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骨裂，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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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魔法师还有一项普通人都不知道的超能力是什么吗？”
奥拉克索朝我温暖的笑容。他朝我招手，双指点在眉心，再指了指我的双眼，最后摁在心脏处。（注：沉梦之国的手势密码，意思为“代替我看这一切”）随即我的肩膀受到股不可违抗的力量，把我推远，我只能看着他，注视他的背影离开。我的嗓子挤不出一个音节，好像所有的千言万语全被人掐在喉咙里，想要大声说出口，拼劲全力也只能挤出一声微弱的“不”。
比起面临那道该死的“车轨选择题”（注：是指那道“如果你是火车司机，此时火车失控了，而你此时面临两条轨道，一条轨道有五个从疗养院里逃出来的精神病患者，另一条绑着一个普通人，你该选择哪条车轨撞上去？”的心理题。我一直觉得这是道火车撞人题特别傻逼，哪怕这道题是哈佛教授出的题目。这哪里是自己能选择的，明显是道德绑架。此时用来做指代，指同样情况紧急没有足够时间思考两全方案的傻逼事情），我宁愿我从来没有来到过九囿大陆。
“魔法师的另一项能力，就是能够预知未来。”，奥拉克索淡然地说，“这是我的命运，也是我必须面临的。”
命运？全都是屁话，面临个吧啦。我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拼命的反驳。当年有个人还说我是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呢，结果我还不是好好的活着。
他走了，强烈的气流把我从原本失重地方直接摔了出去。我只记得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背狠狠撞上树干才停止。不想站起来，不止因为那种无力感，还因为疼，疼得好像被灼伤，疼得心脏好像一颤一颤的。
“如果有可能。”，奥拉克索看着残缺不全的天花板对我说，“如果可能，我希望我能够死得壮烈。最好所有人都会记住我的名字、铭记我所做的一切事。”
“你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件事情的么？”，我端着枪自墙壁后探出头，“怎么又说了？”
“没什么。”，奥拉克索填好子弹后瞄准射击，“我突然觉得我要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话忒古怪。我看着他，寻思着这小子莫不是在受到地雷爆炸冲击后脑袋撞上地面那阵发傻了。听开枪的声音逐步减少，玛尔塔在对面挥手，我猫着腰打算上前，发现奥拉克索还杵在那一动不动。这令我有点担忧了，不免轻拍了拍蹲在地上人的肩膀，奥拉克索好似承受天大的冲击陡然打地上跳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把我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怎么了？”，我好奇地仰望着他问，“这是受到什么精神刺激了？嗯？”
“没事。”，奥拉克索摆摆手说道，“不用在意，我并没有什么事情的。”
一看就不是没事的样，我狐疑地瞅他，见他很快进入状态只得作罢。可莫名其妙地，我的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发像是被丝线缠绕的疼痛，连说话间喉咙都状似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钳住了。
“真是奇怪。”，我咳了很久都没咳出卡嗓子眼的东西，离开奥拉克索一段距离方可感觉到舒服了不少，“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就留这么多距离吧。就算为了我的嗓子着想，谢谢。”
奥拉克索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发毛。“你……”我话没说完，玛尔塔立刻把我扽走了。
“你是站在那里给人当不会跑的活靶子吗？！嗯？你还真够大方的啊？！”
她揪着我的耳朵说。
“我……我没有。”，我挣扎着说，“这事你要问奥拉克索！”
听完我的话，玛尔塔转头看向奥拉克索。奥拉克索是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但我能感到玛尔塔立刻放软了态度，手捂在奥拉克索的右耳上。“没事的。”，她轻声地对他说道，“不要担心，我在。”事实上，我能够亲眼证明，她在手碰上奥拉克索的耳朵以前手甩出去我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的小玩意撞在墙上，然后对面响起熟悉的噼里啪啦声。
“容我问一句。”，我举手，如是说道，“明明你大一开始就可以这么做，为什么还要耗费子弹射击呢？”
“好问题。”，玛尔塔说，“但是你要知道，这是我的舰船。原来我的舰船就差点断了，从中间，在深海上，断了！所以如果再来一下我们肯定要一起喂鱼了，而且这舰船建造耗价很多的好吗，全都是我的钱！然后……”
她耸肩。
“我其实原本就想换一艘舰船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反水了。”
奥拉克索替玛尔塔衔接上前半句话。
“对啊。”，玛尔塔松手，“看来你恢复地很不错。”
对于玛尔塔的这句话，奥拉克索表示：“如果你认为差点精神错乱也称得上不错的话。”他耸肩，玛尔塔笑了声，总算提着领子放下了我。
“那也比迷失在时间里好。”，她说，“你也知道不是没有这种情况的不是么。”
尽管他们说的每个词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们之间的谈话我没听懂。或许没听懂也是件好事，我在此时觉得，说不定这样就能规避一些悲剧的真实上演。
个屁，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谁再在我面前说这句话我跟谁急。
这就跟那道早该扔进燃烧炉的火车撞人问题一样，都是该死的悖论，哪里有什么结果。
“走吧。”，玛尔塔于半空轻飘飘地挥手，左手边的墙壁立刻打开道通道，“这一层干净了。”
“奥拉克索，答应我。”，玛尔塔突然说，“记住，永远不能在没有我命令的情况下做傻事。”
“好啊。”，我身后的奥拉克索欢快地说，“我还没有吻到我爱的姑娘呢，不可能死的，放心吧。”
“祝你能找到和你一样可以不会死的女人。”
哇哦，扎心了。
“嗷哧。”，奥拉克索说，“你真的伤到我了。”
玛尔塔似乎耸了耸肩膀。“这是事实，伙计。”，她潇洒道，“当然，如果你找不到妹子了，我们两个还可以搭伙过日子。”她说完，奥拉克索有点被噎到了，在他答应以前门开了。
“啊噢。”
对面那个小子看见我们后先冲旁边说了句：“看来我每次出门前都该占扑。”随后抄起机枪朝狭窄的通道开始进行无目标扫射。
在此时，奥拉克索推开我冲上玛尔塔之前，手张开，斑斓的色彩跃动于指尖。子弹短暂的在半空停下来了，玛尔塔拽起我的后领摁开旁边的墙壁，直直地翻了下去。在堕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到奥拉克索牵引子弹擦过自身，再次随我们一起跳进无边无际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里。
话说一般舰船上是都会装瞄准动力系统的导弹跟不知深浅和横面面积的大坑吗？
恶，还是别想了，伤脑子，推发际线。
不可避免的再次回忆起在罗梅罗家那回长达一分半的滑滑梯……
话说他们家是怎么挖到那么深把地下实验室建好的？这已经不能说检测了，连挖都要挖老久的吧？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不想和现在联系到一起。毕竟想想当时。当时的结果是怎的？我抱着垃圾桶泪流满面地吐得天昏地暗。
想想就想吐。
突然有人抓住我的手腕，要不是玛尔塔，要不是奥拉克索，这么想我也冷静了一下。现在我不知道我自由落体的多久，毕竟人在自由落体的时候对时间的感官是非常模糊的。上次我能知道准确时间是因为旁边就有机械音非常愉快地告诉我：“先生，您滑了滑梯一分钟三十秒，打破了世界上……我也不知道多少人的记录！”幸亏我当时还在水床上弹，没缓冲到和垃圾桶对谈人生理想的时候，还是有点脑子在线的。
当然，我至今仍然不知道那欠打的玩意儿到底建在哪里。
“当啷啷，完美着陆！”，去，这里还有，我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面，“分数改变，现在只有王先生是零分了！”
……这么智能的吗？
“没事吧？”，奥拉克索赶来扶起我，“刚才怕你的手臂断了所以没敢太用力……没想到你平衡感这么不好，抱歉了。”
如果你不说后面那句话，我会感觉更好，谢谢。我在心里嘀咕，拉住奥拉克索伸出的手挣扎着要起来，却惊讶地发现我的屁股好像爱上了这块地板。即便我看不清奥拉克索的表情，但我能听出他差点憋不住笑的声音，恰好此时玛尔塔从另一边完好无损地赶过来。当然，她没笑，她就比较直白了。
“我要把这块地板撅出来。”，她的语调很平和，“因为你已经恋上坐在它表面的感觉了。”
但麻烦请你抑制不住要上飘的尾音压下去可好。
“不会……”，还有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是骨裂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Only shit。（注：不要学骂街爆粗口，很粗俗没礼貌的，我还想写儿童文学呢）
尽管他有头漂亮的银色卷发，即便他有好像盛满星辰大海的一双蓝眸，即使他长得很顺眼。但是，他道出了真相，道出了我一直不想承认且麻痹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很讨厌他，说的就是你，别瞪着充斥无辜的眼睛看着我，你再靠近半分我就会咬上你的鼻尖，我发誓我会这么做的。
只要我能爬起来。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已经开始生气了。”，他说，“没事的，这没什么大不了，我也经常骨折的。”
这什么奇怪的比喻。
我可是从小到大第一次骨折，字面意思。
“我是阿方索。”，他的手很温暖，食指指尖在我前额画了个很小的圈，“好了，你现在应该感受不到疼痛了。”
这是止痛魔法？那群魔法师到底有多闲啊。奥拉克索抱我起来，他们商讨着我没心思听的事情，我脑子里只有我居然骨裂了？不是一般的伤，是骨裂了诶。我第一次骨裂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
……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骨裂，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