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蛋妞

17、第 17 章

　　转眼一学年就快要过去。
　　明天开始的考试周一过，就彻底要告别高一了。
　　所以这次的期末考试至关重要，关系到文理分科后的重新分班。整理着手上的资料，上面用红笔标记的几个问题仍是未解之谜。看了下时间还不是很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顾启发过去消息。
　　【你有空吗？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正准备出去倒杯水，手机就响了。
　　….语音通话？
　　“你等一下啊，我戴耳机。”一接通，我就手忙脚乱的找耳机。
　　“嗯，好。”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淡淡的，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的好听。
　　戴上耳机后，他开始耐心的讲题，一如在图书馆那样，间歇传来沙沙的翻阅纸张的声音，他喝水的声音，一切细微的举动，在寂静的夜里，都如数通过耳机传来，痒痒的挠着耳朵。仿佛，他就在身边。
　　“季璐？”那头突然传来顾启略微有点迟疑的声音。
　　“啊，我在听呢。”在他看不见的这边，我像是一下子惊醒，顿时面如火烧，有些羞愧于刚才那片刻的分神。
　　“你准备选文科还是理科？”讲完了题目，顾启很自然的问我。
　　“我选文科。你呢，理科那么好，肯定选理科吧？”我好像问了句废话。
　　要不是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继续，我几乎以为他睡着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淡淡的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紧张的考试周一结束，我就和家人回了一千多公里之外的老家。
　　那里是远离喧嚣的边陲之地，又是在乡下，陈悦和林言已经见怪不怪的习惯了我几近失联。但接到顾启的电话我却是十分意外的。
　　夏季天亮的早，我和奶奶一早起来就去后面的田里摘蔬菜。那时家家户户都有分配的好几块田，男人耕田劳作，女人洗衣烧饭，正儿八经的男主外，女主内。到现在经济条件好点儿，还能有多余的粮食蔬菜拿去卖了，平常消费的不多，加上村子里的年轻男女都外出打工，留下的老人，日子倒也过得不算艰辛，只是孤单了点。
　　一边和奶奶唠嗑，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陌生号码，但是显示的是S市。
　　“喂？你…”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挂了。
　　我回拨过去，一接通那边又挂了。
　　想着应该是那人打错了，就没在意，结果刚收回去没走几步，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我耐着性子接了，这一次倒是没挂了。
　　“喂？你是？”
　　“……”那头还是没有说话，我耐心告罄，正准备挂掉，那边却像是感应到了，有些急切的开口。
　　“是我。”
　　“顾启？”我惊讶地提高了一些音量，菜地里的奶奶回头朝我望了一眼。
　　“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不提前告诉我你回老家了。”他习惯性的答非所问，但这略带委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从陈悦那问到你的手机号。”好了，我又罪加一等了。
　　“那你今天怎么六点就起来啦？”我语气温柔地问他，那次吃饭我就领教过他一不顺心就会炸毛傲娇的小脾气。但好在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顺着他或者转移注意力。
　　“我就是想和你说，我天天都在跑步运动。”
　　“这样好呀，坚持锻炼身体棒，你是有点瘦…”
　　“你在干嘛呢？”他打断了我妈妈似的唠叨。
　　“我和我奶奶在田里摘菜。”
　　“什么菜？”顾启问的很高明，一下打开了我的话匣子。
　　“茄子，黄瓜，番茄。这边待着很舒服，空气也很清新，前几天我还…”那边的顾启静静的听着，时不时低低的笑两声来回应我分享的趣事。像被猫爪子轻轻的挠了几下，耳朵痒痒的，有些发烫，和那天晚上一样。
　　“怎么不说话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轻微的喘，我这才意识到他在跑步。
　　“没什么，我先挂了啊，我都忘了你在跑步。”
　　“诶，你等…”那头的少年有些不满，但已经被我无情的掐断了。
　　大神，你是不是有毒…
　　不然怎么会隔着手机听你说话，总会有不知名的情绪冒出来，涨涨的，堵在心里。
　　也许，我不光是手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