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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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阵风，它吃饱了没事干，吹动了一面幡。这事被两个和尚看见了，一个和尚说是风在动，另一个说是幡在动，这时候一个叫惠能的和尚进来了，他告诉两个和尚说，这不是幡动，也不是风动，而是仁者心动。
那到底是幡动还是风动还是仁者心动呢？江水就陷在这样的纠结里。
清晨的镇魔峰顶凉飕飕的，太阳才刚升起来，小风一吹，很是清爽。当然，清爽的前提得是穿着衣服，如果没穿的话……嗯，那就等着挨冻吧。
江水被冷风吹得哆哆嗦嗦的，但是背部两人相贴的地方却一片火热。
江水就在这冰火两重天里回想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地和他名义上的师尊做了那个啥，然后顺带考虑如果他说是明朅强（哗——）的他到底有没有人会信。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鹤唳，江水在不吵醒明朅的情况下努力地把头抬高，然后看到了远处一个黑点。
那黑点是昨天送书的仙鹤，今天一早掌门派它来打探情况，让它看看那些书明朅到底有没有看。
估计是盼着江水再给它一颗灵丹，仙鹤飞得特别带劲，不一会就到了镇魔峰跟前，收起翅膀落在峰顶。
正在努力从明朅怀里钻出来的江水：“……”你敢不敢飞得慢一点！等我穿上衣服再到行不行！
仙鹤抖了抖身子，一步一摇地走到江水眼前，然后伸长脖子低下头……
“嘎嘎嘎嘎！”看清楚状况的仙鹤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嘎嘎嘎（长针眼啦！夭寿了！）！”
江水：……别问他怎么听懂的！
仙鹤转身就跑，张着翅膀，连飞都忘了，抬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走了。
江水尔康手：你先把事情说了再走啊！
然而仙鹤没听到江水内心的呼唤，展开翅膀飞了回去。
江水咬咬牙，一鼓作气从明朅怀里挣出来，穿上了唯一完好的外衣。然后犹豫了一下，到底也给明朅披上了一件。
毕竟是自己的师尊，还是要尊长爱幼的，江水这样想。
等江水刚把这一切做完，掌门和刚才飞走的那只仙鹤一块过来了。
仙鹤和掌门的动作一模一样，都用手（翅膀）捂住眼睛。掌门边走边喊：“我过来啦？我真的过来啦？”
江水无话可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的眼睛从手指缝里偷瞄的！
掌门不自在地把手放下来背到身后，咳嗽一声后对江水道：“你师尊……”
江水欲盖弥彰：“师尊他还睡着呢。”
掌门摇着头，啧啧地道：“哎呀，年轻人啊，还是太冲动。”
江水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掌门长老，昨天我师尊他、他似乎有点不对劲，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的……”
掌门一愣，忽然正经起来，略带着急地问道：“你说什么？怎么回事？详细一点？”
江水道：“就、就是昨天晚上，师尊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而且，而且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掌门一思索，道：“坏了，怕不是又发作了。”他看向江水：“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江水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外衣。
气氛忽然有一瞬凝固了。
掌门叹了一口气，对江水道：“你跟我去降魔大阵看看，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降魔大阵？江水微愣，他和师尊在镇魔峰不就是看管降魔大阵吗？据说大阵里有很多魔物，不过他倒是还真没去过。
掌门似乎看出了江水所想，对他道：“不要害怕，魔物没有这么可怕。”
江水点点头，跟着掌门去了镇魔峰的另一端。
那一端白雾更甚，已经浓郁到看不见人影的地步。
掌门走在最前面，江水紧随其后，仙鹤晃着小短腿跟在最后面，两人一鹤排成一排，拨开白雾往前走。
走了好一会，白雾忽然都消失不见，眼前一片鸟语花香。
“低头往脚下看。”掌门忽然道。
江水低头来看，原来脚下有一个大洞，不见洞底，似乎很是幽深。
仙鹤矮下身体，示意江水到它背上去。江水看向掌门，掌门点点头：“让它带着你吧。”
江水这才爬到仙鹤背上。
仙鹤带着江水，和掌门一起，往洞底飞去。
越往下光线越暗，掌门托起一束佛光，作为引路的灯，在佛光的照耀下仙鹤的白色羽翼微微闪着金色的光。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江水忍不住胡思乱想，这洞底会有什么呢？会不会有很多穷凶极恶的怪物，等着人下去，人只要一着地，他们就扑上来把人撕碎吃掉。或者有许多黑色的雾气，人一进去就会被腐蚀到连骨头都不剩。
不知过了多久，洞底似乎有星星点点的光传来，还有阵阵喧哗声。
江水的心猛地一沉，以前看过的恐怖片的经典镜头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下面会不会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是群魔在狂欢。
“要到了。”掌门把佛光收起来，加快了下降的速度，不一会就着了地。
仙鹤也挥着翅膀，跟在掌门后面落地。
江水被仙鹤的突然加速弄得晕乎乎的，等脚落到地上才好受一点。
江水刚站稳，就被慌张乱跑的魔物差点碰倒。仙鹤用它的嘴扶着江水，江水才免于摔个狗啃泥。
江水扶住仙鹤的嘴，抬头去看，看见一堆紫色皮肤的魔物缩在一角瑟瑟发抖。
江水：这和我预想的不太对啊。
洞底下很空旷，魔物的数量虽然不少，但现在都缩在一角，于是江水和魔物们之间空出来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这一段距离上摆满了桌子和凳子，而桌子上放着……麻|将牌？？？
江水很震惊，我大天朝的国粹都传到修真界了吗？
所以，刚才的喧哗声，是他们在打麻|将吗？
江水深深觉得，以后决不能以名字取人。
“唉？不是那个大冰山？”那一堆魔物里忽然有一道声音传来。
魔物们齐刷刷地抬头望向江水，江水有点压力山大，硬着头皮和他们打了声招呼：“Hi”
魔物们不挤在一块了，看着江水双眼发光：“不是那个大冰山，来了个小朋友！”
一个魔物走近江水，笑得像个妈妈桑：“小朋友，来玩啊？”
江水感觉自己好像在逛窑|子……
“咳咳，不要教坏孩子。”掌门走上前来道。
“妈呀！大秃头来啦！”那魔物扭头就跑，跑到那一堆魔物里面，把自己藏了起来。
掌门无辜地耸肩：“可能是十三太凶了，这些魔物们都怕他，连带着连我也怕。”
江水觉得他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掌门对江水道：“降魔大阵其实就是关押着一些魔物，魔物们本性不不坏，只是比较暴躁而已。但只要伤害到凡人，也就是犯了错的魔物，都会被送到镇魔峰来，有的净化，有的留在大镇内观察。”
江水点点头。
掌门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全宗|门上下只有你师尊留着长发吗？”
江水摇头，老实道：“不知。”
掌门叹了口气：“十三，也就是你师尊，他是很小的时候被我的师傅捡回来的，当时他还很小，也就这么高吧。”
掌门比划了一个高度，接着道：“他生活的地方被一个很厉害的魔物屠了城，全城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我的师傅本想将他收为弟子，但是经过探查后发现，十三体内被生生注了大量魔气，魔气在活人体内游走，会让人痛得生不如死。”
“但十三打小就乖，疼也不说，只是忍着。后来，师傅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十三体内的魔气压制，让他得以像正常人那样。之后那魔气偶尔会发作一次，一发作便会让人神志不清，狂性大发。”
“佛|修需要真澈无污的躯体，十三体内的魔气虽然被压制了，但明显不符合佛|宗的标准，所以，师傅没有将他收为弟子。也就是说十三并不属于佛|宗，也就没有剪去头发。”
江水瞪大眼睛：“所以，昨天师尊是又发作了吗？”
掌门点点头：“以前魔气发作的时候，十三就会来这，这里魔物多，能让十三好受一些，恢复一些神智。”
江水指着角落里吓得哆哆嗦嗦的魔物：“那它们为什么要怕师尊？”
掌门挠挠光溜溜的脑袋：“你可能不知道，你师尊最想做的事就是将这天下的魔物全都净化，所以他一失去神智就会在这洞底净化魔物。”
江水问掌门：“净化魔物是指把这些魔物消灭掉吗？”
掌门摇摇头：“魔物也是由有灵气的动物化成的，运气好的接收到灵气，就会变成妖修，运气不好的，被魔气沾染，就会变成魔物。”
“所以净化就是把它们重新变成小动物？”江水惊奇地道。
掌门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江水忍不住幻想，这么一群紫皮肤的魔物竟然是小兔子、小梅花鹿变得，噗！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掌门看着江水道：“以前你师尊最想做的事是净化魔物，所以他失去神智后才会来这里。而这次他却没有，反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水呆住了，如果说师尊失去神智后会做最想做的事，那他昨天……
江水的脸忽然红了。
掌门接着道：“你还记得你的惩罚吗？你以为真的是修理树枝那么简单？按照规定，你轻则被逐出宗门，重则魂飞魄散，是你师尊来求我，替你受罚的。”
江水喃喃道：“师尊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掌门捋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一脸深沉地道：“情字无药可解啊，你能明白吗？”
江水：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