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落桐盼》落阡觞

7、什么病？

　　《落桐盼兮》【七】
　　夕阳的光辉洒向大地，梅长苏在院中静沐晚阳，其实，更确切的说他是在等待，等待未归的牵挂。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经常在外面玩到很晚，总忘了要早点回家，那个时候，是不是母亲也是这样，坐在门口等着他……以前，自己从未想过，每次自己回去，坐在院中的母亲是在等他，等他回家……直到自己有了庭生，学会了像一个父亲或者母亲那样等孩子回家，可当自己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今日，城西有集市，庭生便说自己想出去玩，也没让人跟着，飞流又被蔺晨拐到妙音坊去了，便一个人去了，一开始，梅长苏还想着庭生从小在夜幽庭长大，没怎么在外面玩过，多少会贪玩些，可这都一天了，这孩子打上午出去到现在快晚饭的点了，还没回来，他这当家长的能不着急啊，自己的这帮手下还叫自己放宽心，切，又不是你们儿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自己的就不知道心疼的……黎刚他们要是他家宗主这么想的话，顾及心都炸了。
　　“宗主，少主回来了”梅长苏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人盼回来了，但是……遥想当年他回来晚了，他爹是怎么训他的来着，那可是动不动就军棍呐，想想都疼，但现在，军棍怕是用不上了，但是……
　　“还知道回来呐，这还早呢，你干脆在城外树林打个地铺，实在不行就直接睡树上，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还没人管，多自在啊，最好住他个十天半个月，等你过舒坦了，再回来也不迟啊。”梅长苏连头都没抬，继续看他的书，但这训人的架势……
　　在庭生身旁的言豫津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梅长苏的话，不禁想起很多年前，林殊哥哥玩的太晚了，怕林帅揍，不敢回家，恰巧被自己和父亲碰到，才送他回的府，那日，林伯父也是这样没抬头，也是训斥着和这差不多的话，不过林殊哥哥向来心高气傲，真的跑去了城外树林两天没回来，长公主又恰巧去了城外寺庙祈福，短时间里回不来，最后还是祈王哥哥差点磨破嘴皮给劝回去的呢，但回去之后，军棍可没少挨，最后还是靖王请的太奶奶，才将人从林伯父手里救出来的。
　　“噗嗤……”看着梅长苏的样子，言豫津不忍笑了出来。
　　梅长苏闻声抬头，“豫津，你怎么来了，快坐”言豫津坐下，梅长苏才注意到一旁的庭生，梅长苏突然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差点没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他儿子，这也不能怪梅长苏，此时的庭生真的是……头发凌乱，衣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满身泥巴，脸也有点肿了，手上还有伤……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侄子你这是造人抢劫了吗，弄成这样”蔺晨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此时回来了，正好看见这一幕。说着还捏了捏庭生的脸蛋，疼得孩子躲了躲。
　　而此时的梅长苏脸都绿了，“说吧，怎么回事儿。”
　　“回禀父亲”言豫津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庭生说认父的事儿了，听到他叫梅长苏父亲，到也没惊奇。“今日孩儿去集市上玩，去到一个卖混沌的地方，听一位老爷爷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后来又无意走进一个铺子，看见一只玉箫，心生喜欢，便想买下来，可此时突然出来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人，也要那只萧，老板见我先来便买给了我，我从未出过城，就去了城外，可没到他们既然跟踪我，乘我正在河边吹箫时，偷袭我，还要强我玉箫，就算我不喜欢那萧也不会以这种方式拱手相让，便和他们打起来了，后来玉箫也被弄到河里了，我怕河水把它吹远，就立马下去捞，上岸后他们就把我摁到了地上，然后豫津叔叔就来了，赶跑了他们，可我不认识回来的路，就让豫津叔叔带我回来了……”庭生说这低下了头。
　　“可你的武功是飞流和蔺晨教的，怎会弄成这样？”
　　“他们使阴招，再说，他们人多……”
　　“技不如人还找借口，只有失败者才会找借口，再说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动手……”
　　“得，也不知是谁小时候三天两头的大打架，还让孩子别动手。”蔺晨见梅长苏太严厉，有点替庭生打抱不平。
　　“我小时候从来都是打别人，几时被别人揍成这样？”梅长苏对着蔺晨满脸成就感。
　　“是是是，你梅大宗主出身武门世家，三岁便开始习武，你家世，身份，背景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再说，你还有一个好爹，好娘，好哥哥，一堆疼你如命的长辈，谁惹你找死啊……”蔺晨一脸不服气。
　　“也是啊，我那时候武功好，家世好，被一群长辈捧在云端上疼着，谁敢欺负我啊。庭生今日之祸，还是他自己不够强大。”蔺晨有种撞墙的冲动，和着这人又说回来了。
　　“不是，苏兄以前……”言豫津抓住了自己需要的重点。
　　“是啊，我是学过武的，只是后来因为生病，武力尽费罢了，要不然啊，以我在武学上的天赋，如今这琅琊高手榜之首怕是要换来咯。”梅长苏一脸不在乎。可豫津知道一个人失去一身武艺，从此手无敷鸡是多痛的一件事，尤其是一个武学天才。还有，这位蔺公子说苏兄有那么多的家人，可他从未听说过江左梅郎有亲人……
　　“豫津，你可认得那都是谁家的孩子？”梅长苏跳开了话题。
　　“额，一个是周大人家的长孙，还有一个是司马家司马南的孙子，还有两个应该是伴读吧”言豫津看了看梅长苏说道。
　　“哦我知道了，谢谢。”
　　“庭生，你明日分别去这两家，就说家父江左梅宗主说，不该和他们家的小公子抢东西，特此前来致歉，玉箫，你就不用带了，赤手空拳去就好。”梅长苏嘴角沟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了解他的蔺晨，不禁感觉背后有些凉。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出来吃饭吧。”
　　“哦”庭生闻言赶紧走了，自家爹要为自己报仇那架势，他真想替那两人默哀啊。
　　“那，我先回去了，”言豫津看着苏兄那不怀好意的笑，有点招架不住。
　　言豫津离去后，蔺晨为梅长苏披上披风，笑道“需不需我出手啊，有人欺负我大侄子，我好像有点忍不住。”
　　。梅长苏看了一眼蔺晨，道“要不你来办，，反正这两日我还有事儿。”
　　“得嘞。”
　　言府。
　　整个晚饭，言豫津都吃的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出去了一趟忧郁成这样”言侯见儿子心不在焉的，不由问道。
　　“啊？哦，爹，记得苏兄刚来京城时救的那三个孩子吗，苏兄竟然收其中一个名为庭生的孩子当儿子了。”
　　“这和你有何关系，梅长苏有了儿子值得你郁闷成这样？”
　　“哎呀不是，我想说的是，爹可知道什么病会让一个武人失去一身武艺，从此手无敷鸡之力，病痛缠身吗？”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没有，不是，爹，您就说您知道有这种病吗”言豫津突然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按理说，就算是重伤，武功一般都不会尽费，这生个病武功就费了，那人还练武干嘛啊，再说了，武功不就是强身健体的么，因生病而武力尽失，病痛缠身……”言侯看不透，想不明。
　　言侯沉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豫津满脸震惊道“你不会说的是梅长苏吧？”
　　“苏兄今日亲口承认的，我是真的没看出来，苏兄曾是个高手，他还说若不是生病失了武艺，说不定如今的天下第一高手要换人了呢”
　　“想必他这一身武功绝非因生病而费的吧，只是不知他经历了什么，又是得罪了什么人，落得这一身的病……”
　　“哦对了，父亲这么一说，我又想起苏兄身边的蔺公子说苏兄有一个好父亲，好母亲，好哥哥，还有很多疼爱他的长辈皆宠溺他如命。可我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亲人啊，自从认识苏兄起，他也从未提过他的家人，我也曾黎刚那里得知，苏兄是没有亲人的……”
　　言侯忽然想起私炮房爆炸的那天梅长苏说的话。他忽然有些佩服梅长苏，但更多的是同情吧，一个似乎拥有全世界的孩子，如今，所有的一切只能自己背负，孤身一人……他第一次庆幸，庆幸那个天之骄子――林家小殊，没有独自活在这世上，那年，他只有十七岁啊，一个人，要如何面对那些……
　　很多年后当他知道梅长苏身份的那一刻……这个老人，哭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