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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酒馆养女 莎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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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芙西北特瑞里郡。
小镇卡弗。
因为北邻交通便利的诺尔港口,以及临海处丰富的水产资源,使得卡弗成为了一个颇为富庶的小镇。卡弗镇有百分之八十的民众选择了依靠海产生意发家致富,卡弗镇凭借着优越的地理位置,成为莎芙国最大的海产品交易中心,每天有着各种各样新鲜的海产品被包装、加工,发往莎芙各地。
一双稚嫩的手快速地收走了桌上的杯盏。
酒馆老板娘特纳夫人在柜台后死死盯住穿梭在酒桌前收拾桌面的女孩,瘦瘦小小,干干巴巴,身上的粗布衣服明显地不合身,黑色的短发蓬蓬松松,乱七八糟。虽说她的衣服又短又破,瘦的像几天没吃饭,但她看上去还是整洁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门外一辆气派的马车飞驰过去,带起了一地的尘土。
女孩闻声往外瞥了一眼。
即使是这一瞥,也被眼尖的老板娘扑捉道了。倒不是因为她刁钻刻薄,是她实在是闲的没事,她“啧”了一声,道,“你要记住,你是洛拉特……”
“你是洛拉特纳,不是西尔莎德玛拉,更不是格拉蒂丝罗利恩,你不是什么贵族小姐,更不是什么公主,想要活命就得乖乖干活,知道吗?!”
女孩一边麻利地用抹布使劲擦着桌面,一边夸张地用奇怪的腔调学者特纳夫人说话,显然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句话了。
“啊唷,无聊的小鬼。”特纳夫人朝她呲了呲牙,她“啪”地一声拍死了停在柜台上的一只苍蝇,然后随便地在她的裙子上擦了擦,又装作没事地拿起放在一侧的点心吃了起来。
洛拉当然留意到了这一幕,但她只是习以为常地挑了挑眉,端起了几个碟子,说了一句,“最近客人越来越少了。”
“我当然知道,笨丫头!”
特纳夫人满嘴饼干屑,大喊起来,点心的碎末喷了一桌,鬼知道这几天发了什么疯,镇子上的人好像紧张地准备什么,连城主的军队也出来了。
特纳夫人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店内的生意全靠自己的丈夫特纳和养女洛拉张罗,这几天特纳出门采购物品,店内的生意自然全落在洛拉一人身上,她当然不会知道镇上发生了什么,而洛拉整天忙于生意,也没时间顾得上那么多。
这几天客人少的可怜,洛拉也得清闲下来,还未到晚上,特纳夫人就让洛拉早早打烊了。
洛拉快速地收拾好一切,接着就溜到厨房里,拿了一个食盒就出了门。
“嘿!洛拉!你今天又带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卡弗的菜市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老乞丐见了拿着食盒的洛拉,不禁喜出望外。
“老亨利,你怎么到这么偏的角落里来了。”洛拉将食盒递给他,“一些草莓派和甜饼干,今天我做得不多,但妈妈却吃得不少。”
“你那懒鬼妈妈真够烦人的!”乞丐亨利道,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食盒,“啊哈!草莓派是我的最爱,想当初我担任宫廷术士时……”
“我的天……”洛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老亨利又得提到他风光无限的时候了。
老乞丐亨利曾经是莎芙宫廷的术士,因为其人高傲自大又嫉妒啰嗦,人缘并不是很好,后又因为得罪过莎芙的最小的王子艾伦而后被赶出宫廷。洛拉只是因为有一次在菜市场买菜时见他可怜便给了他吃的,却没想到这个乞丐可不是一般的乞丐。
“好吧,小鬼。今天你又想知道什么?”老亨利吮了吮脏兮兮的手指上的饼干屑,笑眯眯地问道。
呵呵……洛拉挑挑眉毛,这是她和亨利的老规矩了,她给他吃的,甚至是尽其所能找给他穿的和用的,他教她知识,告诉她东境最近的新闻大事,甚至教她简单的魔法……这要归功于洛拉那吝啬至极的养父,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给她买,更别说让她上学。知道的说洛拉是他们的养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买的奴隶。而这种冷漠洛拉早已习惯了。不过洛拉出门的时间是有限制的,如果晚点回去很可能要被毒打或被罚几天不能吃东西,所以法术洛拉学得很慢,要知道奥术不是光靠听就能学会的。
卡弗是要来什么人吗?城主的巡逻队加了人手。”洛拉道。
“哈!敏感的小鬼!巡逻队不过才加了两人,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呵呵。”洛拉干巴巴地笑了笑,不说话。想让亨利继续说下去。
“那是因为出使罗利恩的王子会在两日后回国,抵达诺尔港。”
“王子?哪位王子?”
“艾伦。”
“哦……你的死对头。”洛拉一副了然的表情,并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亨利一眼,但立即接到了亨利的一个白眼。
“啊!我受不了那个不懂尊敬长着的小王子了,我可是术士!宫廷术士!!啊~~洛拉你要帮我报仇!”提及艾伦王子,亨利便一脸愤恨,他捏紧了拳头,在洛拉面前挥了挥。
“哈。”洛拉笑着偏了偏头,“我怎么帮你报仇,用火球术吗?”
“啊?”一想起洛拉召唤出的只有一个小火苗那样的“火球”,亨利立马不说话了。
“哈哈,我要走了。”
见天色不早,洛拉收回了食盒,朝亨利摆摆手。
“喂!你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孩!”
洛拉微笑着朝回家的路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亨利的叫喊。
这老头,真的在宫廷里跋扈惯了。洛拉心想。
落日的余晖洒在卡弗镇的主干道上,石板路上,匆匆赶回家的小贩和刚放学的学生影子背拉得很长很长,卡弗镇此时宁静无比。卡弗人习惯日落而息,所以没有帝都那热闹的夜晚。
洛拉从还在讨论课堂内容的学生旁走过,洛拉认得他们,菜场最大的鱼贩的女儿,和隔壁旅馆老板的儿子。
他们的衣着虽说普通,但却比洛拉又短又破的衣服不知道好了几倍,而洛拉却丝毫不在意,卖鱼的开酒馆的啊……在学校里面学的古板的知识有什么用呢,以后还是卖鱼的和开旅馆的啊,永远是卖鱼的开旅馆的。
洛拉鄙夷地撇了撇嘴,枯燥的大陆史和数学……自己可是有宫廷术士亲自教自己奥术呢。他们不同于自己,没有见识,没有抱负,一辈子只能呆在卡弗,而自己却渴望更外面的世界。
洛拉从小就是一个不一样的孩子,特纳夫人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她,她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如果不是他们,她早就没命了,可特纳夫妇并没有给她很温暖的一个家,只是让她不停地干活、干活、干活……平时管也不管,对她的放纵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在那如此冷漠的家庭,洛拉叛逆、胆小、懦弱、嫉妒渴望自由,极度想了解外面的世界、自大又逞强。以致到了现在14岁的年龄,只有蒂娜一个朋友。
蒂娜是对面开点心铺的老板娘的女儿,与洛拉不同,蒂娜乐观开朗,善良纯真,洛拉小时候常常被懒鬼母亲喊到对面的点心铺买吃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蒂娜。她们已经有了多年的友谊,还是她教洛拉做草莓派的。
蒂娜还有一个弟弟,她的母亲自然而然地将全部精力放在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身上,以致她到了该上学的年龄,还在店里帮着她母亲张罗生意。她的弟弟是她母亲的希望,而她不是。
“洛拉!”
洛拉正要跨入店门,对面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洛拉回头,发现蒂娜正向她招手。
绯红的霞光映照在少女美丽的脸庞,蒂娜扎着马尾小辫,清晰可人的模样,粗布衣裙也不令她的美减色半分。
多美的少女啊,那是我唯一的朋友……洛拉见到蒂娜,立马笑了,“嗨!蒂娜,打烊了吗?”
蒂娜点点头,“明天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玛丽大婶那看发带好吗?”
洛拉立刻明了,蒂娜最近越来越注意打扮自己了,因为她有了喜欢的人。
“好!”
洛拉笑着对她点头,蒂娜满足地又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脸上的红晕比晚霞还要美“明天见,洛拉!”
“明天见!”
洛拉见她关门后随即也转身进门。
“哦!该死,你终于回来了,臭丫头!快快快!快给我做饭,我要饿死了,快去!!”
特纳夫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见洛拉进门不禁大骂,指着厨房道。
显然是睡了一下午……洛拉倒也见怪不怪,“如果哪天我不在你会不会饿死。”
特纳夫人的胖脸立马胀成了猪肝色,随手给了洛拉一个响亮的耳光,“天哪,你居然敢跟我顶嘴,不想活了!”
洛拉捂着脸,狠狠地瞪了一眼特纳夫人,随即转身进了厨房。
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