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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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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都一天没进食了。”一个妙龄少女站在门口呐呐道。
听到屋里没动静,少女面露难色,噤若寒蝉道:“您就开开门吧,再不开门,老爷就会责罚奴婢的。”
屋内终于有了一点动静,“不开!”一个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娇嗔道。
“小姐……”少女作势要哭似得撒起娇来。
“青桃,你知道我的性子,也应该知道我要是开门意味着什么。”屋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姐……老爷这是为了你好,您都已经十九了,这要放在别人那早就结婚生子了,可您到现在都没有婚配,城里的人都快把你当笑柄了。再说,听说葛少爷温文尔雅,仪表堂堂,冰清玉洁,器宇不凡的,嫁给他小姐你也不委屈啊。”
“……”
听到屋里一阵沉默,青桃才认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
“那说到底,我看青桃你也差不多到该婚配的年纪了,我也应该给你找个玉树临风的老实人嫁了才好,总是跟着我混,可是要消磨你的大好年华。”屋内的女子调侃道。
“别…别啊小姐,我青桃这一辈子注定跟定你了,就算你们赶我走我都不走。”青桃知道,这柳府一直待她不浅,特别是这柳府中的大小姐,待她一直亲如姐妹。
“你走吧…”冷清的声音再次从屋内传出。
青桃感到很无奈,长吁短叹,只好作罢。正当她端着食物刚要转身时,却被后面的那阵干咳声吓得胆战心惊。
“老…老爷。”待看清楚来的人,青桃不知所措,感觉有点尴尬。来者便是是这个宅内的家主,都察院御史柳方轶,也是屋内那女子的父亲。
“音儿还在里面?”柳方轶侃然正色地问道。青桃微微点头,示意自家主子一直没出来过。柳方轶微微蹙眉,接着又长叹一声,“唉…你先下去吧。”青桃闻言端着食物就走了。
柳方轶站在门口,声色俱厉地说道“音儿,你为何就不肯从了爹呢!”
“爹,您所谓的从了不就是逼婚吗,我已经长大了,自己想嫁给谁心头一有了眉目,你何必逼自己的去亲闺女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子。”
“你当真是看上了那家徒四壁的穷书生?唉,你就不能想想你们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成何体统,他想娶你简直就是烂泥扶墙,鲜花插在牛粪上。你何必要喜欢他呢,他身无分文,无官无禄,也就长相还能过得去,可你再看看那个葛岩逸不仅眉清目秀、明眸皓齿不说,更是腰缠万贯、才高八斗,现在的姑娘家众星拱月,哪个不想嫁给他啊。人家看上你你竟还不知足,不肯从了他?”
“爹,你这是说我麻雀攀高枝,配不上葛岩逸吗?
“不,不是,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爹只想开导一下你,让你认清现实,人家葛少爷可比那个穷小子强多了…”
“爹!”屋里的人终于坐不住了,怒不可遏打断了柳方轶,“您真的见过葛岩逸吗,您真的了解他吗,您为何就不替女儿的幸福着想,我真的心甘情愿嫁给他吗?待我嫁到葛府,便会在深宅大院带上一辈子,到时候就连回家来看爹都难,而葛岩逸那逍遥的王爷也不知被多少女子钟情,你就能保证他一定会一生都忠于我吗?”
柳方轶一时瞠目结舌,很快又缓和过来,叹息道:“哎——音儿,你还是自己深思熟虑一番吧,爹已经规劝过你。”说完,移步离开了院子。
屋内,女子长吁短叹一番,终究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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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德县的中央大街上,在大群人的簇拥中,一架喜气的丹红色花轿正由几个壮丁抬着缓慢地向前行驶着。外面充斥着鞭炮遗留的刺鼻味道,聒噪的锣鼓声此起彼伏,轿子旁的侍女穿着亦是喜庆的红色侍服,轿尾还跟着几个孩童在后敲锣打鼓。红色珠帘从轿顶直泻而下,遮住了轿内正襟危坐的少女,女子亭亭玉立,眉目如画,当真是天生丽质的一个大美人,尽管轿外爆竹声和锣鼓声再大,女子也全然波澜不惊,面不改色,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从她微微蹙起的柳眉和紧攥着嫁衣的手掌中可以看出,此时她的内心并不淡定。
夜悄然来临,窗外弦月如钩,云淡风轻,几只黄尾鸲立在枝柯间鸣叫。葛府内,女子正在都转盐运使之子葛岩逸的寝室内,焦急地踱来踱去,好似有什么心事。
过了许久,女子打开了门,要往屋外走,有一守卫却将她拦住,女子早已算到会如此,便开口道:“这位大哥,我腹痛,想看看相公何时回来。”
守卫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只是开口道:“还请女郎等等,少爷他可能不久便会过来。”女子见他不好说话,便道:“可是我的腹部当真疼得不得了,女子月事,难以启口,还请大哥多多包容包容。”
语罢,便见守卫红了脸,多少也听说过女子来了月事是不能行床事的,守卫急忙道:“女郎请稍等,我,我这就去告诉少爷。”说完,守卫急忙跑走了,只留下她一人在院内。紧接着女子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心里正在谋算这下一步该如何做。
深夜,葛府火光乱窜,原是几十人拿着火把在四处寻找着什么。只见一个男子站在人群中央怒发冲冠,声嘶力竭地喊道:“给我找,今夜若是找不到柳氏阿音,谁也不许睡觉!”男子接着快速踱步到一个正瑟瑟发抖的男人身边,“是你放走了她?”守卫吓得手心淌汗,不敢多言。“怎么放走的?”守卫又将经过叙述给葛府老爷葛鸣辰。“废物!连个小娇娃都看不住!”
葛鸣辰脸色突然变得忧虑,自言道:“只希望明早柳氏独女逃婚的消息不要散出去,柳方轶这个糟老头,是专门拂本宰衡的面子吗!不过,本身和亲一事圣上也有暗示,若是让圣上知道这件糗事,柳方轶必定逃不过这一劫,甚至可能会被送往诏狱忍受酷刑,到时候,哼,他便会殒命在诏狱之中,没有最大的阻碍,本宰衡便会步步高攀,柳方轶不是木匠戴枷,自作自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