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列巴，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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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庆典，是属于诺尔盖合众国的节日，也是独属于极北之地的狂欢。极北之地常年冰寒，夏日庆典就象征着温度回暖，这对于他们而言算是一件大事了。但可惜的是，今年温度真不怎么暖和，倒有些遗憾了。
“哎，可惜了，今年夏天有点冷。”
谢尔盖点燃了支自卷烟叼着，左手还拿着一只三个球的冰激凌，冰激凌顶上洒有些五颜六色的糖霜。雪落得洋洋洒洒，我不住地打喷嚏。阿纳托利是个活力用不完的小伙子，盛大的庆典无时无刻不在点燃着他的热情，无论到哪，总会有吸引他的地方。虽然我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感受，不过也是能理解他的，我们搓着手站在屋檐下躲风雪，不远处阿纳托利欢快地举着四只烤番薯朝我们走过来。
“烤番薯？”，我不禁诧异，“认真的么？”
“没办法。”，谢尔盖说，“太过寒冷了。”
“等久了吧。”，阿纳托利把其中一只番薯小心地递给我，“走吧，先去我家避避风雪好了。”
烤番薯还是熟悉的味道，热得人心发暖，暖得发甜。撕掉表皮，露出黄色的果肉，果肉温热且甜腻。“那走吧。”，我小口吐着哈气吃着说，“我也饿了。”尽管放了一段时间，可番薯仍是烫的，烫的舌尖生疼。
“我是跟他一起的。”希欧多尔说。
“监护人？”谢尔盖垂眼看我。
“嗯……”，希欧多尔斟酌着说，“暂时的。”
“我懂了。”
谢尔盖捂着烤番薯走在前面，他如此说，尽管我不知道他到底想通了什么，但他既然会这么说定是心中有了计量。阿纳托利背着希欧多尔的登山包还在前面活蹦乱跳的，我跟希欧多尔互相交换了眼神，裹了裹外套抱着番薯跟在他们后面。
走到一处小阁楼前，看起来不是特别大，却一见就觉得心里发暖。不论有多干净，就是那么平常，然而能从中感受到“家”的感觉。而不是像王牧尘住的地方，看起来金碧辉煌，实际上的确价值不菲，可撑死只能算是栋华丽的房屋，却不是一个“家”。我们走到门前，谢尔盖摁响小小的门铃，很快，有个裹着特色棉布围巾的老妇人笑着打开巧克力色的保险门，邀请我们进屋歇息。进门后，她让我们坐在沙发上烤火，沙发对面是壁炉，壁炉上面有副全家福。
全身逐渐暖和起来了，我脱下羽绒服和豹皮外套，搓了搓手，走到壁炉前。个子不够高，够不到相框，此时希欧多尔了解到我的意图踱步我面前，在得到谢尔盖的允许后将全家福拿到手上。没等我说话他就单膝跪下，把相片往我的方向伸了伸，我心领神会地拿住相框另一角和他一起看。
相片上有六个人，其中就有我刚刚见过的老妇人，谢尔盖和阿纳托利。他们是蹲下来照的，阿纳托利还很小，画面上每个人都在笑得很开心，中间还有一只黑色皮毛长相似狼的雪橇犬。
“这是奥格列。”，老妇人端着盘水壶和几只杯子走来，“它是个聪明孩子。”
“哦，抱歉。”，我扯了扯希欧多尔的衣角，“那它……”
希欧多尔把合照放回壁炉原位。
“没有关系，外面风雪大，先喝口热可可暖暖身子吧。”，老妇人端起水壶里往杯中倒热可可，“它老了。谢尔盖，阿纳托利！”
闻言我们走回沙发坐下，谢尔盖跟阿纳托利换上鲜艳且看上去很舒适的高领毛衣下楼，我们捧着热乎乎的可可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直到老妇人轻咳，呷了口可可，跟我们说。
“很高兴见到你们。”，老妇人露出亲切友善地微笑，“我是达莉雅。”
“你好，我也是。”，我点头，“我叫……”
我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贝萨流士。”，希欧多尔说，“您好，美丽的女士。”
达莉雅闻言笑了笑，眼角皱起稀碎的鱼尾纹，尽管时光并未给予她仁慈，但更加增添了她来自于灵魂的魅力。“谢谢你。”，她笑了声，“走吧，我想我们的午饭已经做好了。”她看向坐在旁边看书和网络直播的两个人，谢尔盖轻咳，阿纳托利可惜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话，即后不约而同地起身走过客厅在门口拐角。
“走吧。”，达莉雅也动身，我和希欧多尔没忍住连忙同去扶住她，“没事的，我可是很厉害的。走吧，我带你们去饭厅。”
经过走廊时，我不经意中瞥见挂在墙壁的一把巴拉莱卡。
饭厅主要是一张不算很长的长桌，应该是可以坐八个人规模的桌子。等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谢尔盖和阿纳托利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讲道理，按照辈分达莉雅是要坐在最顶头的那个位置，而我应该坐在希欧多尔的右手边。出于这种考虑，我和希欧多尔换了个位置，也由此开始正视面前的食物。面前有桶不大尚在冒热气的铁桶，从中飘散着熟悉的炖肉味道，周遭还放着些土豆制品，同样，在我们的餐具旁边，还有杯热气腾腾的甜茶。除我以外，他们的手边放着的是杯色泽不错的红酒，也就只有这时我会在心里嘀咕年龄的不便处。
“那我们……”
“哦，等等。”
达莉雅说，她停了下来，侧耳倾听厨房的动静，厨房有声极为细微的呲声。
“汤好了。”，她撑起桌面，“我去那汤。”
就在她准备起来时，谢尔盖同时站起，要比达莉雅迅速很多。“不，外祖母，请您坐下吧。”，他说，即使我一点都不会对于他的称呼感到疑惑，“我去就可以了，您先坐下，不用等我开饭。”他边说边轻微地挪动椅子，达莉雅抬眼看他，却顺他的话坐下了。
“那好吧，你去拿汤，记住要戴上隔热手套，不然会被烫伤。”，她幽默地说，“还有请速度快一点，尹普拉德曼人的餐桌上可离不开汤。”
“好，好。”，谢尔盖也笑，他点头应着转而走进厨房，“等我一下。”
阿纳托利也放下了刀叉乖乖做好。
最尴尬的时候莫过于此了，我们每个人都没有特别想说的。在红酒和肉香味的混合空气中，我们盯着面前的食物，顺带一提在我眼前的除了铁桶还有盛了三块大列巴的编篮。千言万语说不出去，只能等着谢尔盖把那桶暖和的热汤端出来打碎这令人尴尬的安静。
“贝萨流士先生。”，达莉雅微笑着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们有疑惑。”
比我料想的要好一点，希欧多尔不可置否地低眉，停顿片刻，说。“是的。”，他如此说，“不满您说，我跟这个孩子是意外来到这里的。我想跟您打听一下，在这附近有没有瞬移传送点呢？您知道的，最近很乱，我们不太放心家人，想要快点回家。”他说完，我是不大信的，达莉雅认真地皱了皱眉，阿纳托利也陷入了沉思。
“奶奶，我想瑞皮矢内波沙应该……”
“我知道。”，达莉雅说，“那的确是最近的了。”
“是么？”，希欧多尔语气里有掩盖不住的兴奋，“那还等什么……”
“可是那也距离很远了。”，达莉雅劝解道，“要知道，这里算是比较偏远的地方了。我想如果你们要动身的话得要待在这里一晚上，我可以把雪橇犬和车借给你们，这群年轻的小伙子们认得路，我想他们能够给予你们很大的帮助。”
希欧多尔听后明显进入天人交战之中。他似乎很着急地想要回去，当然我也是，然则不代表我们能够不理智地处理这件事而冻死在回家的路途中，那真的太惨了。“嗯，好，谢谢。”，所以我替他回答道，“抱歉又要麻烦你们了。”希欧多尔也如此说，虽然掩盖的很好，可句尾的失落难免无掩。
就在这时，谢尔盖端着桶热汤过来，时间来得很及时。“嘿，我回来了。”，他放下桶在桌面空余的地方，“我刚才没有错过什么吧？”他摘下可爱的熊爪隔热手套欢快的说，阿纳托利回答他并没有，他显然更加开心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我们就这样开动吧！”，他说，“跑了这么久的路我也感觉有点饿了。”
达莉雅慈祥地看着他——应该说我们，她推开椅子，脚步不是特别稳健地走到汤桶旁，捞起里面的打铁勺子。“这件任务可不能委托给别人了。”，她眯起眼睛说，“快来告诉我，谁想要喝达莉雅牌限量豆汤？”阿纳托利和谢尔盖毫不客气地把他们的碗递交到达莉雅手中，他们换取到香飘四溢的热豆汤，我看了眼希欧多尔，也学着他们把我跟希欧多尔的碗交给达莉雅。
“好孩子，多喝汤对身体好，长得高。”
大铁勺捞起满满当当地一勺汤，汤里有着很多豆子被倒入碗内，期间散发着股股热气，蒸腾着幸福的味道。礼貌地道谢过后我接过碗，碗沿有点烫。第一碗给了希欧多尔，很显然，他比我更需要补充营养。到了我手里的豆汤温度还是很温热的，深深一嗅，豆子味道和着莫名地满足感冲进胸腔暖了四肢。
舒坦。
大列巴肯定不是一人给一块，达莉雅拿着面包刀把它们从中间不偏不倚地切开，依次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事实上，在看见列巴的同时，我除了被美味引诱的饥饿感外还有对于占了半个盘子面包的复杂。并不是说列巴怎样，看上去列巴就极具分量，选材也不马虎，没有特别大的气泡，大多都是实打实的发酵面粉，何况其中还有丝毫不吝啬的各种果仁和巧克力豆。
这种复杂感在看到从桶里盛出来大块的红烧肉时达到了顶峰，纵然再怎么好吃，我也吃不下。
作为一个业余的美食爱好者，我在心里不断暗自发出可惜的惋叹。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列巴，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