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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我”抛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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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各位公子,我们绿珠姑娘才貌双全,今儿个要在这抛绣球招亲,各位无家室者来看看啊。”天下第一楼前张灯结彩,这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老鸨向台下喊道,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街道便被人潮挤满。
不知是哪个欠揍的道:“无家室?青楼出来的还想当正妻不成?”
我一听到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想我如今不过十六岁便已是京城第一楼的花魁了好吗,若放在平常,便是什么好人家有八台大轿来请我,我也是看不上的,不过偏偏主人就非要我潜伏在什么什么叫苏己的身边,想来想去,我便也只有这一个招数。
为我伴舞的舞女洒上满天的花瓣,我上场,我一袭紫衣,以纱巾遮面踏着花瓣,现在众人面前。台下便是一片轩然大波。
待到安静些了,我出声:“小女虽为风尘中人,却一直洁身自好,只为客人弹琴跳舞,从未有过分之举,自问配的上各位。今日只要此球到谁手上,不论贫穷富贵小女都嫁定了他。”
我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将球抛出去。
台下的人乌泱泱向绣球拥去,球却似长了腿般,滚到街角处一人手中。
我抬眼望去,那人一身白衣似雪,手执长剑,眉眼精致如雕刻一般,他似不知所措的看着滚到手中的绣球,见我走向他,便收起表情,将球放在手上递给我。
“公子这是何意?”我在他面前向他施了一礼,明知故问道。
“物归原主。”
我一时怔在当地,竟没想到这苏己这般不通人情,还是老鸨来替我解围:“公子这说的是哪里话,公子既接到了就是你的,莫不是还想赖账不成?”
我才缓过神来,道:“公子莫不是嫌弃我风尘出身不成?在怎么说我天下第一楼也是先帝亲自题名的,现在我们门上挂的还是先帝的墨宝,公子完全没理由嫌弃。”
苏己还未说话,倒是他旁边的人冷冷道:“怎么,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还想逼婚不成?”
这就是主人说在苏己身边的那个高人染柒?我细看他才发现,这人比苏己长得还要出奇些,周身是掩不住的邪魅气息,凭白便能给人增添压力。
我对上他的眼神微笑道:“何为逼婚?我们这写明了抛绣球招亲,我亦说过了,球到谁手上我便嫁给谁,是这位公子自己接到了我的绣球,怎能说是我们逼婚?”
底下一片附和声,我暗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在我家门口也敢这么吊?
染柒瞪我许久,我也回瞪回去,忽然,他邪魅一笑,我还未缓过神来,他已搂住我的腰笑道:“绿珠姑娘不是要嫁人吗,那我娶你可好?”
旁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在看戏一般,我心下大怒,挣开他的手道:“公子以为绿珠是什么人了,你想娶便娶?”
“青楼出来的,还能是什么人?”
“你!”这人说话实在太招人厌!我拼命告诉自己,要注意形象,不能在这动手。
苏己对我拱手作揖道:“姑娘,我朋友他不是有意冒犯,请姑娘恕罪。但是在下也确实不想娶妻,这绣球还是还给姑娘。”
将绣球放在我手中,苏己便径直离去,那人悠悠瞅我一眼也跟了上去。
众人被老鸨哄散,我愤怒拂袖走进屋,mmp!这人特么谁啊?老子就不信,老子这花容月貌白长了?!白给你还不要了?!
我从天下第一楼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便朝南走去,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果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分外明显的走来,我早已换了一身旧衣,一边往身上拍土,一边冷笑。哼,老子也是没办法了,休怪我阴险。
挤出两滴眼泪,我冲上前去,抱着苏己大腿,大哭:“夫君,你不要丢下我,那老鸨不是什么好人,他不给我饭吃,还让我……接客!”
我这一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染柒对我骂道:“你骗谁啊,你是那老鸨的摇钱树,她舍得不给你饭吃?”
我没去理他,对苏己道:“夫君,你莫不是真不要我了?”
苏己冷冷道:“姑娘,你若一直这么纠缠在下,就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你这两个大男的还要不要脸,竟然公然卖妻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一为位正义感极强的路人站出来对他俩骂道。
“就是就是,这样的就应该报官,好好惩治一番,省的不做好事。”
越来越多的人对他二人指指点点,我则在偷笑,染柒向那路人冷冷道:“你知道些什么?最好少说话。”
又转过身来,俯身在我耳边小声道:“你要是找死的话,在没人的地方我给你个痛快。”
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小声对苏己道:“苏哥哥,你朋友要杀了我呢。”
苏己的眼神变得明亮:“你认识我?”
我笑:“苏大学士的威名谁人不识?不然你以为我是个男人就会嫁的吗?”我说这话时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苏学士?这就是名震天下的那个苏大学士?”
“不会吧,苏学士怎么会将妻子卖到妓院?!再说苏大学士不应该在宫中吗?怎么会到这来?”
“好像这就是苏学士,我表弟在宫中当侍卫,见过苏学士一面,说苏学士眉间有点红痣,你看那男的!”
二人面色越来越黑。。。
染柒将剑拔出来:“苏大人奉命捉拿罪犯,闲人回避。”
剑光凛冽,路上的人纷纷向家跑去,不多时,路上就只剩我们三人。
“既然大人有公事在身,小女就不打扰了,日后在行拜访。”我暗叫不对,拔腿就跑,衣领却被人抓住,我回头怒目看向染柒。
“你想去哪,事没说清楚,你就别想跑。”
我只好将目光投向苏己。
只听他也冷冷道:“绿珠姑娘,把话说明白吧”
我淡定拨开在我领子上的手冷冷道:“怎么,我一不杀人二不放火,苏大人,你还要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吗?”
呵呵,道德绑架你又怎样?果然,苏己只紧咬着牙,不说话。
染柒见苏己为难,道:“苏学士并没有将你怎样,你看好了,现在是我问的你。”
“大人,你放任你朋友以武服人,不怕有损你的名声?”
“诶诶诶,此言差矣,我与苏学士萍水相逢素不相识我要如何与大人何干啊?”
“你与他几年前就萍水相逢了,怎么还素不相识?!”
“你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己亦冷冷的看向我,呵呵,诈我!
我别过头去。
染柒点点头:“你不说话?好,可以,那你就跟我们走吧。”
客栈
我被染柒拽着头发一路拖到客栈,已是双眼发花。
“哎呦,客观打尖还是住店?”小二的声音传来。
“要两间上房。”
此时我已经摊坐在地上,道:“你们两个大男人住一间房?”
“你说呢?”
我冷然笑到:“公子,想我也是一代花魁,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你能如何?”说着就拖着我往屋里走,目光冷的吓人。
我浑身一颤,知道落在他手里绝没好,拼尽力气挣开他扑在苏己身上哭的梨花带雨:“大人,若我落到您身边这位手里,不死也少了半条命了,您……救我。”
直至这是我才感谢起上天给我的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庞和说哭就哭的演技。
苏己有些动容对染柒道:“染柒兄,今日我看着她罢。”
染柒听闻,狠狠地瞪我一眼,拂袖进屋去了。
我只笑着,难道是以为我会跑吗?未免天真!
回头去看苏己,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我,我也跟着他一起进了屋子。
相对无言。
良久,他道:“姑娘,你到底是谁?”
我躺在床上媚笑道:“学士不知我是谁?那我京城第一名怜不是白做了。”
他站在床前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跟着我什么目的?!”那语气,活脱脱是在质问犯人。
“你想知道?”
“说!”
我道:“我有些客人在朝为官,听他们说苏大学士奉皇命出访民间,我又一心倾慕苏学士,便……”
苏己脸上豪无表情:“既如此你便自行离去吧。”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苏己跟前环住他的脖子道:“自行离去?夫君,你这么说话未免太伤人心”
他推开我,走了出去。
原来,世界上还是有柳下惠的。
我站在客栈窗口,召来信鸽,将写着“初步完成任务”的字条放在信筒中,看着鸽子飞走,松了一口气。
我想,若不是背后传来的敲门声,使我猛的将窗户关上,我就会看到,那只信鸽在不远处被石子击落在地上,捡起信的那人脸上挂着微笑,手执长笛,将手中的字条用内力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