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朝思暮想年 ...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后探出来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医生”，一位患者拿着药方，面色怪异，和彻跟他对视一两秒，耐心地等待他说明情况。
只见他低头又看了看药方，说道：“医生，这……不是三甲医院吗？怎么我的药方上开的是二甲双胍啊？！”
平和的脸庞闪现出一丝诧异，和彻突然间想到，顾念念曾经给他讲过“一个右甲状腺切除开左甲状腺素片患者的疑惑”。
他骨节突出的双手在桌子上交握在一起，他想起了他的妻子，那个曾经日日夜夜陪伴他的人，可是……现在她不要他了。
午休的时候，和彻找到顾念念的电话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播了出去――顾念念，我真的好想你。
嘟嘟声响过，直到传来一阵机械化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和彻嚼着外卖，看到餐盒里的青菜，默了一下，曾经他被顾念念逼着吃青菜，现在顾念念再也不管他了。
拿着筷子挑起一根，和彻感到满口的纤维素萦绕，感觉还是涩涩的，真难吃。
和彻想，他现在好想见顾念念一面。
主任请假的时候，主任还啧啧称奇到：“和彻，成年到头也不见你请回假，这次是干嘛？”看着和彻不回答，主任又道：“我只是有点好奇，你要是着急就赶快去吧。”
“有些家事”，和彻道，只是心里一直在想，顾念念，原来我这个丈夫做得这么不合格。
顾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把以前做错的都弥补过来。……
清秋将至，天空湛蓝一片。五千万长天无云朵，顾念念拉着行李箱跑出和彻的世界，从此相聚九百三十二点五七公里，远远离开，怕再相见。
和彻驱车来到顾家楼下，默默站立着。
顾念念此时站在候机大厅，看着一对情侣依依惜别。顾念念看着，好是羡慕，她在想念和彻的拥抱和亲吻。
人生中最开心的事情关乎和彻，人生中最悲伤的事情关乎和彻，顾念念自嘲一笑，这算不算是……有始有终？
“不对！她跟和彻怎么会算是善始善终？”，顾念念想，“只是她跟和彻确实是结束了。”
“喜欢和彻这一场，从开始到结尾，和彻都不知道。她精疲力竭、呕心沥血地付出，可是和彻一直就像隔岸观火，凡事无关乎己，默默独行。”顾念念将登机牌交给工作人员，“和彻，我累了。”
和彻走出顾家，失魂落魄地坐在车上，顾母说念念回家了？林夏那里也找不到人，和彻忽然间害怕顾念念再也不出现。
那……他该怎么办？
路边的女贞树一如夏日里的枝繁叶茂，和彻想起那日站在树下等待自己的人，忽然间想给自己一拳，他――后悔了。
顾念念，你究竟在哪里？
和彻回到家里，忽然间害怕这样的安静，他打开灯，又觉得明晃晃的刺痛双眼。
阳台上的吊兰嫩绿的枝叶悄悄地垂下来，在客厅的地板上蜿蜒爬行，和彻盯着那处发呆，觉得顾念念不在，这里就像荒山野林一样，孤寂又寒冷。
打遍了所有他认识的，顾念念身边人的电话，和彻放下手机，他找不到顾念念了。
忽然间好想喝酒，就像父亲离世后外出求学的那段日子，和彻想要喝醉，奈何一杯接一杯的强灌自己，反而越发清醒。
“顾念念……，是不是想要忘记自己？”，和彻指节修长的手指映照昏黄灯光下的玻璃酒杯，恍恍惚惚他看见一十二岁的顾念念，追在自己的身后，软软的头发让人想要摸一摸，还有她黑亮的双眸和爱笑的脸。
和自己结婚后，好像顾念念很少笑了，和彻想，顾念念，你究竟去了哪里？
我承认我做错了，要怎样……你才会回来？
窗外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流穿行不息，和彻看着道路上路灯下时不时闪过的身影，想到，“顾念念，你会不会忘记我，然后爱上其他……别的什么人？”
和彻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可怕。
明月高悬，城市里没有万籁俱寂，可是和彻觉得顾念念再不出现，自己恐怕真的要被这时时刻刻如影随形的寂静压垮了。
此时的顾念念在一片夜深人静中走进了一座陌生的城市，她身上的钱已经不算充裕了。好歹找了家便宜些的住处，准备天亮之后再想办法。
这个城市看着很热闹，顾念念喝着矿泉水，天气有些凉了，顾念念想，“热闹当然再好不过，过去那些记忆都当做是梦散了吧。”
商务宾馆的楼下有家酒吧，灯红酒绿的样子，顾念念不知为何突然看出些生机勃勃，又想到和彻，顾念念觉得是谁最好都不要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压抑。
和彻那样的人，活的太辛苦，连带他身边的人，都笑得很累。
顾念念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觉，应许是太疲惫，结果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趁着收拾东西离开前的时间，顾念念向前台询问了附近超市的位置，买了一盒饼干和一盒牛奶，就匆匆奔向报社的地址去了。
三清街二十七号，顾念念顺着街道慢慢地一一找过去，最后停在一所小院门口。
她低头看看手上的地址，又细细瞅了瞅小院的门牌号，疑惑道：“地址是这里，没错啊。”
拉着行李箱疑惑地走了进去，发现里边别有洞天。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前台小姐面带微笑的问道。
“呃……我是来应聘记者的。”
“请您稍等一下”
“好的”，顾念念回答完，站着好奇地观望这里的景色。
院子挺大，里边有一个停车场，一棵郁郁葱葱的树长到三层楼的高度。五层的小楼被粉刷成银灰色，虽然色彩不太明亮，但是周围种了许多绿植，看起来也是十分和谐。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白色西服的年轻男士走了下来，看向顾念念道：“你就是新来的实习记者吧！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顾念念礼貌性地握了握手，“我叫顾念念。”
“嗯，我叫郁哲，是这里的主编。”
“如果方便的话就尽早开始接手这里的工作吧，上个文字记者已经离职很久了。”
“好的。”
顾念念去报社报道之后，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结果一位同事眼尖地看到顾念念的行李箱，疑惑道：“念念啊，你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吗”
顾念念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美术编辑，顾念念还记得她的名字叫王宝珍。看着她自来熟的样子，顾念念点点头，笑着答道：“是的呀！”
“要不你来跟我合租吧！”王宝珍怕顾念念把她当成有所图谋的坏人，赶快解释道：“上个文字记者你知道吧，本来我们两个合租的，但是她现在嫁人了，我一直在找室友的。”
“你看我们两个在一起工作，彼此知根知底，总比外边随便来个人合租要安全吧。”
顾念念看她生怕自己不相信的样子，十分搞怪，同意去看看住处。
小区离工作室挺近的，顾念念和她一路溜达走了过来。
绿化OK，干净程度OK，顾念念看了看是两居室的房子，房租也还合适，就这样住下了。
王宝珍看顾念念同意合租了，心满意足的溜回去工作了，要是被老板逮到就糟糕了。
顾念念收拾着行李，件件事物再也无关和彻，她想，“和彻，我也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没有至深爱意，怎可有缘到底？和彻，你告诉我。”顾念念在窗前看着人间几度春风，最后全都静默于心，绝口不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