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灵》追马

2、放不下的执念2 ……

　　B市某公寓
　　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凌草夜呈大字型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少年皱了皱眉没动。

　　“咣！咣！咣！”
　　惊天动地的砸门声爆响起来，一强悍花枪女高音飙进耳中：“凌草夜！再不出来就烧了你房子！”
　　凌草夜动了动眼皮，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开门，也没看来人模样转身回房间继续睡。
　　门外的是与凌草夜年纪相仿的女孩儿。脸蛋白净，五官清秀端丽，一双琥珀色的杏眼透着可爱的灵气。及腰的栗色长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颇显文静。
　　不过，女孩儿接下来的行为，却与她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反比……

　　冲进房间，夏玥抡出拳头不客气地给了凌草夜一个爆栗子！奇妙的是，床上的人受了如此大的打击，仍无动于衷继续挺尸中……
　　夏玥一脸黑线。
　　“凌——草——夜！！！”爆发前的怒吼。
　　“别吵。”凌草夜终于有了点反应，拽过身边超厚棉被蒙上头，“今天好冷，我要睡觉。”
　　夏玥忍无可忍，拉开棉被：“死人啦！还不起来，你这混蛋！！”
　　“啊？哪里死人了？是谁？”某人顿时清醒，坐起身一脸正色，睡意全无。
　　夏玥长出一口气：“城北，博华医院。死者是一名女护士，名叫王倩。”
　　“嗯，看来又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了。走吧，去看看。”凌草夜利落地穿好他的黑色风衣，紧实地系上围巾。
　　“等一下！”夏玥横臂拦住他，扬扬下巴，“先把自己的狗窝收拾好，否则休想出门！”
　　“赶时间啊大姐，回来我就整理。”凌草夜多少有些底气不足——他房间向来都是夏玥实在看不下去了帮他收拾的。
　　“放心。”夏玥双手叉腰，“我爸会耐心等你的！”
　　“……”凌草夜无力地垂下肩膀。

　　两人赶到医院时，身为侦察队队长的夏政明早已望穿秋水了。一见凌草夜身影，便旋风般冲上拉住他。
　　“草草，你要再不来上头都该给我黄牌警告了。快快！”
　　凌草夜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大叔，不是我慢，是夏玥非要我收拾完房间才能来。他说您会耐心等的，没想到您这么急啊~”
　　“切！借口！”夏玥撇嘴反驳，“明明是你磨蹭。”
　　夏政明目光凌厉地瞪向女儿：“小玥！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帮草草打扫房间吗，怎么不听？”
　　凌草夜悄悄绽开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夏玥不敢再还嘴，只能用眼角余光狠狠的瞪他。
　　训完女儿，夏政明立即调整表情，殷切地看着凌草夜：“草草，我们这就去现场吧。”
　　凌草夜点点头：“好。”

　　三人来到事发现场，那里一杯警戒线封锁。十几名警员正在勘察，三个穿白大褂的医院人员正接受相关调查。
　　女刑警欧莱上前打招呼：“夏队、草夜、小玥，你们来啦。”
　　“欧姐，你不是休病假？”夏玥见了她连忙问。
　　“其实也没什么病，听说这儿出事就来了。呵，职业病嘛。”欧莱笑笑说。
　　凌草夜冲她点了下头：“欧姐你很敬业啊。但还是要注意别拿重物，会给正愈合的臂骨造成负担。”
　　“放心吧。”欧莱应道，又忽然愣住，“耶？你怎么知道我手臂受伤？”
　　“秘密！”凌草夜跨过警戒线环视了一下四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人死在这里？”
　　“是。”欧莱走到楼梯下的转弯平台处，指着最后一级台阶说，“死者王倩，摔下来太阳穴磕在台阶边角上，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夜0：05。”
　　凌草夜走下来，俯身看着欧莱所指的台阶边角。那的确是个十分尖锐突出的直角，上面及四周还有未全部干涸的血迹，浓浓一滩。直起腰：“从这里摔下来死了，几率到真是小得可以了。”
　　“我们也觉得有些蹊跷，所以才叫你来看看。”夏政明在上面说，“昨夜四者王倩和另一位护士刘婉一起例行查楼。中途刘婉闹肚子去了厕所，等会来时就没见到王倩了。由于害怕，刘婉也没找王倩就一个人先回去了。今天清晨王倩尸体才被上班来的同事看到。事情就是这样。”
　　凌草夜敲敲下巴：“如果是查楼的话，应该有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工具。你们看这一段连灯泡都没有，半夜走过来时，一般人都会打开手电筒吧。”
　　“这还用说，当然啦。”夏玥说，“你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纯属浪费时间！”
　　“既然有手电筒怎么还会摔下来呢？就算一不小心脚滑也绝不会死人，更不用说太阳穴磕到边角了。”凌草夜看向夏政明，“这确实很蹊跷啊，大叔。”
　　夏政明赞同地点点头：“是有手电筒的，就落在楼梯口正对的这个房间门前。”
　　凌草夜走上楼提到病房门前。这是一间废弃的病房，门上的玻璃用纸糊着，门锁也是被锁链锁住的，从上面的锈迹看来也有些时日了。
　　他试着推了推门，只有些微的撼动。手电筒掉在这里，那么说来死者是在这儿驻足过了。但她为什么要停在这样一间上了锁的废病房前呢？除非有什么异常把她吸引来。
　　正思索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凌草夜凑近门板仔细嗅了嗅乌黑的眸子里有雪锐的光闪过。看来，凶手是那个东西了。

　　夏玥捕捉到他的变化，立即问：“有发现？”
　　“嗯，闻到了一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
　　“什么？”夏玥凑过来要闻，却被夏政明拉住。
　　“走，我们去看看王倩的尸体吧。”凌草夜转身走了。
　　夏玥（怒）：“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验尸房
　　凌草夜扭头看了一眼要跟进来的夏玥，淡嘲：“尸体你也敢看？”
　　夏玥瞪他：“尸体又怎么了？比这恐怖的我都见过。”
　　“是是，”凌草夜笑，“你一向很强悍。”然后就率先进了房间。
　　欧莱随后打开灯，惨白的灯光将房间中的黑暗排开。空凉的房间里黑色的验尸台上，平躺着死者王倩。
　　“恶~死得好恐怖！”夏玥低叫一声，“五官都扭曲了。”
　　王倩死得确实很恐怖。死灰幽白的脸上，眼睛大睁到极限，眼球向外突出布满血丝。嘴巴大张，仿佛是看到极可怖的东西，要大叫呼救。
　　凌草夜带上橡胶手套开始逐一检查。其余人都一声不发，紧紧盯着他的脸，观察他的表情。

　　检查到王倩的左手时，凌草夜停了一下。随后捏住那只手的腕骨按了按，又低头闻了闻。
　　“她的手有问题？”夏玥忍不住问。
　　“手腕脱臼。”凌草夜回答。
　　欧莱说：“尸检员认为是王倩从楼梯上坠下来时磕碰所致。她身上也有相应擦伤淤青。”
　　凌草夜摇摇头：“不是。”
　　“你在怀疑我们尸检大哥的能力吗？”夏玥插了一嘴，被夏政明一瞪禁了声。
　　凌草夜示意她过来闻一下王倩的手。夏玥认真闻了闻后眉头皱起。她看向凌草夜，后者冲她点点头。
　　“草草，别和小玥玩儿哑谜了。快说有什么问题啊！”夏政明忍不住催促道。
　　“虽然很淡，但还是能闻出来是福尔马林的味道。”凌草夜正色道，“我在现场那个房间的门前也闻到了它。”
　　夏玥附和：“没错，我以前在实验室闻过福尔马林。”
　　“她收上为什么有福尔马林的味道？”夏政明思索着说，“儿童病房楼里不可能有福尔马林，况且那间房又是废弃的。”
　　“而且，我相信王倩左手并非坠楼所致，”凌草夜顿了一下，坚定地说，“是被生生拉扯的。”
　　众人听了既惊异又迷惑。
　　“人为造成？”夏玥说，“难道王倩是被人杀死的？”
　　“是人的话就好办多了。”凌草夜摘下手套，“我们去看看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