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站在世界中心（大树旁边）呼唤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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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拉进黑名单，你是不是活腻了啊，小开。”华丽又细腻的嗓音，亲近得像是在开玩笑，甚至都有些宠溺的意味。
陈开独自一人气鼓鼓地离开场地之后，接了那个陌生来电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了这句话。
陈开皱了皱眉，她不讨厌王震球，甚至是感激和喜欢的，她知道对方帮了自己很多。
然而他总是很容易地看穿了自己，聪明地让她感到害怕。每次和他说话都觉得难受，不是命悬一线的危险预告，而是像一缕风撩动她的头发，让她觉得痒。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邪气但是正直，但她的第六感却让她对他的气息避而远之。
陈开眼神一黯，抿了抿嘴，想到那个可能，心跳有些加速。
她知道，对他而言，慌乱的请求毫无用处。于是故作漫不经心：“球球哥，这么着急联系我。不会是要押我回去吧？”
对面愣了一下，满不在乎地说：“是啊，你也知道自己这个选择做得多糟糕。去接你的直升飞机就在路上。”
听到他戏谑的语气，陈开高高悬起的心放下了一半，他耍她玩的时候总是这个语气。撅了撅嘴，说：“师兄让我去的，师父同意了。”
“胡几天那倒霉玩意儿，你都听他的还真的心大啊。”王震球坐在电脑前，一只手灵巧地敲击着键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语气轻佻，神情却罕见地肃穆
陈开有些不满，虽然她知道她确实不聪明，但是也不能把她说的一点脑子也没有了吧。她加重语气说：“师—父—同—意—了。”
“……我耳朵不聋。我问过了。说是你在罗天大醮有什么机缘。”
“嗯？师父能算我的命了吗？”陈开激动地快要蹦起来了。师父一直说她命格太轻，天道都难以捕捉，更别提他们这种需要绕过天道的人。如果说师父真的可以算她的话，那不就意味着……
“别太激动，他们这些老神棍呢，总有些自己的法子。不过，你没蠢到以为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吧。”
“……我懂的，还有！我不蠢！”陈开压低了声音，咬牙道。在王震球听来，这和小兽威胁别人时呼噜呼噜的喉咙声没什么两样。
“控制好自己，在罗天大醮翻车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我是十五六年的老司机了，稳得很。”语气中透着被忽视的不满。
“撒个娇啦，小开，别这么不开心嘛。笑一个啦。”
“呵呵——”
“你撒的这个娇，我很不满意。”王震球顿了顿，勾起嘴角假笑着说：“所以，罗天大醮结束后，去杭州帮我做个任务吧，钱的分法和以前一样，具体情况过几天发给你。”
“额……”你不是在西南吗？为什么这次任务在杭州。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对面的语速突然加快，在陈开还没来得及插话的时候就挂断了电话，只剩下一片凄凉的嘀嘀声萦绕在耳边。
挂掉电话，王震球在一片黑暗的房间之中，只有电脑屏幕淡淡的荧光照在他称得上妖冶美丽的脸上，眼角的泪痣被散落下来的碎发遮着，他静静地看了看屏幕，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不管在哪里，都是这样。”他起身，扎起了头发，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屏幕上满是细细密密的小字：[华南][陈朵][碧游村]
陈开呆呆地站在原地，想想自己的高中学业，近在眼前的比试。感到身心俱疲，又一条咸鱼失去了上大学的梦想。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有人向着自己走过来，心里暗喜，放任着自己向地面倒去。
刚刚倒下一半，就有一股很大的力道扯住了她。
陈开一扭头，看到他褐色的温和的眼睛，没等他说话，就有些急切地抱住了他，小细胳膊缠了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腰，蹭了蹭，感受着他厚实又热乎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
陈开在心里嘲笑自己，自从找到喜欢的人，就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希望时时刻刻留在他身边，让他抱住自己。
“怎么了？你身上有点冷。”王也有些懒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开默不作声，紧紧抱住他，慢慢向一个方向移动，王也怕她摔倒，也就配合着一起动，等走了几步，王也发现了什么，突然站住了。
一旦王也不再随着陈开的脚步往那边挪动。被抱住的陈开也就动不了了。
陈开疑惑地扫了他一眼。
王也死鱼眼地看着她：“你往小树林儿走干什么。”
“干你啊。”陈开也死鱼眼的回望。
王也立刻就拖着陈开往反方向走。陈开把重心降低，鞋底搓着地面试图手动刹车，但还是被王也拎走了。
“啊啊！等等，我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嘛。”陈开松开他的腰，拽住了他的袖子，摇了摇，轻声说道：“我们去小树林找个树洞吧。”
“干……咳，做什么？”
“……做。爱？”
……
“唉？！等等等等，别走啊，我说错话了，我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嘛。”
话虽这么说，但是陈开缠着王也，王也还是半点办法没有的。还是同意了去小树林，王也暗自摇了摇头，问她去干什么，就岔开话题。神神秘秘的。
陈开拽着他宽大的袖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两个人的速度说不上快，但是一句一句地唠着罗天大醮的趣事还是很快地就到了那里。
两个个人在一棵大树下面坐下，那棵树不算特别高，但是枝干繁茂，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香味扑入鼻中。树皮粗糙却不扎手，还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陈开摸了摸这棵树，正襟危坐，“这棵树是我们一见钟情的象征。”
王也一愣：“一见钟情？”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个点，王也就站起来，背着手仔细端详了一下这附近的树，“如果你说的是我摔下来的那棵树的话，那棵树不是在那儿吗？”王也一脸无奈地指了指右边不远处。
“……啊不，这不重要。”陈开努力控制着表情，一脸正经，“这里我们还有了第一次。”
王也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悚。
“……亲吻。”陈开大喘气地说了出来。
王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深呼了一口气，原本还算是直的腰也弯了下来，哭笑不得。
“王也哥哥，我们把自己的秘密在这棵大树下说出来。我，陈开，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风，对着云，对着这棵大树发誓。我……”陈开突然顿住了，原本饱满的感情也变得有些尴尬，陈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就是王也之前看到的那个《王也道长笔记本》。
王也看着她翻到某一页，继续读了下去：“这辈子只爱楚雨，不是，这辈子只爱王也一个人。我会让他快快乐乐直到老去，死去。”
王也一头黑线，也假兮兮地一副做作的咏叹调：“我楚雨荨，不是，我王也对着大地，对着天空，对着风，对着云发誓。”王也顿了顿，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认真地说：“这辈子只喜欢陈开一个人，我会让她快快乐乐的，直到老去，死去。”
“我看错你了，你竟然也看狗血剧。”
“有一阵子，我妈也老是看，跟着看了几集。”
“……为什么不说‘爱’？”陈开歪着头问道。
王也笑了笑，看着陈开：“爱，是个挺沉重的东西。即便是再喜欢，谈‘爱’也太早了。我也不太会说这些话。”
陈开想着想着，自己狐狸眼的师兄的日常就占据了她的思绪[师兄躺在床上等着自己给他送饭“爱你啊小开，么么哒”][打荣耀被包围的时候被小伙伴救了“666啊大佬，太爱你了！”]
陈开一把抱住身边的人，“你超级好的。经常说‘爱’的人，真的好轻浮啊！”
陈开埋进他的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挖出自己心里的不安，光明正大地摊开给他看。小声说：“那你能像那些和女主角在树洞里倾诉秘密的男主角一样，一直记得我吗？在你回武当之后也一直记得我，不用喜欢我，就是记得我就行。”
王也轻叹一声，摸了摸陈开的头发，“你原来在想这些啊。”
等了好久，只听到王也用一种很冷静到有些哀伤的声音：“武当，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欸？”陈开目瞪口呆。
王也要是不回武当，她应该很开心的。因为他那京片儿，一听就知道是北京的家。两个人挨得就很近。
但是她看着王也看向武当山方向的眼神，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疼痛，不是蛊虫啃咬的一跳一跳的疼痛，也不是利器入□□的尖锐，而是一根丝线缠住心脏，只需要对方一个眼神，便觉得酸涩，难过到难以忍耐。
陈开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会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她只能抱住他，抱得再紧一些，再紧一些。
王也深深地回望着她，拍了拍她紧紧抱着他的手，嘴唇一动。
“差不多得了，我快呼吸困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站在世界中心（大树旁边）呼唤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