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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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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速度终究太慢,阿布早有准备,他的帮手:阿比埋伏在旁边,看陈叙打算逃,立刻上前拦阻、粗里的在他的腹部揍了一拳;陈叙痛的弯下腰,「呜……」
接着,阿比趁机从背后架住陈叙、踢了他的膝盖后侧、让他惊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阿比用预先藏好的麻绳将陈叙的双手紧紧反绑在背后,陈叙挣扎、大叫呼救,阿比又拆下颈子上的脏方巾塞进陈叙的嘴里,然后将他从双脚脚踝处也牢牢绑住。
制伏了陈叙之后,阿布也过来、满意的点点头,和阿比一起将陈叙抬到面包车旁,将车厢门打开,在把陈叙丢进车里。
面包车箱里其实有不少东西,睡袋、食物、衣服,弥漫着无法形容的闷臭,融合了塑胶、汽油、食物腐败和陈旧封闭的味道,而塞在口中的脏方巾有沙尘和汗臭,混何在一起让陈叙恶心不已。两个人的手法老道,显示了并非他们的第一次犯案!
该死,陈叙懊悔自责不已,自己竟然犯下这种初级班的错误,掉进陷阱!
「抓到『小羔羊』了,大哥。」
阿布将手机拿出来,打了视讯电话。不一会儿,萤幕中出现了上午时曾和陈叙打招呼的那个脸孔。
『让我确认一下。 』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人说。
「大哥」当然只是那个人的假名、代号,阿布在那天之前没联络过那个人。
原来,当陈叙被绑架、逃脱之后,在黑市中悄悄地出现了一则《悬赏小羔羊》的消息,说是有个「大哥」要寻找落单的外国游客,高价「收购」,小道消息还说其中有只小羔羊﹝游客﹞长着「金毛」,如果找到那只金毛小羔羊,收购价格乘以五倍。
阿布和阿比两人搭档,就是专门抢劫、掳人勒赎的惯犯,平常就开车面包车物色适合的对象﹝通常是傻瓜游客﹞,跟踪几天之后再下手。他们当然不会错过《悬赏小羔羊》这个赚钱机会。他们几天前就注意到阿兰部落里有个外国游客,但是深居简出、不曾出部落,他们迟迟无法下手,终于遇到多姆流浪商贩来摆摊的机会,才成功的诱捕到小羔羊。
「上午已经让你看到他的脸,妥妥的外国游客:是小羔羊,没错的。」阿布不耐烦的说:「钱在哪里?」
『最近有太多人乱抓长得像外国人的假羔羊滥竽充数,现在得严格筛检。 』大哥指桑骂槐的说:『一群自以为奸诈的混蛋,老子是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
「怎么确认?」阿布问了。
『你拿手机的后置镜头在小羔羊身上、从头到尾扫一遍,让我确认。 』
阿布不知道用手机后置镜头到底能扫什么确认,难不成有条码?但他想拿钱、不想做无谓的争执,虽然不甘愿也只能照做。他重呼了一口气,拿手机草率地在陈叙身上扫了一圈。
『假的。 』大哥哼了一声,鄙夷的咒骂,马上翻脸不认人。 『他妈的骗子,滚一边去! 』
说完,大哥就要切断视讯。
「等等!」阿布急了,「一、一定是衣服挡到,所以讯号传不过去!再给我一字机会!」
大哥犹豫几秒钟,不耐烦的点了个头。
阿布二话不说,暴躁而粗鲁的撕开陈叙身上的衣物,然后再度用手机的镜头,仔细的在陈叙全身上下又扫了一遍。
「呜……」陈叙既惊恐、又愤怒,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有何用意,手机冰冷的在身上滑动,令他作呕、不断扭动挣扎,但于事无补。
『……嗯。 』
好一会儿之后,大哥眉头一挑,不屑的哼了一声,说:『还是不太能确定,有点像又不太像。 』
「没人这么玩的!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在一旁的阿比不耐烦了,抽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故意大声嚷嚷:「不是小羔羊就当场干掉!」
说完,他就走去、作势要一刀宰了陈叙。
陈叙瞠大双眼瞪着明晃晃的刀刃,更死命挣扎。
「……」阿布观察着视讯中大哥的表情,只见他一脸「你们杀你们的,与我何干」的模样,阿布更着急了,「大哥,你真不买这货?」
大哥犹豫了几秒钟,啧了一声,『该死的家伙。你们把人带来、我们当场验一验,真是小羔羊、就付你们小羔羊的价钱;如果不是,就当一般奴隶卖吧。姑且过关。 』
听到大哥这么说,阿布松了一口气,赶紧夺走阿比手上的弹簧刀,收进自己口袋,「早说啊!」
然而,阿布和他的同伙阿比完全不知道其实挖到了黄金:其实这正是以五倍高价悬赏的金毛小羔羊!
……这两个小毛贼装模作样的威胁,大哥一开始真吓了一跳,还好他够镇定、表面上故作挑剔,终于让贪婪的小毛贼露出马脚:要知道,他其实不是真正的金主,是受委托、拿钱办事的承办人,要让自己得到最大获利得动点脑筋。所以他打算以一般的价钱买下这只羔羊、然后以金毛羔羊的价格卖给「大哥大」─真正的悬赏小羔羊的人,赚取高额差额。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他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越加深了可信度。
其实,对阿布和阿比而言,只要有钱赚就好,是不是真的小羔羊其实无差别的。所以当大哥承诺会「认购」的时候,两人已经非常满意。 「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把小羔羊送过去!」
阿布切断通话,妥妥的一笔大生意,整个人洋洋得意的。阿比二话不说,赶紧到面包车副驾驶座下的前置物箱里找出一组简易抽血器材─他们常干掳人勒赎的勾当,掳人之后,为了让被勒索家属或有兴趣的对象确认,他们会弄一个生物证据。此外,他们有个如意算盘:等大哥付钱之后,他们再把小羔羊的血寄回阿兰部落,来个二手竞价勒索。
阿比很快地从陈叙身上抽了一管血,陈叙不知道针筒干不干净,更惊吓恶心的快吐了,胀红了脸,像条被捞上岸的鱼似的弹动。阿布垂眼看了陈叙一眼,他身上的衣物被撕破、像是破布条似的,甚至无法蔽体;阿布的眼神不怀好意,舔了一下嘴唇,神情也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