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祭祀，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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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托利看上去非常不好，肉眼可见的。
脸色苍白，浑身浴血，这都是露在表面的。
而真正伤筋动骨的是灵力。
我能够感觉到他灵力的波动，正如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感觉到压抑在其下的暗潮汹涌。
身体真正的伤要先看内再看里。
或许对九囿大陆来说是这样没错。
而对于灵力的控制，是最能凸现一个人身体的好坏。
废话，谁在有病的时候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我自认不行。拜托，在我见到他时没有睡着了大放灵力把我冲出来我已经很感谢了。
事实上，我的要求就这么低。
“老大。”，坐在阿纳托利面前的人起身迎着马丁，“你来了。”
“是的。”，马丁颔首，“怎么样？”
“名字阿纳托利，无职业，种族尹普拉德曼。”，他说，“如果他失踪，不好跟诺尔盖合众国解释。”
“你要知道，K.G.T还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离梦之国呢。”
“我明白，这是知道的。”，马丁沉吟片刻，道，“让我来。”
那人起身，阿纳托利突然抬头，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我看见了他紫罗兰色的双眸，却已暗淡了光亮。
“你好，阿纳托利。”，马丁双手叠在膝盖之间，“我是马丁。”
“哈？”
“马丁。”，他说，“叫我马丁就可以了。”
“好吧，马丁？”，阿纳托利翻身，咬着后槽牙低声说，“所以这里特么是什么鬼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你们特么为什么在这里，哈？我不记得来往名单里有你们的身影。”
“我先要承认一件事情，你是个聪明孩子，哈？”，马丁微眯眼，“你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
听见这话，我不自觉地扣紧墙壁，小节指节埋进缝里。
“你想做什么？”阿纳托利警惕地问。
“你什么都不知道。”马丁注视着他。
“我……”，阿纳托利皱紧眉头，认真且悲伤地看着地面，“你……”
随着他的动作，马丁低下头，对他轻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也只是说，音量不大，可惜我就在他们旁边，“你什么都不记得，清楚么？”他说，说话的语气如同恶魔的低语。
灵力控制，侵入精神，厉害了。
我盯着阿纳托利，试图从他的表情看出半分问题。如若伤及他表里，我必然会顶着暴露的危险把他给拉出这个阴森的鬼地方。
这地方我想再多待一秒了。
但也只是想想。
“妈了个巴子，他们到底要搞啥子。”，我扒着墙暗暗对自己说，“可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啊……”
如果真是那样，我就该动手了。
想不动手都难。
就是逃出来更难了。
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心情有点分外激动。
“你是马丁。”，阿纳托利说，“那个盗猎者？”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说的不错。”，马丁总算结束他答非所问的话，耸肩如是说道，“但你知道和你不知道将会是两种与众不同的情况。”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挑起事端。”，他淡然道，“我们彼此退让一步，怎么样？我完成了我的任务就走，而你会成为你的大英雄。”
“不可能。”，阿纳托利还是个孩子心性，能想通什么，“你不要肖想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半是意料之中半是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马丁似乎朝我这里看了一眼，又似乎没有，不过这对我关系不大，所以我并没有对此过多在意。
“我不想强迫你，毕竟这么做挺不人道的。”，马丁正视阿纳托利说，“但如果这成为唯一的选择，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想干什么？”
我也想这么问。
“我想干什么。”，马丁低头笑，“我想抹除你的记忆。”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可以悄无声息，毫不费力地删除你的记忆，抹掉在你脑海中我们存在过的证据，甚至构建出虽然虚假却也足够令你相信的记忆——”
“我本可以这么做。”
他轻笑一声。“我告诉你这些，本不是为了威胁你，你也不必怕我。”，马丁只是看着他，“我只是想——如果我们都互退一步，海阔天空，很好不是么？我们的关系不应该如此紧张，甚至我可以请你吃顿无梦族颇负盛名的烤肉，本土人亲自下厨哦。”他只是笑，笑得人畜无害，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还不是最接近危险的时候，这是最接近精神震慑的时候。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又关我屁事。
我只需要搞懂那个穿得和杀马特似的祭祀那里探出情报，顺带把阿纳托利捎出去，剩下的就都不归我管了。
“我不想伤害你。”
这是句实话，大实话，不然阿纳托利早就一脸懵地被哄回去了。
“我想让你自己做选择。”，他轻笑，“你也到可以自己做选择的年龄了。”
“然而你还是会杀了我。”，阿纳托利警惕地说，“你会跟踪我回家，然后就会杀了我——”
他输了。
“或许你说的不错。或许我会这么做的。这谁又知道呢。”，马丁自嘲地说，“但我不会杀了你，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主动挑起事端的。”
“我不相信你。”
“我也不相信你。”，马丁说，“或者我们可以互相交换一下情报。”
“你认为可能么？”
“可能。”，马丁拍手，“太可能了。”
“哦？”阿纳托利不为所动。
“譬如我跟你说——”，马丁歪头笑了一下，“这里不只有我们呢？”
“什么？”阿纳托利睁大眼睛。
哦，这样啊，怪不得我感觉怪怪的。
“好了。”，马丁摊手，“情报等价交换。”
这个提议不止对于阿纳托利而言，对于我都相当具有魅惑力了，不亚于我曾经朝思暮想的布偶猫在我眼前喵喵叫着奶叫。“你想知道什么？”兴许是不自觉，阿纳托利如此问他。
“我想知道你知道多少。”，马丁颔首，说出这个范围既是很大，又是很小的提议，“你觉得我会需要什么，大可说出来。”
“这对我来说不是那么公平。”
“我知道。”，马丁说，“但你要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而且你没有选择。”
谁说的。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还在这呢。
“你是对的。”，结果阿纳托利这小子被马丁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所以你想问什么？”
不排除精神控制未脱离的可能，可据我现在的观测，貌似马丁把灵力触手尽数撤离了。
这可就奇了怪了，阿纳托利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忽悠吧。
或许是因为年龄太小了。
再或者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
“没错。”，他毫不迟疑地回答了，事实上在这种时候就该坚定且严肃地对提问者回答“不知道”才对，“这里有两队。”
“你知道另外一队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阿纳托利说，“但他们很厉害，而且你们的目的好像是一致的。”
马丁挑眉。
“看来我们碰上对手了。”，马丁冲着阿纳托利轻拍手做出打枪的手势，“顺带一提，那一队盗猎者是丽饶之国的人哦。”
……啊？
是哪些不要命的小兔崽子在风口浪尖搞事的啊？
是看不懂法律上的条规么？
还是纯粹想作死？
这回我的拯救名单上又添了几笔，捏起手指算吧算吧，剩下的灵力也就足够撑起来短暂的结界，也还传送不了哪去。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本打算着直接把这群小兔崽子扔到思过塔去面壁思过，却想起现在连那地儿都乱得厉害也就作罢。
被逮着就被逮着吧，这也是应有的惩罚，没办法。
双标真的做不到啊。
做了就真的破了规矩了。
而现在的丽饶不适合开战。正像如今的九大国度，看起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事实上很少经历动乱和造反的真少，少得可怜。例如丽饶之国，大动筋骨、剥皮抽筋的事情没少做，只是因为前些时候其他国家也很乱，乱到自顾不暇谁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家事。至于丽饶政变那段时间么，我有权利怀疑他们是等我没信了才搞的事情，外加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些经济中周期爆发而引起的萧条危机，他们急需一个万众瞩目的点来把这一切都掩盖过去，所以丽饶才撞上了枪口。
不过丽饶经过此番战乱最后竟然未失一寸土地，我感到蛮惊讶的。
丽饶之国的人终究只是丽饶之国的人呵。这是血脉，也是埋在血脉之下更为深层的东西，不是任何能够轻易所左右的。
“丽饶之国？”，阿纳托利也感到很震惊，“不是说丽饶之国甚为富饶么？——怪不得他们使用灵力的方式那么特别。”
事实上，每个国度的本地人使用灵力都挺独具一格的。
“呵，丽饶之国如今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也不复当初了。”马丁长叹，“如今又有哪个国家能好过？现在啊——迟早会乱的。”
他说的是实话。
也是我们所一直掩盖的真相。
“你们为什么要盗猎。”阿纳托利问。
“为了讨生活呗。”，马丁毫不在意地说道，“怎么，你家里人没告诉你？”
“说过，但是——”
“你知道经济大萧条吗？”，马丁问阿纳托利，“你见过真正的经济大萧条么？我不是指听别人说的。”
“我吃过人肉，生人肉，酸的。”
“酸的，有点咸。”
“你吃过么？”
以阿纳托利的年龄来说，他听这个很不合适，他甚至都没成年。马丁似乎也觉得这有点过分，于是勉强止住话题，轻咳一声，说。“好了。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马丁正色看他，“你知道什么？”他如此问，阿纳托利抬头直直地咬唇看向他，结果把马丁逗笑了。
“冯.金先生。”，之前那个混搭风的祭司走到他身边说，“时间快到了。”
听到他这番话，马丁挥手让身后欲言的手下离开，他走到阿纳托利面前，手覆在后者的头上。瞬间，我瞬间就紧绷住神经，然而并未感觉任何灵力的波动，这才堪堪放心。
他们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总之，马丁把阿纳托利完全的放出去了，而那个祭司并未多话，只是跟随马丁走到圆台。
月光从孔洞三分之一的地方斜斜地照在中央那些半死不活的猎物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祭祀，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