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同化期（修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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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明明穿着一身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流”的制服，却优雅得宛如穿着crinolines（克林诺林裙）的女人身后，每到一个关卡，她就微微一笑，我便“得令”，用我的右眼上前解锁一次——在这之前，我已经把脸洗干净了。
诚然，我还没有大方到可以容忍自己的被“自愿”牺牲，可是我的优点之一，便是“总能分得清当下最需要干的事情”，以及我内心里其实在怀疑她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乖乖听话”的魔咒。
不过魔咒就魔咒吧，我倒想看看她要做什么——我压根儿就没想到，约翰•肖这么宝贝的安娜贝尔在一年之后居然会参加我们的“玩命游戏”，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流”这个负面形象树立得何其成功。
在我的确不会死的情形下，我的父母仍然精心设置了这么多的“克隆莉莉”来当我的掩护，那想必他们真正怕的，也不是我死不死的问题，而是担心我会像“一号”那样，成为“流”的“复活节彩蛋”。
要我说，就算是不会痛，像她那个样子还是很……可悲。
和我有一致想法的人绝对不在少数，猎人，半狼人，人造长生种，原生长生种（已逝的我的父母）——所以摧毁“流”才是这么多方人的任务。
“促进各类生物的（暂时的）和谐”？
我看“流”功不可没。
我和安娜贝尔拐到一个墙壁前，无缝门的设计让在想问题的我险些没注意到。安娜贝尔示意我开锁。
我面对着门框闭上左眼。
“难道我的作用就只是个‘钥匙’吗？”我任由虹膜锁的识别光线扫过我的眼睛，“你现在需要我开锁，那么之前的你是怎么进去的，安娜贝尔？”
“‘科技中心’和‘蓝图大厦’是相通的——你的‘尚恩叔叔’在‘科技中心’等着菲兹过去呢，我显然也是从那边跑过来的，不过‘流’的权限分得很细，约翰的权限只在‘科技中心’有用，所以我一直在这个‘风雨走廊’的门口等着你们。”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约翰•肖也是任务中的一个角色——好吧，这也说得通，约翰•肖他一定不舍得他的爱人单独来“流”——他这是因为担心安娜贝尔被“流”的人带走研究，于是准备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吗？
我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那我们来说说克利翁？”
“小莉莉，那是你的家族的姓氏，那是一个盛名一时又逐渐走向衰微的家族。克利翁们在几个世纪前就开始遭到猎人中‘激进派’的围剿，就算是现在只有你这一个真正的‘克利翁’了，‘激进派’们依然不相信那个关于‘世界上再也没有原生长生种了’的……说法。”
原来这个真的是我的姓氏，我以为自己就……
嗯，怪不得每次同学的表情都很奇怪。
“那么，菲兹以及安德烈？”
“关于这个，是他告诉你他叫安德烈的吗？其实小莉莉，你大可不必在意，这不算骗你——因为那双眼睛主人的名字就是个叫‘安德烈’的老猎人，可能是眼睛会影响被我‘洗脑’后的‘空白的菲兹’的判断吧，他大概那时候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谁。
“说起来，菲兹和‘一号’是伙伴，直到后来被叫‘安德烈’的那个猎人领养，‘一号’被你父母带走，他们才失去了联系。你的父母算是菲兹的仇人了……他竟然还是对你下不了手，我倒是很意外，那是个格外温柔的孩子呢。”
温柔？
说不定他只是不想顶着“虹膜异色症患者”的称号去见他的伙伴“一号”而已。
“安德烈的眼睛为什么可以解锁？”
“这个是阿方索负责的部分，我不太清楚。”
“哈，阿方索……”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你呢，安娜贝尔，那种……古怪的语言是怎么回事？”
“古怪的语言？噗，小莉莉，我以为宁录告诉过你了——那是猎人用语，至于我为什么会说……”安娜贝尔大约是想到了什么有趣或者温馨的画面，发出一声轻笑，“是约翰‘口把口’教会我的。”
我：……
我拒绝想象画面：“你为什么会那种……‘魔法’？定身什么的。”
“定身？”安娜贝尔仿佛听到了童言童语，露出了温柔的、怜爱的笑意，“你管那个叫‘定身’吗？不，小莉莉，那是我……嗯，选的一种‘催眠关键词’罢了。看来你确实不知道啊……至少在我‘睡着’之前，我都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催眠大师哦——对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反向洗脑’了。”
“哈，厉害厉害，不愧是生物科技大头的夫人，你们绝对是天作之合。”我拉扯出一个假笑，漠然旁观安娜贝尔有条不紊地查看书架和开锁查看抽屉，“所以说，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原生长生种的心脏相关信息，藏在这个装满了蓝图的大厦的这一层的这个房间里，我们得把它偷出来看看——现在我们只有七分钟了。”安娜贝尔快速翻着资料，眼睛快速转动之间，眼珠里的浅蓝色海洋似乎在眼眶中流动一般，折射出美丽光泽；她的动作极快，手和书页都出现了残影，“噢，虽然你没问起，但是——小常识，以防你不知道——原生长生种的心脏可以重生，周期是一年，如果换上别人的，我是指，除了原生种之外的人的心脏，那么就可以更快醒过来，不过这会使原生长生种有一段时间的‘同化期’。在那段时间里，原生种格外虚弱，甚至不如人造种，还会在这段‘噩梦时间’中，显示出人造长生种的种种特征——无疑，这样的处境很危险，要是遇到别的猎人还可以解释解释，但是遇到‘激进派’猎人……那就要自求多福了。”
“噢，是吗？真有趣。我都不知道猎人还会听一个长生种的解释。”我懒洋洋地看着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找到了相应的文件，查阅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还有别的热心提示吗？洗耳恭听。”
“当然，小莉莉，你真是和约翰说的一样，如此的，嗯，求知欲旺盛？哦，我没有恶意，这是好事，亲爱的。”安娜贝尔把碍事的长黑发别在了耳后，做手势“请”我开启下一扇门，“原生长生种的心脏可以用来救活任何人——是的，包括‘死对头’——猎人，不过我们都知道，没人会愿意救活无关紧要的人不是吗？说到这个，我不得不提一句，小莉莉，我知道他们是如何逼迫你救活我的，谢谢你，这次是我欠你的。”
“省省吧，我对你的感激毫无兴趣。”我撇了撇嘴角，“夫人，请继续？”
“小莉莉，不要躲避别人的善意。嗯，好吧，我只是想你知道我的态度。事实上，这是你的父母提供给我的信息：所有的原生种都只有一个死法……”安娜贝尔话音一滞，我不由自主看过去，就看到她一直没有停歇的匀速眨眼动作。
她清澈见底的“美人鱼石”明丽得引人注目。
安娜贝尔看我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了，这才严肃地告诉我：“……那就是把原生种的心脏放到死去的猎人的胸腔里，一旦动作完成，便可以有效地‘防止’原生长生种心脏的再生。你就像我的孩子，我的小莉莉，我得说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用这么重要的心脏去救任何猎人。”
“会有原生种这样做吗，安娜贝尔？我很怀疑。”我持消极态度，还故作漫不经心地发出了嗤笑，“救自己的……宿敌？那怕不是被你这样的‘专家’洗了脑吧。”
“莉莉•克利翁，你要知道，原生长生种是自然种，被自然所认可的，而猎人也是，于是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讲，本就不是‘宿敌’——不管你承认与否，这两个物种互有某种强大的吸引力——想想看，围绕在你身边的？宁录，夏佐，贾里德，还有你的‘猎狗’……”
本来在想这个陌生极了的姓氏的我，被她说的话牵走了思路，突然发现她说的是真的，但我仍然忍不住想反驳：“就算这样……”
“听我说，我的小莉莉，”安娜贝尔不接受属性为“嘴硬”的反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的父母做了一切事情想要保护你，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心脏，要是你……”
我疑惑道：“献出心脏？给谁？”
安娜贝尔慈母般的温和面具有一刹那被我看到了裂纹，不过她很快掩饰过去了：“总之，你不可以做傻事，知道了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问：“给谁？”
安娜贝尔顿了顿，沉默了几秒钟，忽然露出有点怜悯的眼神说：“是安德烈，莉莉亲爱的，那是个……原生种和猎人的交易之一。安德烈复活之后，我们使用了他的眼球……安德烈，是个隐藏很深的、棘手的‘激进派’，猎人族长们默认让我们除掉他——猎人之间明面上是不能互相伤害的，于是三方人一拍即合。
“一个猎人有了原生长生种的心脏，不会变成长生种，反而会将长生种的心脏同化成‘猎人心脏’，除非它再次被挖出，由另一个原生长生种将其放进空荡荡的胸腔‘激活’。不得不说，我们对安德烈那家伙的‘打击’本就残酷，于是安德烈之死顺理成章——安德烈的‘神奇猎人治愈速度’随着他的老去而骤降，在这样的创伤下，相信我，他没能活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果然是无谓的牺牲。”我没有说主语，但是想必安娜贝尔也不会误以为我说的是和我无关的安德烈，“另外一个人呢？”
“你那条‘猎狗’的母亲。”安娜贝尔仔细端详我的神色，“那个女猎人虽然是个违背‘猎人法则’和对立的半长生种结.合了，但是她在其他方面毕竟是个称职的猎人，因此当她因为猎人族群的内部斗争而牺牲之后，猎人们没有反对让我们补救点什么，于是……那个曾经在这个女猎人胸腔里待过的、失去活性的心脏就是我们的接下来的目标。听到它的鼓动了吗，莉莉？你母亲的心脏，它离我们仅有一扇门之遥。”
“啊。”我不知道如何评价，没什么含义地应和了一声，换了个话题，“丧钟鸣前的最后五分钟，你认为你来得及吗？”
“不是‘我’，是‘我们’——而且当然了，我的宝贝，我总是相信你的。”安娜贝尔看着我，云淡风轻，“但是莉莉亲爱的，我想知道，你做好了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我没有明白安娜贝尔所指。
“小莉莉，你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呀！当然是——迎接原生长生种的‘同化期’了啊。”安娜贝尔安抚性地露出微笑，浅樱色唇轻微上扬，明洁无暇的眸子像是让人觉得浪漫无害的浅海，“救活你母亲的心脏吧，我的孩子。”
——可她的作风却一如既往地叫人心生寒凉。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同化期（修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