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去 一路上 ...
-
一路上颠颠簸簸,但九栀却是睡的很沉,就连已经到了,也还没发觉。等她睡够了醒来时,车已经停下了,她连忙拉开车帘,发现已经到了木兰村外。
祁书一直坐在她身旁,好似一点也没有动过。九栀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口水,问道:“我们在这儿停了多久了?”这天都快黑了,她记得从镇子上到木兰村也没有多远吧。
祁书这次看向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她嘴角残留着没擦干净的口水,回道:“两个时辰。”
“什么!你怎么不叫我?”她前两日可是答应了阿御今日要与他一同去打猎的,这下完了,阿御那个死脑筋定然又要认为是她故意的了。
“叫过了。”
意思是她自己没醒?九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脖子,随后拉开车帘,扶着祁书下去了。
外面的车夫看他们终于下来了,急忙出声,“你们可算是下来了,若是再不下来,就算是再给我一两银子,我也要拉着车回去了。”
九栀咬着唇,有些愧疚,这车夫家里定是还有孩子和夫人要照顾。
车夫走后,她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说的话:
“就算是再给我一两银子,我也要拉着车回去了。”
再?也就是说,之前是有人给了他银子他才会在这儿等着的?想到这,九栀不禁抬头看了看比自己高处一个头的祁书,心里微微一暖,应该是他吧。
九栀扶着祁书一瘸一拐的进了村子几步路就到了她家,到了后,她悄悄让祁书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再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才松了口气。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九栀将灯点燃,然后拿出大夫给她的芦花膏,坐在祁书的身旁。
“我要帮你上药,可能会有些疼,你且先忍忍。”说着,她小心翼翼的将他的上衣脱下,里面的纱布也给撤了。
祁书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凌厉的看着她,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虽然他受了伤,但力气可一点儿不小,攥的九栀的手隐隐作痛。九栀的小脸皱成一团,慌忙道:“你先放开我!”
男人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松开了手,撇过头眼睛看向床头的油灯。九栀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等到那一圈红消下去了,才道:“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么害的了人,公子若是不想身上的伤继续恶化,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她真的是冤死了,好心救他,居然还被怀疑。
话毕,她用湿布沾了点芦花膏,轻轻的抹在祁书的伤口处。想到他方才对自己恶劣的语气,九栀真想使劲给他按下去。
上好药后,她帮他把被子盖上,拿着另一幅药开门出去了。
九栀熬好了药,正准备给祁书拿过去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她后面叫住了她:“九栀!”
她顿了顿,立马回过身,笑嘻嘻道:“大娘,怎么了?”
刘大娘一把揪住她的耳朵,愤愤的说道:“昨晚上没回来也就罢了,今日竟然这么晚才回来,你……”她看到九栀手上端着的药时,停住了。
她放开九栀,冷哼一声,问:“怎么了?药都喝着了?”不过才多久没看见人。
九栀支支吾吾的磨蹭了半天,最后才吐了吐舌头,“没事啦,昨晚因为太晚了不好下山,便在山上睡了一晚,于是就得了风寒。”
刘大娘显然不信,不过到也没继续盘问,说了句“早点睡”便走了。
看到刘大娘离开后,九栀才松了口气,推门进去了。
将药递给祁书后,又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地上。祁书喝完后,似乎是有点苦,便皱了皱眉。这点微小的动作落到九栀眼里,她不由得笑了笑,“你怕苦?”
听她这么问,祁书疑惑的看了一眼九栀,似乎是再问,“你怎么知道?”
九栀挑了挑眉,“在医馆时,你并非意识全无,却并没有吭一声,方才我帮你上药,你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你喝药时,却表现出痛苦的模样,这点很好猜吧。”
她说完还语重心长的安慰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害羞,怕苦这点全天下的几乎都是。”
谁知祁书并不领情,冷哼一声,躺下睡觉了。
九栀自讨没趣,收拾收拾也睡下了。
祁书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女孩已经把房间收拾了一遍,看来应该是出去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阳光照射进来,他下意识抬起手遮了遮。过了会儿,才缓缓放下。
这是一个四间房子连着的茅草屋,而他在的这间,正是最后一间。四周有和他差不多一样高的木围栏,他眯了眯眼,朝围栏外望去。
九栀坐在围栏外面的石凳子上,对面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成御。
成御正在为昨日九栀放他鸽子的事生气,不满道:“昨日你招呼也不打便不知去向,叫我脸面往哪搁。”
九栀灿灿的笑了笑,成御是村长的儿子,从小到大最看重的,就是这面子,这回可算是欠下他的了。
“昨日出了点事,一时也来不及通知你。”
“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明日你必须陪我去。”成语傲娇的将手环抱在胸前,一脸的气氛。
“知道了,老大爷!”
“你说谁老大爷呢!?”
“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喽!”
好不容易送走了成御,九栀准备去看看祁书醒了没有,结果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祁书靠在她房间门口。
正午阳光撒在他的脸上,这个角度看过去格外的耀眼。九栀走过去,看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还好今日我大娘不在,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她大娘可是这村子里出了名的严师,她当年就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被罚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天,又正值炎夏。
祁书没说话,冷哼一声,转过身进屋去了。
九栀差点没气死,跟在他身后生气的道,“你一天除了哼就没别的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报答我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么恶劣!”好心没好报!
祁书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然后又看向九栀,“我没求你救我。”
意思是她自作自受喽?九栀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哼了一声,“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我可告诉你,这荒郊野外的,除了我们这村子也就没其他人了。”
祁书看着眼前的少女装模作样的吓唬他,不禁发笑,“你觉得我会怕?”
“不和你扯这些了,快从实招来,你究竟是什么人?”她可不想留着一个来路不明还成天怀疑这怀疑那的男人在自己的屋子里。
“有些事,不一定知道了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