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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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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的住宅区，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蒋仪在二楼阳台朝远处张望，白色车身映入眼帘，急忙小跑着下楼。
“老苏！你儿子回来了！”
“回来了就回来了，你着什么急啊。”
蒋仪从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扔向苏元盛，跺跺脚表示不满。
苏元盛放下手机，无奈的将抱枕放回原处，上前搂着蒋仪。
“行行行，你最疼他，我一会让人弄几个他爱吃的菜，行了吧。”
蒋仪眉眼带笑“这还差不多。”
汽车在门前停下，很快就有输入密码的声音，锁响了一声，苏杭安开了门进来。
蒋仪急忙站起，到大门口迎他。
“杭杭啊，你是不是忘了妈妈了，这么久不知道回来看看妈妈。”
苏杭安刚换了鞋，就听见蒋仪埋怨的问他。
苏杭安看了眼蒋仪身后的苏元盛，苏元盛朝他使了个眼色，苏杭安会意，假模假式的抱了抱蒋仪。
“医院那么忙，我也得有空才回来啊。”
蒋仪被他一抱，心满意足，踮着脚伸手捧着苏杭安的脸，仔细观察。
“哎呀，怎么又给饿瘦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瞧瞧这脸上，一点肉也没有，医院附近是不是没有好吃的菜馆呀？再难吃也要吃一点啊，营养不良怎么办？”
苏杭安拉下蒋仪的手，早就习以为常。
“吃了饭，一天三顿，顿顿不落。”
苏元盛在一旁哼哼唧唧“瘦才好，长成胖子谁愿意要他啊。”
蒋仪眼神凌厉扫向苏元盛，凶巴巴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再说一句？我儿子这么俊的小伙子，哪个姑娘敢不要他？”
苏元盛咳嗽一声，眼神闪躲“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哪个姑娘不要他。”
类似的戏码上演了无数次，每每苏元盛服软，蒋仪就像是赢了游戏的孩童，笑得得意洋洋
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岁月偏爱她，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年过半百，依旧如同少女般明媚。
她把苏杭安拉到沙发上坐着，让人切了盘水果，一块一块喂进苏杭安嘴里。
一盘水果见底，蒋仪不经意问起“杭杭啊，你外公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你带了个女孩，去找赵靖的爷爷看病？”
苏杭安根本不用细想，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着靠枕，不咸不淡的，“外公他倒是消息灵通。”
“我们大人不是关心你嘛。”蒋仪拍拍他的肩，眼珠一转，难掩喜色，“这么说，是真的了？”
苏杭安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
“嗯。”
“你喜欢那姑娘？”
苏杭安面无表情，压根不想回答。
蒋仪见他这幅模样，有些着急，伸手推他。
“到底是不是啊，给妈妈说说啊。”
苏元盛插话，“你管他是不是，三十多的人了，你操心他干什么。”
蒋仪瞪了他一眼。
苏元盛坐在一旁喝茶，当个哑巴。
苏杭安揉揉耳朵，虽然不耐烦，却依旧听着蒋仪的唠叨。
“杭杭啊，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啊，妈妈到时候给人女孩封个大红包，只要女孩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妈妈是不会有意见的。”
苏杭安无奈揉了揉头发，并不想说太多。
“不是喜欢的。”
蒋仪愣住，“那你怎么带到赵靖爷爷那去看病呀，赵靖爷爷可是专治女孩子的病的，你要是不喜欢她，你怎么知道那女孩子身体有毛病呀？”
苏杭安懒得解释。
“别不好意思，老实告诉妈妈，妈妈不会说什么的。”
苏元盛听得在一旁偷笑。
蒋仪连环炮一样的问题，苏杭安听得头昏脑涨。
自打过了二十五岁，每次回家探望父母，总免不了一顿类似的问话。
听一两遍还行，听多了，耳朵都要起茧子。
“行了，妈”他打断蒋仪，打算上楼，“真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晚上还要回医院值班，我去睡会觉。”
蒋仪心痛他，点头让他上楼，想起什么，又喊住他。
“你晚上怎么要去值班了？你不跟赵靖他们几个吃饭啦？”
看见苏杭安摆了摆手，她又不死心的继续问：
“孙家那丫头回来了，你们好多年没见，你真不去和她见见？”
苏杭安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上，她垂下眼，叹了口气。
苏元盛坐到她身旁，搂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我早给你说过他不会见孙家那孩子的，你就是不信，自己生的孩子，你还不知道他什么脾气？”
蒋仪噘嘴，委屈的靠在苏元盛肩上。
“我哪知道他是真的铁了心，十多年的情分，说断就断。”
苏元盛亲亲她的额头，低声宽慰：
“行了行了，孙家那女孩也不见得就适合他，别管那些事了。”
“可是....”蒋仪抱住苏元盛，呢喃着“我都答应那孩子了...说杭杭会去的...”
“咱们平时也见不到孙家的人，八竿子打不着一块，不去就不去，他们家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蒋仪想了想苏元盛所说，觉得也有些道理。
她舒口气，轻轻笑开。
“那一会晚上做几个川菜，儿子喜欢吃辣，多做几个他喜欢的菜，让他吃饱了再回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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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是真的有些困倦。
昨天休假，晚上却接到急诊电话，手术忙到了大半夜。
他捏捏眉心，回想起来有些不真切。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觉都没睡醒，大清早开着车专程去买了早餐带给余知妙。
他收回思绪，打算安心补个觉。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亮着光。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苏杭安眉一皱，滑动屏幕接听。
“苏哥哥啊！你今天休息是吧？晚上来吃饭呀！我做东！”
赵靖在电话那头有些雀跃，难得的大方。
苏杭安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枕头上，闭上眼，想也没想。
“不用了，心领了。”
“心领？心领怎么能行呢？哎呀咱们什么交情啊！你怎么这么客套呢？”
大概是听见了自个的声音，赵靖愣住，又压低了嗓门，生怕他周围有人。
“三哥，你干嘛呢？怎么开免提啊？”
苏杭安没理他。
“喂？喂？苏哥哥？我靠，人呢？”
电话那头嘈杂无比，叽叽喳喳的说话谈笑声，没了赵靖的声音。
苏杭安听见有人骂了赵靖几句，赵靖委屈的嚷嚷，他心情好了些，摸过手机打算挂了电话。
“苏杭安。”清冷的女声兀自响起。
苏杭安手僵在半空，犹豫几秒，收回了手。
“我知道你在听。”
他从鼻腔哼笑一声，慢慢睁开眼。
眼底却是一片冰窟，没有丝毫温度。
那头没等到他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我回来了，就在昨天。”
“晚上聚一聚吧，老地方，楼上2号包间，记得准时来啊。”
苏杭安想起多年前的那个盛夏。
午后的阳光总是炙热，水泥地被晒得发烫，路边的花也晒得发蔫。
一身漂亮的洋装，微卷的发长至腰间。浑身娇纵，满脸不屑与轻蔑，噘着嘴，下巴高高扬起。
“学医有什么好的？成天接触那些得病的人，整天看器官内脏，恶心死了，钱又赚不了几个，你脑子有毛病啊？”
“喂，你跟我一起去国外吧，赚的钱又多，说出去也气派，当个医生多掉面子啊。”
寥寥数语，却像把刀刺进了少年的心里。
梦想与抱负，被不谙世事的女孩讽刺的一文不值。
道不同，不相为谋。
此后一别，后会无期。
而如今时过境迁，年少时的一切，也渐渐模糊不清。
苏杭安并不是圆滑世故的人，他也没必要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没工夫说场面话，他也懒得寒暄。他轻飘飘的一声讥笑，敷衍的不能再明显。
“抱歉，没空。”
不等那头的人再回他，苏杭安掐断了电话。
他躺在床上，想了许久。
有些人，一旦讨厌，就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