又欣喜，有几个人能让她说这么孩子气的话呢？季扬笑着回了她一句，两个欢欢喜喜的出了机场，回家的路上季扬开着车，聂云坐在副驾驶座上，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看过的书，……

　　季扬却第一次没有认真听他说了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云儿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刹那，似乎以往所有想不明白的问题都明朗化了。他喜欢聂云，喜欢上了这个小他十岁、优秀异常的天之骄女。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许慌乱，在聂海平身边待了七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聂云以后的路，那不是他这个穷小子能够得着的世界，甚至连想一想都是奢望，可是现在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侧头看了看聂云，她依然在说着什么，但是很显然的已经换了话题，嘴角勾起。喜欢就喜欢了吧，她值得。

　　只是，自己或许应该努力一番了。毕竟，要守护好她也需要实力。

　　一路上大部分时间是聂云负责说，季扬负责听，只是偶尔才回她一句，但是丝毫不见尴尬，这狭小的空间洋溢着一股淡淡的温馨。

　　季扬将车停在别墅前，聂云率先走了下来，季扬跟在她身后。

　　看着熟悉的房子，再看看那两排绽放的梅花，生生地生出了一种疏离感。

　　抿了抿嘴，也没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季扬，季扬看出了她眼底的疑问，说：“之前跟你提过的，赵家小姐赵筝，她让栽的。”

　　“那……”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门口走出一个少女，娉娉婷婷。藕色的中长款宽松毛衣，里面套着一件黑白格子的衬衫式半身裙，腿上穿着一件淡灰色的加厚打底，披散开来的及腰长发，衬着她渲染开来的笑脸，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聂云的姿态。

　　“是赵家姐姐吗？我是聂云。”向她点了点头，聂云礼貌的问候，却没有像赵筝那样满脸含笑。

　　“嗯，我是，云儿妹妹回来啦，爷爷在里边等你呢？”似是主人迎接客人的话语让季扬变了变脸色，但是聂云犹似没察觉似的边走边和她攀谈。

　　“爷爷在家呀，太好了，五年没见了，爷爷身体好吗？”

　　“我一直在爷爷身边，他身体挺好的。凌哥和逸少也快回来了，晚上准备办晚会庆祝一下。”

　　“大哥二哥去公司了？三哥和小哥哥呢？”

　　“对，南枫和苏邈在学校，晚上也会回来。”

　　“我离开的时候是秋天，还记得那边花园里边开了好多墨菊呢。”聂云似是无意地转了话题，但赵筝一时语塞，接不上话来。踌躇间聂云已经落下她半步远，季扬一直跟在离聂云半步远是地方，现在与季扬比肩，顿时有一种跟班的既视感。甩开了赵筝，聂云快步进了门。

　　聂海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比之五年前更是苍老了许多，他手里拿着一本军事杂志，看到聂云进来，摘下了眼镜，随手将杂志放在了旁边，眉眼含笑，和蔼极了。“小云儿，回来啦。”

　　聂云嘟起了嘴，嗫嗫道：“首长大人说话不算话，说好来看我的。我不理你了。”

　　“哈哈哈……”聂海平爽朗的笑声在整间屋子里回荡，“云儿这是在兴师问罪吗？连爷爷也不叫了啊。”

　　聂云板起了小脸道：“爷爷，你还笑。”

　　“好好好，爷爷错啦，认罚，云儿想怎么惩罚爷爷呀？”

　　“嗯，没想好”说着还用一只手摸了摸小下巴，接着眼珠向上一转，试探着问道:“要不，爷爷把扬哥哥借我几天抵债？”

　　聂海平闻言，敲了敲聂云的额头，“小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最近我也不忙，你问问小季愿不愿意跟着你。”听到聂海平的答复，聂云双目直放光，扭头看向了季扬，撒娇得叫了一声扬哥哥。

　　“我愿意”，季扬说得中气十足。

　　赵筝全程看着祖孙俩以及季扬的互动，眼里的羡慕慢慢的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