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筱蓝宝宝

3、第 3 章

　　梅龙镇广场。华灯初上。
　　“叶子——抱歉啦！我迟到了!刚赶完一篇稿子！”
　　“没关系的！•”
　　霓虹灯下的叶子穿着黑白花的吊带裙，左耳坠着长长的白金耳链，笑容略微带着倦意。
　　“这么急call我出来，又有什么好事啊？”我搅着咖啡，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咖啡吧？”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只顾低头搅她的果汁。
　　“大小姐，我可是赶着回去睡觉呢！”
　　“好，好，好，我说！卉卉，我，我——”叶子欲言又止。
　　“拜托——”
　　“我，我要做妈妈了。”叶子满脸通红，一双灵动的眼睛洋溢着喜悦与兴奋。
　　我一愣，那一瞬间，感觉心被什么刺了一下。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却发现自己仍然会心痛，那种感觉让我窒息！Let bygones be bygones.一切都让它随风而去吧。
　　“真的？太好了！”我尽量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我知道，这一刻起，我永远失去了费扬。

　　二个月后。
　　“文卉，有空吗？六点‘蓝色沸点’见。”电话线那端是费扬疲倦的声音。
　　光线昏暗的酒吧里，扬坐在吧台旁，旁边是一堆酒瓶。
　　我夺过他手里的酒杯，眼前的他似乎一夜之间沧桑了许多。他要了一个酒杯，为我斟满了酒。
　　我一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
　　又喝了几杯，他盯着杯里黄褐色的液体，带着几分醉意，终于开口了。
　　“叶子怀的孩子不是我的！不是！我一直是个傻瓜！我一开始就错了！”
　　我呆住了。“扬，你胡说什么？！你醉了！”
　　“我今天回去时，看到Dan去找叶子。”
　　“就是叶子公司里那个阿Dan？”Dan一直很喜欢叶子，这我知道的。
　　“就是他！”
　　我有点明白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叶子那么爱扬，怎么会呢？
　　“扬，你确定------”
　　“她自己承认的。”
　　“叶子现在在哪里？我去找她！”
　　“我不知道。我打了她一耳光后就来这里了。”他痛苦地抱住了头，绝望地盯着酒杯。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叶子怎么会这么做？！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在梅陇镇广场时，叶子亲口告诉我她怀了扬的孩子。我永远无法忘记她脸上幸福的表情。

　　“是，我是文卉，你是？Dan？什么？叶子在医院抢救？！”我关掉手机，拉起扬急冲冲地赶往医院。
　　*　　＊ * *
　　一个月后。
　　叶子抱者小熊布偶呆呆地坐在窗前的轮椅上。
　　扬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叶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叶子，是我。我是扬。”
　　叶子转过头来，呆滞的目光一下子灵动起来。“扬，你看！我们的宝宝多可爱！”说者，径自抱着布偶轻轻哼唱起来，“宝宝，爸爸来看你了--------”
　　我感觉眼泪灼烧着眼睛，喉咙堵得难受。
　　“都是我害了她！是我-------”阿Dan满心自责，“她一直知道费扬的心里只有文卉一个人，可是她那么傻，自欺欺人地以为可以得到扬！都是我不好！我那天太冲动，才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她那么爱扬，一直骗自己孩子是他的。傻瓜，大傻瓜！！”
　　原来，那天，费扬打了叶子耳光后离开，叶子追出去时，从楼梯上摔下来，脑震荡。
　　“阿Dan,别说了。”我无法承受这些。
　　“一切都因为你！你父亲嫌费扬配不上你！”阿Dan冷笑的声音那么刺耳，“所以费扬找叶子做你的替身！可怜的叶子！”
　　“你说什么？！”仿佛青天霹雳，我整个人呆住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医院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抱住了我 ，“对不起！卉卉！”
　　我转过身，靠在扬宽厚的胸膛上，泪水如决堤一般，倾泻而出。
　　* * * * *
　　几天后，Dan带着叶子不辞而别，我登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
　　正如扬所说，世界上的事变幻无常，我们仿佛棋子，进退不由自主。也许，在将来的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我们会很偶然地相遇，那时候，是否会像多年以前的那个午后，扬捧着热烈绽放的红玫瑰，目光温柔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