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見南山

24、下嫁柔然

　　柳府——

　　柳曼柔卸去金钗，见知夏杵在门口扭扭捏捏地，扬起笑道：“进来吧！”

　　“小姐。”知夏抿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柳曼柔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只镯子给知夏带上，知夏受宠若惊连忙跪下，“小姐。”

　　柳曼柔笑笑感叹：“这镯子也是身外之物，我这东西也多了去了，去了那边也不一定用得着，我身边属你呆的最久，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生活我也是知道的，这十几年也不是白过，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给你找个好归宿了。”

　　知夏猛地抬头，眼含泪光：“小姐，知夏说过要伺候小姐一辈子，不论您到哪，知夏都要跟着！”

　　柳曼柔起身转向内间：“这句话我当你是失言之语，下去吧，我累了。”

　　知夏把梗在喉头的话咽下，看着柳曼柔走进内间才退出去，手上的镯子异常沉重，却十分火热。

　　失言之语？可能确实是失言之语。

　　柳曼柔既然能说出了那样的话，怕是就会践行到底，若是她选择留在京都，以柳曼柔的性子，她不仅能衣食无忧过上好日子，还能许个好人家，毕竟相府出来的丫头待遇向来差不到哪去，更何况她是号称京都第一美人的贴身丫鬟。

　　但如果，她陪柳曼柔去柔然……

　　知夏摇摇头，想把念头甩出去，却始终在想着二者之间的利弊，柔然是什么样子的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但听府里侍卫的描述，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若是去了，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知夏快步走回房，值夜的丫头向她行李：“姐姐这是怎么了，走的这么急出了一头汗？”

　　知夏喘了两口气，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湿漉漉地确实出了不少汗，强壮镇定：“好好值夜，小姐有什么事情赶快汇报！”

　　值夜丫头连忙称是，待知夏进门才嘀咕出声：“切，被吓成这样，怕是小姐订了带去柔然的丫头了吧。也是，贴身丫头怎么可能不带过去，金枝玉叶地没干过粗活不都得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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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宫内发生的事情就被编成各种各样的段子流传在大街小巷。

　　关妘刚下比武台茴香就急匆匆跑了过来，“小姐小姐，外面都传遍了。”

　　“柳曼柔远嫁柔然的事吗？”

　　“不仅！”茴香看着悠闲擦汗的关妘不知如何是好，“是您和何公子订婚的事。”

　　关妘被呛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阿四眼睛一瞪：“什么？二小姐订婚了！”

　　本来气氛低沉的练武场被阿四一喊瞬间沸腾，一声声感觉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

　　“什么！哪家的福气这么好！”

　　“能娶的了二小姐那武功得多了的！”

　　“嘿呦，今儿个的鸡腿虽然没了，但这不是多了顿大餐啊！”

　　练武场叽叽喳喳地让关妘深有感触：不是姑娘们太闹腾，而是这群男的不经常闹腾，这一八卦起来，菜市场砍价的大妈也没这群人厉害啊！

　　“都闭嘴，别瞎说！”戎宇大吼了一声才稍稍安静，“二小姐不用听信这些市井流言。”

　　关妘转转眼珠低叹一声：“这可能是真的！”

　　瞬间，练武场又炸了，关妘捂着耳朵倒是没有被这群大老爷们冲击到，反观这群人倒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关妘听着经久不衰的讨论忍无可忍，附上内力喊了一声：“怎么着，你们觉得我嫁不出去啊！谁有意见出来说，咱们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这下世界都安静了，关妘背着手问：“怎么个意思，又没意见了？”

　　三子挠挠头，“二小姐，主要您这消息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弟兄们一时间消化不过来啊。”

　　“怎么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订婚了信息量就大，你认识东西的本事就这点啊！”关妘手指弯曲，拿指节狠狠地敲了敲三子的头，“战场上刚抵达敌营就出歼敌方案的情况数不胜数，难不成还有时间给你在这里消化啊！”

　　关妘敲的爽了才背着手严肃道：“行军尚得钳马衔枚，身为兵者连这点纪律都没有，别说是关家出来的。”

　　众人沉默不语，寂静的练武场突兀地传来掌声：“二小姐说得好！”

　　只听这声音关妘就知道来人是谁，毕竟昨个还上去求赐婚的，印象当然深刻，“大王子怎么有空来民女这里？是要来切磋的吗？寒舍简陋若是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尔眠定扎哈哈笑着，大步走到关妘眼前：“我以为你会说一些蓬荜生辉之类的词，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想要找你比试。”

　　“民女才疏学浅，更何况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台子和一群人，哪里来的生辉啊！”

　　人群散开，让出了一个不小的空地给他们二人：“既然如此，二小姐可否了了我的一桩心愿？”

　　关妘笑笑：“请！”

　　比武台下，侍卫们脑袋挨着脑袋窃窃私语。

　　“那就是柔然大王子？呵，看上去够壮实啊。”

　　“那可不，敢向二小姐求婚，能是凡人嘛！”

　　“壮实？再壮实能和虎子比吗，不一样被踢下来了吗？”

　　这些人的耳语关妘听得一清二楚，默默摆好架势心里道：“等我下去好好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