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龄人》闪闪的山田君

20、第二十章

　　黄瑶吃着东西，这么久了突然注意到了窗外一直有个老大爷在吊嗓子，唱的好像是《康熙微服私访》的主题曲，大半夜的，一直唱一直唱真是洗脑。无奈，黄瑶走到阳台关了窗户，顺便倒了杯热水，兑了点蜂蜜进去，看到妈妈上次寄过来多的一瓶，想着哪天送人好了，送给谁呢？脑子里就蹦出了魏承泽好看的脸蛋。
　　妈蛋，清醒一点。
　　黄瑶仰天长叹，那一声吼吓得吊嗓子的老头一下子就安静了。
　　然后，活了二十几年，黄瑶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而失眠了，夜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两个人相处的画面，而且还会一次次复播，画面越来越清晰。一面因为失眠而焦虑，另一面又因为想起他而愉悦，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傻笑的，感觉都快要精分了似的。
　　那一边的魏承泽也失眠了，他倒没觉得难受，只当是睡得太早生物钟乱掉了，脑子里也想着黄瑶的笑脸，想给她发消息又觉得很唐突，编辑了半天想问“你睡了吗？”又删掉，最后索性爬起来看电影，看到男女主接吻的画面脑补了他和心里想的那个人接吻的画面，一下子呼吸不稳，于是，去浴室冲了个澡缓了一缓。
　　冲完澡躺在床上，头发上都是水珠，心里终究有个困惑，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快吗？那为什么之前二十几年都没遇到过？
　　真是奇怪。
　　除非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不然不想轻易表白，说了就得负责。
　　又暗自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瞻前顾后了，要是被以前上学跟在后面混的小弟看到了不得被笑死。有时候也想，其实那个时候就是叛逆期，和父亲反着来，倒没真做什么欺负人的事情，偶尔打打架，看到别人欺负老实的同学还会顺手救一救，导致有个外号四眼鸡仔的男生每年还给他发新年祝福，只因为自己无意间帮他摆脱了四中的小混混。那个男生戴着厚厚的镜片，个子小小的瘦瘦的，是个班里很不起眼的学生，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班里人都喊他四眼鸡仔，当时他听了觉得这外号挺生动形象的，其实班里都会互相起外号，比如别人都叫自己老大一样，倒没有人真的去欺负那个男生。直到那天看到了，自己就顺便帮了他，然后那个小伙子逢年过节都会发个电子贺卡寄点土特产，署名都是四眼鸡仔，还会在旁边画个爱心。
　　其实，他挺想知道那小伙子叫什么的，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一个班的还问人家姓名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就只能礼尚往来了。
　　他妈妈曾经怀疑过这个是不是他偷偷在外面谈的女朋友，质问过一次，知道是个男孩纸之后就只得作罢，心里却是有点落空。
　　后来有天魏妈妈在家看了个腐剧，从此打开了新世界。那天晚上魏承泽从外面打羽毛球回来，热的一身是汗，随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汽水开了盖子仰头就喝，魏妈妈拿着手机，里面暂停了正在放的《世界第一初恋》，“儿子，之前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四眼什么的，你俩还有联系吗？”
　　“嗯？”魏承泽一脸黑人问号，“逢年过节发发红包之类的，怎么了？”说完，又是一口冰水。
　　“慢点喝，这么凉。”魏妈妈担心的说道，然后停顿了两秒，“其实吧，妈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母，你要是和那个男孩子如果，嗯，你懂的，妈妈也会体谅支持你的。”
　　魏承泽一听，一口水都喷了出来，眉间隐含着怒火，“妈，您说什么呢，您儿子我是百分百的直男，不跟您说了。”说完，一阵烟似的跑开了。
　　“诶，你别走啊，你下次慢点喝水，别呛着。”魏妈妈自然也希望自己儿子是直的，但是这么多年了没听他说过哪个女孩子难免就病急乱投医了。
　　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黄瑶接到了学霸刘的电话，“下班了吗？尼玛，这里热死了，我快被烤熟了，比我们那边多了五度不止的样子。”
　　“快了快了，我正在关电脑，一会儿打完卡就走。”黄瑶关了电源，回想起今天魏承泽跟没事人儿似的，自己反倒松了口气，就是不经意会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被发现之后又会装作没有的样子，当时黄瑶就在想，是傻了吗？
　　和同事一起出了电梯到了一楼，就看到了学霸刘。
　　黄瑶张开双臂跑了过去抱了一下，“怎么剪短发了啊？长头发多好看。”
　　“太麻烦了，你赶紧松开，多大的人了，注意场合。”学霸刘表面嫌弃着，却没有推开她，怀念着她的拥抱。
　　“不要，都多久没见了，身上的肉比以前少了，胸也比以前小了，怎么肥四啊？”
　　“没什么，减肥的。”
　　“别瞎减，你之前正好，该瘦的瘦，该胖的胖，多好啊。”
　　“嗯，别杵在这儿了，要去哪里？”学霸刘拿出面纸擦着额头的汗珠。
　　“带你去夜市转转，咱们先去我租的房子那里，你放一下行李，然后直接打滴滴过去，你怎么这么热啊？”黄瑶也掏出面纸，帮她擦了擦。
　　“别说了，还不是这鬼地方害的。我一下车就看到了共享单车，后来导航一看，嘿，骑车就十几分钟，于是我决定锻炼身体。妈的，这是我做的最后悔的决定，这地方感觉到处都是坡道，我是一边骑一边骂人，到后来我连骂人的劲儿都没有了，我感觉我的两条腿还在抖。”学霸刘说着，又骂了几句脏话，她着急的时候就会说两句，不过说的很少。
　　“这个地方四面环山，所以好多地方地势都不平整，不熟悉路况的司机正常都会熄火，习惯了就好了。”黄瑶拿出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
　　“谢谢，这地方，”学霸刘大口喝着水，这才缓过来，“我是服气的，骑得我差点精尽人亡。”
　　“你说话太污了，人家还是孩子听不懂，而且其实还好啦。”
　　“嗯，等我发财了就把你接走，拯救你于水生火热之中。”
　　“这边还挺好的真的，带你到处逛逛，感受感受这边的风土人情，正好我买的电瓶车到了，哥带你坐着敞篷开往城市边缘。”黄瑶领着学霸刘去坐公交车回去。
　　“呵，少跟我假正经，哪里是什么风土人情啊，明明是有心上人在这边了，对不对？”
　　“你别瞎说，再这样不跟你玩了。”
　　“好了，开玩笑的，男人算什么，咱们有了钱，有了手机，还需要他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