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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水落石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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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柏沐府上。
“柏小姐已无大碍,此病症状略似瘟疫,实则为一种普通的小病,不会感染,柏大人和夫人也可放心。”
“服下这一次的药,好生静养一阵子,就可见风了。”
“辛苦太医了。”
柏沐亲自送太医离开,走出屋后,柏沐拿出一些银票,对太医说:“小女自小身体不好,此番可能更毁了身体的根基,怕还需多修养一阵子,不能服侍皇上。”
“柏大人客气了,都是份内之事。”太医伸手将银票推回去
“我只盼小女避过宫中争宠的锋芒,况且太医也说小女需好生修养了,自己说的话怎么能不作数?还是收下吧。”
“这……”
“太医的小儿子惹下了事情,也正需要帮助不是吗?”
“那就多谢柏大人了。”太医收起银票,连忙离开了。
柏沐静静站着看着太医离去的方向眼带无奈。
屋中,清芷关了门,回到床前,伺候小姐起身。
“小姐,眼下该怎么办?”
“进宫吧,三皇子该回来了。”
“可皇上……”
“皇上自然也有新欢了,就算记得我,后宫那些美人也不能容下我,自然会想方设法的抓住皇上的心,如今爹爹站在我这边了,更没什么可怕的了。”柏洛语用手轻抚脸上还没褪尽的疤痕,开口说道。
扣扣,柏大人喊道:“洛语。”
清芷赶忙去打开门。
“爹爹。”
“觉得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想择日进宫去,耽搁的时日也挺长了。”
“进宫万事都小心,莫要出风头,进了宫可没人能惯着你这脾气了,你身体虚弱,皇上短时间内不会召你的。”
“我都懂,爹爹,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没有逼我走上让我痛苦一生的道路。
“你好,便好。”柏沐道。
“病了这么些时日,也没好好吃饭,今天尝尝娘亲亲手为你做的饭。”柏夫人从外头进来说道。
“我真是想念了呢。”柏洛语笑着道。
黎州
情况已经大好,并无其它人后续感染,百姓和原先感染的士兵也都渐渐痊愈,赵大人也屁颠屁颠的搬回了原来的府邸,正准备用一顿盛宴来为三皇子庆功。
然而,一些中了龙舌兰毒的老妇人都因身体太弱而去世,眼见着线索又断了。顾元轩找到沈惟敬,一起去了原本洪水泛滥的河道旁查看。
汹涌的河水被一个牢笼狠狠的压制住,原先怒气冲天的景象现已不复存在,远处轻柔的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个温婉的婴儿,安静而美好。
“当时陈大人治水的情景,可能与我说一说?”
“当时陈大人观测天象,推算到会有大雨,便派我去找知府赵大人借了沙包和渔网,早早布置下防护措施,第二日竟爆发如此洪水我们都未料到。”
顾元轩暗暗思索:渔网和沙包配合治水算是老法子了,也是因地制宜,倒不至于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两人边说边走着,沈惟敬指着一处说:“这就是当时重点布防的地方,这还有些残余的痕迹。”
顾元轩蹲下身子细细查看,沙包总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实心的也不可能填上棉花,搬运时自然能感受到重量,渔网冲断了,成了一截一截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顾元轩心下疑惑,总觉有些不太对劲。
沈惟敬见洪水过后,水中有不少大鱼,一时手痒,说道:“顾大夫,我也是好水性的,给你摸条鱼尝尝。”
“也好,中午一壁带回去让知府府上的厨师做了,但是多注意安全。”
“放心。”说完,沈惟敬便挽了裤腿和袖子,下水摸鱼了。
过程不甚顺利,大鱼扑通着身子想要逃走,一不留神贱了一身泥不说,鱼到跑了,沈惟敬心下起了争胜的心,凶猛的扑了过去,一伸手却抓到河底的泡的膨胀的一截截东西,沈惟敬一把抓上来扔到了岸上,便又去捉鱼。
顾元轩看着脚下的东西,凑近一看竟是段绳子,刚要走远些,突然反应过来,龙舌兰。
顾元轩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原委,竟是用龙舌兰来编织了渔网,做的好生隐蔽。
“惟敬,别捉鱼了,摸摸河底是不是还有这种绳子。”顾元轩神情严肃的喊道。
“啊?哦,好。”沈惟敬一脸懵懂,还是照着做了。
沈惟敬摸摸索索又找到了一些绳子,然后上了岸。
“顾大夫,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收好这些,我们一起去赴赵大人的宴。”
赵府。
“见过三皇子、赵大人。”顾元轩和沈惟敬姗姗来迟。
“顾大夫,就等您了。快入座。”
“惟敬说要捉两条鱼来给大家尝尝鲜,这不给耽误了,真是对不住了。”
“无碍,无碍。顾大夫快入座。”赵大人赶忙赔笑道。
三皇子端坐在上首位置,不置一言。
“听说赵大人有个侄子,惟敬说前些日子言语上冒犯了,想来赔个罪。不知赵大人的侄子现在何处?”
“就在府上,我差人去找来。都是小事,不值当一提,一起喝顿酒这结就算解开了。”
说话间,一道清蒸鲤鱼端了上来。
“赵大人,这鱼不错,只是看看就令人口齿生香。”
“惟敬技艺不精,一条鱼也没捉到。想来就是捉到也不会有这样子鲜美。”沈惟敬客气道。
“三皇子尝尝。”赵大人道。
三皇子顺势尝了一下鱼,评价道:“不错。”
“三皇子喜欢就好,大家都尝尝。”赵大人热情招呼着。
“参见三皇子,叔父。”
“恩”三皇子淡淡的点头算是应答。
“来的正好,沈侍卫说曾经与你有些过节,赔个罪,坐下一起吃了这顿饭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先自罚三杯赔罪。”沈惟敬道。说着,倒酒利落的喝下三杯酒。
“沈侍卫客气了。”
众人到齐,是时候了。
顾元轩开口道:“惟敬没捉到鱼,但却摸到了些旁的东西,想让赵大人这个本地人看看。”
沈惟敬拿出一些泡的发胀的断绳子放到桌上。
赵大人瞥了一眼,没在意。“河道大来改,许是淹没的一些东西罢了,不必过多在意。”
再说刚落座的这位,一见这物什,脸色大变。
顾元轩笑眯眯的转头亲切的询问道:“可看出什么了?”
“绳子……绳子罢了。”
“我也觉得像绳子,可是这绳子怎么会沉到水底呢?
镇定了一下心情,开口道:“兴许是如叔父所言,原本埋在土里了,后来河道大改,河水冲过来,就留在水底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不必过于紧张。”
赵大人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尴尬的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吃菜,吃菜。”
“且慢。”三皇子开口道。
“赵大人。”
赵大人拿筷子的手一抖,佯装镇定道:“三皇子有何吩咐?”
“依你所说,这绳子是原埋在地下的,可这为何好端端的为何要埋在地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小人只是推测,推测。”
“赵大人,这是龙舌兰呢,可惜了,不仅没发挥了价值,反倒还在瘟疫中害死了不少人。”顾元轩悠悠的加了一句。
三皇子内心气急,害了这么多人命,必须彻查。“被水泡成这个样子,不清楚是谁埋的你俩怎么知道这是绳子”三皇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扔,厉声问道。
“这是当地一些渔民特意制作的渔网,本是双层的,内层是正常材料制成,外层是这龙舌兰的,用来放生小鱼苗,以此生计才能长久。”只见一略显老态的男子缓缓走进来,“拜见三皇子,赵大人。”
赵大人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是府上的师爷。”
“原来是这样啊,顾某领教了。”顾元轩笑着,心道睁着眼说瞎话的本领到挺高。
沈惟敬急急开口说:“很是有趣,不如找个渔民来问问是怎样操作的?”
“不必问了。”三皇子说道,既然如此说,必定是做好准备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想找个人说点假话还是简单的,只能从别处下手查。
顾元轩笑着问:“惟敬,不是说来道歉的,不如细细说说是怎么冒犯了?”
沈惟敬眼前一亮,说“请那位姑娘来说吧。”
一位身姿清瘦的女子进来,向众人行了礼,道:“民女见过三皇子,赵大人。”
“民女本是黎州人,因此次水灾家人失散,皇上仁慈,施粥与我们这些贫苦百姓,可曾想,我领了粥后便被这赵大人的侄儿缠住,想要欺凌与我,所幸遇见沈侍卫,才得以逃脱。赵大人这侄儿平时便为非作歹,仗着势力欺负市井百姓,征收无名税务,真是可恶至极。”师爷眯了眯眼睛,心中暗暗盘算。
“此话可为真?”三皇子问
“黎州百姓皆可作证。”
“来人。”三皇子冷声道。
师爷用眼看向赵大人,轻轻摆了摆头。
“叔父,救我。”
三皇子阴冷的眼神直盯着赵大人,赵大人擦了擦额角的汗,说“做了这等不知廉耻的事,还有脸求我保你,拉下去。”
“叔父……”不甘心的道。
“我们继续吃饭吧,赵大人。”顾元轩满意的邀请道。
是夜。
“师爷,你可算回来了。如今该怎么办?”
“你怎能纵容他做这等事?那女子的事小,可现下得罪了大皇子不说,还惹来了三皇子,一不小心我们可全都玩完了。”师爷怒道。
“师爷,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啊,你想想办法。”赵大人焦急的走来走去。
扣扣扣,“赵大人、师爷”
“进来。”
“三皇子和顾大夫去牢房了。”
“知道了,下去吧”师爷说。
“师爷,这可如何是好?”
“别急。情况还没我们想的这么坏。”
“此话怎讲?”
“你那好侄子还不至于傻到把龙舌兰的事都说出来,那小女子的事还不至于害死他,最多在牢房里待一阵子,等三皇子回朝了,放出来就是了。”
“但是事总有万一,赵大人选自己还是他呢?”师爷幽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