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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若兰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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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没有接着听下去,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原来啊,不过就是一场笑话,她的婚姻不过就是他们闹脾气互相折磨对方而促成的吗。
可是姐姐,你是否知道出嫁当晚,那个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我呢?可是夫君,你是否知道只因四年前的一次回眸,而钟情于你的我呢?一颗心七零八落的,碎了一地,再也拼凑不会。
一回到建择若兰就病倒了,风寒入体,持续发热,咳嗽,刚开始几天,整个人都是昏迷状态。
“怎么样,王妃身体可有好转?”
晋羽着急的看着医倌。
王爷切勿着急,王妃只是受了凉,热度一降下去,身体就好好转,臣开了退热的药,一日三次,按时服用,即可。
晋羽看着躺在那里毫无生气的若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南朝几日他几乎天天奔波都没有好好陪她看看,连她母亲他都没有陪她一起去,突然很讨厌这样没用的自己。
晋羽天天守着若兰,她以前红润的脸,现在苍白一片,瘦小的一圈,若是她知道当初娶她只是为了消除皇上的疑心,她会作何感想,是否会觉得自己就像一颗棋子般,被推来推去。
若兰醒来是五日后了。
儿女情深到底比不上阴谋权论。
看着眼底乌青的男人,她不知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他的路很长,那么她陪他装傻作罢!
她摇了摇趴在那里睡着的人“夫君,我渴了。”
晋羽一下就醒了,眼底全是欣喜,赶紧给她倒水。
“还要吗?”
若兰摇摇头。
他扶起她把她按在怀里:“这几日可是折磨坏了为夫,以后说话忌口,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可知!”
她乖巧的在他怀里点点头。
真想,他爱的人是她,那么他不必心伤,她也不必情累。
醒来后,她的身体痊愈的快,没过几天,她就在园子里乱晃悠了。
晋羽外出的时间愈发的多了,以前是深夜而归,现在偶尔彻夜不至。直到有一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回来,酒气染红了他的眸子。
他一进门,若兰就迎了过去,把他安置在床边,才打了水帮他洗手擦脸,面巾刚碰到他的脸,他就把她的手抓住了:“你说,我没有才华吗?我没有谋略吗?为什么大家都看不起我,父皇看不起我,她也是,太子那么无能,朝中多少大臣让我取而代之,我为什么没有,我不过就是念在他是我的长兄,我敬他,让他,什么都让给了他。”
他的泪灼热她的手掌。
“她的夫君,有才华有谋略,他能让不毛之地在一年之余富庶繁华,能让盗贼流寇成为英勇的士兵,能让百姓衣食无忧,夜不闭户。她的夫君值得最好的!”
若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角“至少,我觉得我的夫君很厉害,是我眼中的英雄。”
他双眼迷蒙的看着她:“我是英雄。”
“是,是若兰的英雄。”
汹涌的吻突然而至,不知是谁的泪灼热了谁的脸颊,红烛半倚栏杆,暖帐人影交叠,有的事情,越理越乱。
第二天清晨起来,床的另一侧已经冷了,晋羽已经早早的走了,若兰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不肯起来,想了很多事情,但都觉得眉目不明,索性就不再深究。
佳节将至,府上来得人渐渐多了,亲朋好友,甚至有的朝中大臣也不远千里到府中一叙。
就算若兰不在官场,她也明白,南朝的天要变了,她也不怕大雨将至,打湿衣襟,她只怕她的夫君因为这场狂风暴雨受伤殒命。
边境小城建择势力日益扩大,而南朝都市却逐渐消弭,建择的百姓也从晋羽来时寥寥的几万人,变成了现在的百万,人口的增多,疆土的扩大,朝中有的势力就开始蠢蠢欲动。
以建择的发展速度,不出两年就能达到南朝的水平。
上次晋羽喝醉的原因大抵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建择经济的富庶,版幅的扩大,南朝大势骤减,百姓开始北迁,而皇帝不断的缩减建择的势力,甚至连小小的建择都想自己收入囊中,晋羽气愤,唾手而得成了习惯,不思进取就成了风气,所以南朝才会颓败!
那日若兰熬了两个时辰,给他做了一锅燕窝莲子汤,等他等到汤都凉了,他都没有回来,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厅外,寒风扑面,空中竟然开始飘飞着淅淅沥沥的雪花,下雪了啊!
若兰披上披肩推开门走了出去,地板上竟有了白白一层雪花,一阵寒风吹来,她冷得哆嗦了一下,正打算回去,却看到园中桌旁坐了一个人,那人背影孤单,拿着酒杯一个人就这样坐在雪夜里闷闷的喝着酒。
她的夫君,大概有几日没有归家的夫君,一个人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一个人喝着闷酒,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若兰,走过去,走过去。”但是若兰还是没有过去,她知道的,她的夫君有他的骄傲,有他世界,现在的世界她进不去。
缓缓踱步,她还是回了卧房,躺在床上,却夜不成眠,有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流入耳边发髻,消失不见。
除夕夜
若兰和丫头们做好了一桌饭菜,晋羽带着一身风霜还是回来了,用完餐,晋羽拉着若兰出了门。
晋羽望着若兰说到:“这是你嫁入我建择第一个春节,让你感受一下。”
若兰微笑着点头答应。
城内一片热闹,大红灯笼,欢乐歌舞,人们都洋溢在节日的欢快气氛中,远处有朵朵烟花升起,美丽夺目。
若兰还未见过这么美得烟花,不由得看呆了“真美啊!”她感叹,似乎烟花升起之处,就没有战乱,没有权斗,只有祥和。
晋羽牵起她的手:“喜欢吗?我们也去放烟花。”
她一双水眸看着他:“可以吗?”
他轻轻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吻:“怎么不可以?”
那一夜若兰看了她这十几年里最绚烂的一次烟花,烟花过后,芙蓉暖帐。
他们不再如新婚初始相敬如宾,拘谨自持,他们和普通夫妻一般,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所幸,晋羽步步退让并没有引起战乱,他始终是爱惜百姓性命。
转眼间,她已嫁晋羽两年有余,他一如既往的忙碌,但忙碌之余也不忘家中的妻子,日子过得也闲适非常,但若兰总觉得遗憾,她想给晋羽生个孩子,但两年来肚子一点响动也没有,她想如果有孩子,孩子的眉目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她多一点呢。
她要子心切,那日听丫头说城北寺庙的菩萨很灵验,上街买了烛火就去了,她想如果这次她没有去,那么她是否还会一直幸福下去。
她诚信拜完菩萨,准备离开禅房时一个和尚叫住了她:
“王妃可是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