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初恋，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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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扶着墙壁把鞋套好，我穿着的是靴子，所以相对还是很好穿的，一提就上去了。我们在把书本累好以后匆匆离去，始终牵着我的人说这管不了多久，撑死只能算是拖延一会，我是知道的。以是于在通道里刚套上鞋就要马不停蹄地跑到通道尽头，在离开前一刻，我清楚地听到门轰然倒塌的声音，我相信戴安娜也听见了，故而跑路的速度更加迅速。
“我回来一定要让玛尔塔给我留一件通亮的大房子。”
她如是说。
路的尽头仍是面墙，墙堵住后面的路。本来我寻摸着莫不是又有什么特殊的打开方式，可戴安娜只是让我离开那里。“走得远点，到我身后。”她说。紧接着火箭筒就端起来了。
哦，我明白了。
抱着香水瓶我站在一边，学着方才在甲板上卡罗丽娜的样子用灵力支撑住戴安娜的后颈和颈椎，我时刻紧绷着神经，想象着即将会受到的冲击力会有多大来寻求安慰。戴安娜扣下扳机。紧接着我未曾想象的拖拽力拉扯着我跟她一起撞击到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去处，拼劲全力把脚钉在地面，用力想要把戴安娜拉回来。此时我有了注意，转换策略直接把戴安娜拉到身边，惯性作用，我护住戴安娜跌倒在地上擦了一小段地皮。
“没事吧。”戴安娜颇为着急地看着我。
“没事。”，我晃了晃脑袋，背部火辣辣地发疼，“我们先走吧。”
感觉背后有点湿，还有点滑。
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走到光处，我才意识到自背部流出来淌到地面的液体是什么。
“你别说话。”，我抬头朝欲言又止的戴安娜央求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的背到底发生了什么，谢谢。”
应该没什么，也就脱了层皮。
屁呀，疼死我了。
“过来。”，戴安娜小心翼翼地抱起我，“疼就说出来，没事的，我在呢。”
“我疼。”，我倒抽一口气后说道，“还凉凉的。”
可不是么，皮都没了全是血，可不就凉凉的么。
戴安娜没话了，手轻托住我的腚，有股熟悉灵力向上蔓延在我的背部。“可能会有点疼。”，戴安娜和我说，“疼的话说出来，吸引其他人也没关系，我来接解决。”她说着，温暖的力量开始修补我的皮肤和肌肉组织，沙哑地发疼，但也是能够忍耐的范围内。
说真的，喊出来？别逗，我还没那么傻。
周围有多少守以为击的人我不清楚，玛尔塔干嘛跟自己的船员干起来我也不明白。但我也不想知道原因，我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所以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当作可以发泄痛苦的自由，这样太自私了，我的生命也不单单属于我。
“你还挺坚强的。”，戴安娜对我说，“很疼吧？待会找到阿方索再帮你治疗。”
可我不想着这个。“你会治疗魔法的？”，我揣着香水瓶有点惊讶，“我对此没任何奇怪的想法，真的，我只是……”
“没事的。”，戴安娜温柔地说道，“小时候受的伤很多，多到都不太乐意带我找医生了。我其实很怕疼的，疼着疼着就自己摸索着治疗自己了。”
……在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说什么。
“你……”
刚开了个头，我的嘴就被她匆忙捂住，戴安娜抱着我蹲在地面，爆炸的火焰从我不远处冲过。我眼睁睁看着她奶金色的发梢被烧焦，焦至深黑，戴安娜压着我的头快速溜走，甚至把武器丢到原地。她一路猫着腰，血珠子溅到我的脸上，套着蕾丝手套的指尖流动着灰色的灵力，保护罩始终罩在我们身上。
她没有反击。
打小丑花提炼出来的液体泛着淡粉色的光泽，美丽迷人，却不像它的模样。
小丑花是九囿大陆的特种，也算是本地特产。模样极似百合花的变异种品，但却不是。花瓣是略长的心型，花瓣紧尾部往上小翘，特别像条舌头，由此就跟“漂亮”离开了边。它的花蕊比较长，可以用百合花露出里面花蕊的样子来形容。小丑花有很多种类跟样子，每个地方产出的都不大一样，但香气都是差不多的。
怀里这瓶，应该是粉色蜜境（注：小丑花香水的一种品类，这里会知道是因为提炼小丑花的时候有参与，所以王烨清楚。但当时带着面罩闻不到味道，故而王烨是凭色泽认出来的）。
带着眷恋的清香，好似初恋女孩缠绵的热吻。
“哦，想起我初恋了。”
我埋在戴安娜怀里喃喃。
“你这么小的小孩还有初恋？”
戴安娜好笑地问我。
斟酌着想过后，我认真地回答她：
“难道不可以是梦中情人么？”
戴安娜笑了，睫毛蒲扇蒲扇。
“你啊。”
谁说常年单身就没初恋？
我谈过好多次恋爱的啊。
别误会，最后都黄了，不然我也不会在快三十岁还是未婚人士。
初恋也是在高中。
有着飘飘的长发，穿着干净且过膝的白裙子，笑起来眉眼弯弯，嘴唇是嫩粉的微笑唇，吻上去很柔软很舒服，她身上总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就记得这些，记得她笑起来很漂亮，她爱上一个人就好比赴汤蹈火，不经意一偏头，就发现她眼里的我。初恋哪懂得太多，不过就是你情我愿，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似是杯最简单不过的花茶。
我永远记得她洗发水的味道。
是薰衣草。
那段时间很快乐，真的，尽管我们都知道一毕业这段感情就会结束。我们没发展到很过火的地步，撑死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特别纯洁。会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看着《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最后分别时的跳船时低声吐槽着，却被眼泪汪汪的前排姑娘数落。会吹着风秉着同学聚会的名义一起去沙滩烧烤，在夜晚的星辰和升起的烟火中并肩仰望转瞬即逝的烟花。有时候她会和我在车站碰面，一对视，就不约而同地笑了。
阳光暖暖的，照得人心里也暖洋洋的。
有时候我们会在放学后一起手牵手走到车站，共同享同用一条耳机，里面放着当时正火的《You are beautiful》（注：你是那么美丽，James Blunt的歌，特别好听，强建）。等唱到高潮的部分，也就是在“You are beautiful，it is true.（注：翻译为“你很漂亮，这是真的。”）”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向她的侧脸，对她重复了这句话。她听见后看我，睫毛蒲扇蒲扇的，冲我笑着用唇语说：
“I love you.”
不禁耸了耸肩。
我回答她：“I know.”
第一次相遇就在车站，自打目光意外碰上的那刻，我就知道了我的人生会有她的一部分。她的名字也很甜，叫陈甜夏，听起来就甜到发暖。每次传纸条，拿着张信纸告白，读着上面青涩的句子，都是青春的回味，满满的巧克力味。
最后我们同样分别在那车站，她在车上，我在车下。我注视着她上公车，眼眶含着泪撑起副微笑朝我招手，我笑着目送她离开。直到车跑离我的视线，我才发现心里空落落的，恍若被谁用只大铁勺子把心尖尖挖空了。
耳机里从《同桌的你》跳转到那首《You are beautiful》，却没有笑着对我说“I love you”的人在身边了。
目前为止，我唯一能感觉到失恋的感觉，就是输入法的名字和情人节嘴里回味的巧克力味。而对于甜夏，我记住的就是她薰衣草香的头发和那条桔梗花项链了。
或许还有她给予我的微笑。
阳光仍旧那么暖。
在阳光的普照下，每个人都很好。
“那么你的梦中情人是什么样的呢？”，戴安娜好笑地问我，“我只是好奇，万一你以后就会碰上了呢。”
“她穿着条白裙子，在温暖的晨光里笑得很甜蜜，风吹起她的裙角，露出节白皙的小腿。”，我昏昏沉沉地回忆着，“安静的时候宛若只舔毛的小猫，动起来就恰似到处乱闯的小兔子。她有着数不清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给人惊喜，仿若一眨眼就是一个新奇点子……”
“祝你能遇上她。”，戴安娜听完笑道，“听起来你很喜欢她。”
“不是的。”，我垂眸，“我爱过她，也仅仅是爱过了。”
她会有另一段人生。
在后来的同学聚会上，多年以后，她还是那个样子，旁边站着一伸胳膊就能把她揽入怀里的男生。她见着我，冲我扬起熟悉的微笑，说着：“好久不见啦。”声音仍旧是那般轻快。
锁骨上没有那条桔梗花项链，是条挂着戒指的链子。她给我看过戒指，内侧刻着她和另一个人的英文名字缩写。
就在那个时候，便知道我们都回不去了。
爱过了，就是爱过了。
戴安娜没说话，粉色蜜境的味道丝丝缕缕萦绕鼻尖。我总觉得小丑花自带迷幻作用也是因为这个，在闻到这味道后就猝不及防地回想当年那段清纯的往事。单说巧合，我不是不信的，再说了，我在枪林弹雨以及背后还受着伤的情况下哪有心情追忆青春。拜托，我又不是傻的，也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发挥在生死之间。
或许死前走马灯还说的过去，但我也没死啊。
难不成闻到紫色魅影（注：另一品种）时我会回首当年另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天哪，我可不想再念起那种至死不渝分手后还藕断丝连不好过的感觉，那无异于在回味一碗全是调料的汤。
想到这里，冷意再次从脊椎蔓上心脏。
“只有这一瓶对吧？”，我禁不住出声问道，“我指小丑花系列的香水。”
“只有这一瓶。”，得到肯定，我舒了口气，戴安娜再说，“怎么了么？”
对于她的问题，我下意识地要转移话题。即便我知道跟她说了也没什么副作用，只会被她当作小孩的胡话，但我还是那么做了。“我没有事，我很好。”，我说，“所以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玛尔塔他们啊，我感觉我的背部有点不好受了。”
“快了。”，戴安娜在枪火中还不忘分神安抚我，这令我感到些许惭愧，“快到了。”
又是一声巨响。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初恋，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