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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终于HE啦,撒花! ...

  •   展昭和舒扬去了那清明上河园。景色还算清雅,也并无太多人工雕琢痕迹。展昭很喜欢这种景色。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展昭常年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过,总不应该为了这么个园子而感叹。只是展昭为人于己苛刻,却很有几分“不以物喜”的态度,并没有什么玩赏的兴头,对于自己不太在乎的事,更是不肯费心研究。比如,他吃着好吃的会开心,然而吃在嘴里,并不会研究这食物加了多少盐多少油。他看到好的景色会多看两眼,但若多费人工,他也会慨叹几声。

      于外物并无执着,这是他的好处。所以展昭有审美观念,却并不会为此着魔,不是比那些只爱病梅的人强多了?
      舒扬看见买羊蹄的人,不由得上去买。舒扬很爱吃牛羊肉,啃着麻辣的,把五香的递给了展昭。

      展昭放在手里掂了掂羊蹄,先是闻了闻,温温和和笑道:“闻着有大宋的味道。”

      “大宋的味道,是什么味道?”舒扬也温温和和道。

      “怎么,一到了开封,也知道是我的地盘,都知道温柔了?”展昭嬉笑道。

      舒扬白了他一眼,却是姿态万千。展昭心里一动,心里却不得不寻思,舒扬这一天天来,仿佛是才长开了的少女一般,一日比一日更让人心动,简直是媚态横生。便赶忙低下头咬了一口羊蹄。

      “怎样?吃着可有大宋的味道?”舒扬斜着眼看他。

      展昭嚼嚼咽下:“还不如闻着。”

      舒扬便一笑,“很多东西就是这样,你以为走到哪里都一样,其实早就变了。你要回去,也挺好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能就是不应该一起生活。错了就是错了,早早改了,对谁都好。”

      展昭早就盼着她明白。都说钝刀子割肉最疼,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展昭既然已经做下了这等“错事”,自然想让舒扬少受一点苦。看着舒扬迫不得已明白这些利害之处,展昭心里疼的慌。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哭晚哭,都得要哭。展昭看着舒扬明白这些现实,是难受,看不见,更难受。展昭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偏偏是他。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展昭忽然想起这句诗来。听说是什么清代的话本子里的一句诗。

      展昭本来是对这些酸话无感的,只是穿越千年,才算明白这种“无聊”的话也挺有道理的。包大人这等举世难见的忠良,即使名垂青史,也早已去世千年之久。那繁华盛世,也不复当年模样。舒扬,这般如花美眷,总有一天也会变成枯骨。他的爱妻去世,每年清明或忌日,他在灵位前叹息落泪,多是感叹她生前未曾与他享过什么福分,内疚心酸,叹息很久。现在舒扬还没与他分离,他倒有些舍不得了。

      “你不用舍不得。”舒扬的眉眼恰如水边草木青青处,沉婉,却不像从前那般明媚,“人生不能处处如你的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还有什么事你没有经历过?又何必这么难过呢。”

      展昭揉了揉她的脑袋:“偏你会刺我的心。若是早早老僧入定一般,那我还算是人么?早就成佛了。”

      舒扬听了也便一笑,不得不说展昭说的也对。然而面上仍作小儿女情状:“强词夺理。”展昭便继续揉她的脑袋。

      不得不说,展昭和舒扬忙忙碌碌,日子平淡得如同老夫老妻,虽然默契也温存,但还没有携手同游过。展昭和舒扬,不是天天加班的白领,也不是退休的老头老太太,所以他们究竟是以什么模式相处,到现在也还说不清楚。只不过两个人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竟然还愿意谈恋爱,甚至愿意面对离别。

      你说这是不是真爱?说是,也是,可是要是说不是,自然也有道理。

      如果一切都是正常的,展昭本该与明月妆台边的静秀女子在一起共度那似水流年,共品那花晨月夕。其实世间最不缺的就是真心真意。什么“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在展昭那个时代都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要看他愿意对谁动心而已。

      展昭不会轻易动情,可是一旦对谁动了心,虽然未必是荡气回肠的风流佳话,却一定会留下些隐痛。

      吃完饭回到宾馆,舒扬进卫生间洗澡,她的手机正在放音乐。

      叮叮当当的一阵京剧过去,忽然就开始了一首很奇怪的歌。展昭很少听到舒扬在家放戏曲之外的音乐,也是因为展昭很难接受的缘故。展昭毕竟是个从古代来的人,又一次他在手机里听到《shape of you》,没看歌词的时候还觉得别有一番韵味,看过翻译之后直道有伤风化。从此就再也没用那个软件听过音乐。

      这首歌是中文歌,也不是古风的。开头如沐春风,然后铿锵又温柔,声音好听得鸡皮疙瘩都会起来,既无那些用典的歌词,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转音。
      那首歌叫《诉衷情》。

      “你的影子闪进了我的心房,你的言语你的思想,也时常教人神往。

      我总是那样盼望,盼望有一个晚上,倾诉着我的衷肠,从今后就莫在彷徨。”

      展昭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变得十分复杂。那扇门里就是他心爱的姑娘。他也曾经为她辗转反侧的,也曾为她夜不能寐的。他的过去已经不能改变,他的未来,也许是个可以改动的变量。

      三十年的过去,也许不是不能割舍。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就算回去了,他又能改变什么呢?历史的车轮,已经碾压过了这一切,不是么?以往他执着的,也许都是痴念罢了。

      舒扬穿了衣服出来,小脸蒸得粉红:“再让我亲一亲,你就走吧。”

      展昭捏了捏她的脸:“先不亲了,别再让我舍不得。”心里却道:回来再说罢。

      舒扬听他这么说,便不再缠着他了:“那还不快些走。”展昭便出了门。

      至平正在禅堂等他,依旧是闭着眼淡淡的样子,淡得仿佛要融进烟气里。展昭不免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施主,凡俗之事可曾料理干净了?”

      展昭不免为至平的耳力惊了一下,想他堂堂南侠,轻功最是厉害的,什么飞檐走壁如履平地都不在他眼里,那踏草无声才算是真正的本事。何况是在地上,这至平居然能知道他来了,这耳力不可说不好。

      至平只是轻轻睁开了眼睛,无悲无喜,望着展昭。

      “……未曾。”虽然至平说的什么“凡俗”,像是要让他出家一般,但展昭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至平听他这么说,“喔”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从袖内掏出几本书来,递给展昭:“你既已打定了主意,我自然要让你消了顾虑。从此,就不要为过往羁绊,无论在何处,你都是展昭,又何必执着于从前的江湖呢?”

      展昭翻开书,几乎涌下热泪。几本册子,却是展骥的手札。从七八岁,字儿尚没有风骨,到一笔一划都刚劲有力,几乎是他成长的全过程。

      骥儿从七八岁讨狗嫌,四处采野果子的小屁孩儿,到凭自己的本事慢慢在他的江湖上有了名声,到与江南沈姑娘良缘永结,匹配同称,再到生下了一儿两女。

      他都看到了。他几乎缺失了儿子的一生,好在,并没有忽视。他没有奢望展骥能够承念他的什么恩情,只望着他能够顶天立地,做一个大好男儿。看来骥儿做的很好,一切都很好。

      至平眼眉垂下来:“包青天的生死你早就知道了,此事是上天注定,无法更改。你牵挂的,应该只有展骥了。既然你已经了了心愿,那就去罢。”展昭便深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在开封玩了几天,展昭和舒扬就回了东北,来年的四月他们就结婚了。无论是不是上帝开的玩笑,总之……一切都还好。陈君卓和沈安辰分别当了伴郎伴娘。

      展昭看着舒扬笑出了尖尖的虎牙,不禁又片刻的失神。婚礼如此浩大,玫瑰百合摆了一路。她穿着最适合她的一字肩婚纱,精致而秀气的锁骨露的坦荡。她眉眼盈盈,头发编的也很别致,虽然在展昭看来秀气却不是很端庄。但是展昭不得不承认,是好看的。

      于是展昭就真的说出了口:“确实好看。”

      “就说这么一句呀?”沈安辰故意刁难,“你得和才女说句诗嘛。”

      展昭抿唇笑道:“桃之夭夭――”

      “不行,太平常了!”

      舒扬拽了拽沈安辰:“一会儿婚礼上再说吧,现在别难为他了。”沈安辰不免嘟了嘟嘴。

      最后在婚礼上,展昭勾起唇角,道:“我一向以为,这种话不应该在这种公开的场合说。但是现在我明白了,这是给舒扬的一个承诺。从今后,天涯海角都有我陪你一起走,春光秋色都有我陪你一起看。现在说什么都很平常,我大概,只有一句千年不渝。”

      舒扬侧过脸看他:“我必相同。”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终于HE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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