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炙的慢生活》刺桐才子

12、心急人等人的针灸人 慢来忙不转的针灸师12 刺桐并没有

　　刺桐并没有感到长针刺下去的痛感，主任已从脚踝扎到脸上了，刺桐不禁问：“啊，没有看上去那么吓人，针那么长，扎起来也没感觉到疼啊？”
　　“那是练的，我们开始学的，要一根针，练到扎透书本，学针炙的，两个手指都练出茧来，……”主任搓捻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感慨着。
　　“你多躺一会儿，晚上没休息好，这里环境比较不好，你这种情况，最好是在一个安静的环境，点上熏香，安安神，做做艾炙，调理一下，很见效，……，艾炙，我们这里也做的，明天，周五可以到楼上的病房做艾炙，……，这里？这里不能做，这里做艾炙，人多，空气不流通，味道就大了……，你明天可以到楼上来，我给你做艾炙，效果比这个好。你多躺一会儿，等你这里好了，到办公室，我再给你腕上扎两付贴针，……，嗯，贴针，是我们这里独有的针炙疗法，贴在穴位上，晚上想休息了，差不多九点在贴针的位置，按摩按摩，感觉比较强的，马上就有困意了，……。”

　　夜晚不再浑浑噩噩了，周末的节奏也变得轻快起来，刺桐会早早装扮一番，不必上班也不用多走路，啥都省事儿多了，从两鬓向脑瓜顶随意撩起一团毛发扭成团，束成高高的发髻，脚踩半高跟的细绒翘边鞋，下着收腿细口的灯笼裤，上穿灯笼袖的羽绒袄，短袄底摆攒成散开的喇叭，还绘着几只戏水的淡粉细颈金冠天鹅，一身黑装去针炙倒是十分自在。
　　诊疗区的病人也渐成了熟面孔，坐轮椅来的、全瘫的、行动不便的、家人陪同来的、才做了脑部手术来康复的……，多是上了年纪的，偶有生面孔的年青女子，说是夜里洗头没吹干，落得半边脸连着半拉肩不利索，心怀惴惴地扎在病人堆里，只有刺桐是人常来，却又混不像个病人。
　　早来晚来，主任都是那么忙，今天还带着好些个实习生，等得就更久了，主任先一一讲解正要行针的病人的病因，然后实习生和主任同时给病人行针。刺桐细细打量实习生，听着讲解下针的要点、感觉，还聊到断针、取针……。轮到刺桐旁并排床位上的阿伯，问几句，“哐！”小针盘翻到地上，实习生捡起针盘，也在旁一起行针。走到墙角落里的刺桐，主任亲自行针，许是上午连着行针没停歇过，主任静静地针灸，下针快、急，连刺桐也忘了脸上还要扎针了。等刺桐出了诊疗区，又见主任被一群人拥着往走道那头的电梯赶，估计又是奔楼上的病人去了。主任也是同年人，虽顶着麻花花的短发，可面上却少见沧桑，看着年龄倒小一些，又正值当年，作为院的学科带头人、老名医的学术继承人，不仅院外来求医问诊的多，就连本院的人也是排上门来找。
　　上次刺桐本是要做艾炙的，整一个上午，小小的一间诊疗室只有三个床位，等不到床位，就依着主任到隔壁单间等，等着不见，又出来寻，终见缝插针在隔壁单间匆匆针炙，因是单间不好叫护士拔针，刺桐刚自己拔下虎口上的针，恰主任计时赶来，见刺桐虎口鼓起了包、还冒着血珠，嘟囔了句“手要紫了”，抽根棉签就按在虎口上，就在当口上，还是有病人打电话来问主任在哪儿，主任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把着按紧了棉签，一手匆匆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