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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gay抛媚眼有P用啊? ...

  •   08.
      当时,财会系是我所在学院最好的专业,原因是这学校在过去的60年里是苏北地区唯一的专业会计学校。这个数字很牛叉,物以稀为贵,凑巧的是,十几年前从我们学校出去的会计还都挺争气的,现如今不是财政局长、副局长就是审计局的局长、副局长。反正大小都是官,都是党的公仆。培养出来的人才多了,自然财会系里的老师都比较拽。
      我们学院有一奇特定律,那就是可以从你的打架工具上判断你是哪个系的。比如两人打架,拿鼠标乱甩的那个是计算机系的,而用算盘狂拍的那不用说就是财会系。工商管理专业书比较多所以一向是用课本煽。学电子商务的大都比较有钱打架肯定是用电子辞典砸。当然,砸完了再买。
      通常下午三点后没有课程,我喜欢在宿舍里窝着。娃娃就不一样了,打我们认识之后我才学会了原来世界上真是有因人而生的词汇,比如水性杨花这词绝对是为了她量身打造的。
      二宿全体人员的夙愿是把娃娃同学甩掉的男友凑起来举办一次奥运会。

      09.
      每天下班的时候,无论我正在做什么事给谁做,我都会扔掉之后立刻去打卡下班。
      而对于此,全事务所上下也没有一个人表示过非议。
      当然,就算有人表示了我也会当它是一朵浮云,默默无闻的飘过。
      原因是我必须去接苏苏。

      她已经3岁大,聪慧异常,每次看到她歪着脑袋想事情的样子,我都不能阻止自己的大脑去回想到她的母亲。
      有时候我把账本带回家做,而她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拿出蜡笔来画画,同时你还能听到她愉悦的哼着歌儿。
      她的眼神很清冽,如琥珀般漂亮,她嘟起嘴来并不是在和你生气,而是喜欢用这个动作来思考。
      她转过头来叫我,蔺晨,我想喝水。又或者是,蔺晨,你看看我画得好看么?
      我让她叫我的名字,我和她说她母亲的事。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某些时候你觉得很好。但深夜看到她从自己的小房间跑出来,独自站在冰箱前打开门来找水喝的时候,还是难以抑制的会令人产生心脏收缩的感觉。
      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少女,固执的眼神不停闪耀的光芒。
      直到,无法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我想起来,她的母亲叫安倪。陈安倪。

      10
      如果时光倒退十季,我们也一样会是最飞扬跋扈的那一拨。

      我和陈安倪一起参加珠算考试那会儿财会系的系主任叫马奋,听说他爸妈没念过书,给他起这样的名字,我们应该表示完全的理解和同情。
      本来呢,财会系的珠算考试是很好通过的。你想啊,现在哪个会计还抱着个算盘没完没了的打啊。再说现在是科技时代还是电脑算的快。可自从马奋来了以后情况就不一样了,以他的意思是要提高新一代会计的专业水平,加强管理和教育。让学校领导知道”他这匹老马的多么的奋斗啊”。已经40好几了婚还没结呢,却还不放弃严谨的教学,但是在我们的眼里那个想法就变成”他还嫌自己不够臭”。
      总之,珠算定级考试的通过率在马奋那儿变成了百分之二十。就是说系里有一百个人去考试,只有二十个能及格,其他全部枪毙。被枪毙的人恨马奋倒不是因为就此会不及格,关键是枪毙后的补考要交三十五块的补考费……
      所幸我和马奋没有大仇,由于课堂上都在睡觉没有讲话,他为此还夸奖过我几次,应该不会死的太惨。

      不过这个想法在考试前一天看来实在是幼稚的可以。学校深知广大学生的动员能力和作弊的内功深厚(废话,好歹也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因此想出了一条政策,那就是把考计算机笔试的和考珠算的互插在一个考场。这样一排考计算机一排考珠算,学的又不是一个专业,你抄谁的去?这个被计算机和财会系两个专业的学生骂成断子绝孙的主意当然是马奋出的。

      汤逸从考场里出来就不停地大骂马奋不是个东西。我只好安慰他,是,是。他是不是个东西。其实我比他心里还恨呢,谁知道骂着骂着,汤逸真的火大了奔回教室抄起了一个家伙准备去揍马奋。
      我说:”你不想活了?”他还抄着板凳不撒手。
      “你不想及格了?”他还是恶狠狠地冲着系办公室的方向。
      “你到底想交几次补考费啊?三十五块一次呢!”
      ……
      “咣铛”他立即扔了板凳,撒丫跑了……
      11.
      我和宇文涛认识的过程如今回忆起来只能用匪夷所思这四个字来形容。

      简单说起来是这样的:
      在会计考试的前一天下午,我撒了欢儿似的跑进教室准备“卧薪尝胆”一番,不料,本班级内充满了鸟语花香,“白娘子”们和“许仙”们正在奋力而忘我的你侬我侬,光是听对白就能雷得我神经错乱吐血而亡。所以,为了健康,我决定转移到别的教室去。
      就在我拿着算盘照着7位数的加减乘除打得正HIGH的时候,我却突然意识到了某种不对头的地方。
      呃……有声音。
      啊不,是有呻吟。
      空旷的教室里,突然逸出了阵阵轻声的呻吟。而且是……男人的呻吟。
      正当我想要感慨,世风日下顺便抱着算盘走人的时候,身后的桌椅却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巨响,随后,又听得一声叫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这吸引得我不得不回头。
      只见身后的四排的桌子好似多米诺骨牌一样乱七八糟的倒了一片。
      而在那堆桌子之后,我看到了两个衣冠不整的男生。

      一个正面红耳赤的低着头,而另一个则冷冷的看着我,表现出了极端的厌恶。见到我正看着他们两个,冷漠的那个居然一伸手将旁边那个脸红的男生搂到了怀里。
      我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下面要怎么办。
      因为这好像已经不属于世风日下的范畴了。
      随后更令人惊诧的是,他们开始当着我的面接吻。
      这……果然还是我的脸皮比较薄,二十秒后,我默默无闻的退出了那间教室。

      很久以后,我知道那个冷漠的家伙名叫宇文涛。而另一个是柏聪。

      12.
      周六的下午,我收拾了东西刚准备结束加班从公司撤出去,就看见KIKI神色慌张的从外面回来,跟在后面的是号称21世纪最后LOLI的罗萌,啊,这里可以插播一下,其实这也是我们事务所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除了大股东王鹏程和白欣慧的司机小白菜同志,其他员工全部是女的。
      以庞春晓的理解,是觉得只有这样的队伍才可能成为行业中的佼佼者。
      因为委托人一般都是男人,即便是有个老女人那也是小白菜可以一手搞定的角色。
      回到刚才说的地方。
      KIKI和罗萌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之后,意外发现公司里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兢兢业业的加班,于是两人一起冲到我面前,手舞足蹈的和我说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将她们乱七八糟的叙述整合后重新排列,大概意思就是,前段时间我们帮忙做资产评估和“总账美化”的一间公司出了大问题,现在正在接受上面的检查。
      并且,有一部分账本是由庞春晓代理的。
      啊,这就牵扯到了白欣慧所引以为傲的“零”的记录。自然也就是大问题。但眼下的问题是,我必须去全托所接苏苏、庞春晓的父亲在动胃切除手术、而首脑白欣慧已经于星期五下班前提醒过全公司的人,她要和自己包的小男人去附近的城市度周末,除非天塌下来、外星人攻打地球和中国股市暴跌这样的事情以外,谁也不可以打扰她。
      我问KIKI情况糟糕到什么地步,她已经慌张到语无伦次了,只和我强调说,庞春晓那次因为客户催得太着急,所以账面做得并不是一点漏洞都没有,偏偏这次负责去查这家公司的人物又是个极其棘手的家伙。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给白欣慧挂了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有人接,一听就知道里面有股好事被人搅了的怨气。
      “呃……你现在是在桌子上,还是在野外?”
      “……”原以为她要发火,却还是平静的开口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事实是……”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统统的告诉了她。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后,快速的给了反应,一条条给了我们清晰的做了安排。
      交待过程中,她还不断发出奇怪的声音。我回头看看KIKI她们,大家均是一头黑线。最后,她居然还有力气再一次的威胁了我们。
      “老娘现在在酒店的餐厅里!我说,你们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啊?”
      ?!
      听闻此言,KIKI迅速的关掉了免提,大家的表情都是一种——“哈,在餐厅啊,她还真敢做……”
      13
      我给庞春晓打了电话,告诉她事情的经过,顺便了解了她处理账面的手法,告诉她不用担心,我们正要去解决问题。
      一般情况来说,公司的业务不同,可以钻账面上的空子的点也就不同。但无论是做什么的,做账的真谛说起来也只有一个,只要是学过一点点会计的人都会知道。
      ——把账做平。
      在现代所采用的是借贷记账法,所谓“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举个例子,一加五等于三加三,等于号的左右两边相等。
      而在生意中,得到的必须和失去的对应,就是说,有人得到了原材料,那么就会做出了产品,并且卖了出去,而与此同时又会得到出售产品的货款,用来付购买原材料的钱。最后剩下的部分就被称做是盈余。
      盈余的部分既可以成为某一个固定资产,也可以成为股东的利润分配,也可以是生产成本中的工人工资。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反映到财务账面上。
      也就是说,资本家的一切生产运作活动都必须得到准确的记录。
      这些东西可以说是某种资料,关于这个企业或者公司运营的宝贵资料,在将来发生重大事件,诸如“申请破产”这样的事的时候是需要接受严格审核的。
      另一点,关于税收。
      很多人对于企业逃税很费解,因为以个人所得税来看那根本没多少钱。
      但事实是,有些公司如果不逃税是根本经营不下去的。
      因为经营项目的不同,有时候担当的税收科目也就不同,比如只经营中国产品的就不需要承担海关税,中介公司不用承担销项税额。
      那偷税到底能够省多少钱呢?
      嘛……这个,也是根据各个公司来的。就以庞春晓做的这个为例。他们自前年委托我们代理做账以来,所偷逃的税款一共是……
      七千八百五十一万。
      ——绝对是个可以枪毙的数目。

      14
      按照白欣慧的指示,她此刻恐怕已经给她的老朋友,也就是税务局的局长老头子打过伸冤电话了。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去要找那个具体执行的人。
      当我陪同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KIKI和罗萌走进那间“特别调查办公室”的时候,当我看见那堆账薄里所露出来的八辈子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的脸时,当KIKI和罗萌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让对方一口气跌进万丈红尘中时……
      我真的很想告诉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做真的是一点意义也没有。
      真是……太叫人沮丧了。
      这就跟以前让妓院花魁去面对一个无能的太监一样,简直是对驴弹琴。
      我无奈的看着那个人,尽管对一些事情百思不得其解,但实在是看不下去KIKI和罗萌的卖力样子,只得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
      “哟,好久不见了。”我点点头,“宇文,最近还好吧?”
      哎呀呀,可真是麻烦呀。我看了看KIKI,你说我们公司一窝子女人,到底能把这个同性恋怎么办呢?
      而宇文涛却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还不错,你呢?蔺晨……同样很久不见了。”
      就在我们各自对视着散发彼此身体内的雷电,导致周围气场温度直线下降时,KIKI和罗萌表现出了相当困惑的表情。
      “哎?你们两个认识啊?”
      ——啊,岂止是认识。我在心里恨道,而且还是仇人。
      “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吃个饭吧!”两个神经大条搞不清楚状况的美女还在一旁乱叫道,大概是以为我和宇文关系不错而这件事情也会很好结局了吧。
      不过……
      “好啊。”宇文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也很想念女儿,话说,苏苏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虐待她啊?”
      ——哎?
      我僵硬的转了下头,发现KIKI和罗萌正以一种雕塑的状态注视着我。
      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苏苏怎么就成了他女儿了!
      拜托不要用这么随便的语气在这些头脑简单的孩子面前乱说话啊!
      狠狠的瞪过去,却发现……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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