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毋境

2、鲸襟 “阿生，又

　　“阿生，又出海了啊，今个又有口福了吧。”
　　“是啊，阿娘。今天大丰收呢，这两条鱼您带去。”
　　我叫阿生，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直到今天，我捡了只人鱼回家，因为她说我救了她，她想和我走，我没拒绝她。
　　渔村是我生长生存的地方。这里已经没什么青壮年了，他们都去了大城市。而我，在陪那只我带回来的人鱼，他们走了反而更好不是吗。
　　人鱼和我回来之后，捕鱼真是方便了不少，家里也有人打扫，衣服也有人缝补了。哈，她还真是个福星。
　　人鱼失去了记忆，我给她起了个名字，挺洋气的，叫兰茜。她长得也是村里最漂亮的，真是给我长脸。
　　其日不多，阿生想，还是要早早确定把这人鱼留下才是。
　　阿生“若不是你当初救了我，也不会有我今天。兰茜，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
　　兰茜“阿生，我们相依为命，早已在一起了。”
　　阿生“不，结婚和在一起是不一样的，让我和你的关系更亲密吧。”
　　兰茜“今天的鱼还没捕，我们快去下海吧。”
　　兰茜夜不能寐，与阿生隔着墙，辗转难眠。天蒙亮时，终于茫然入睡。
　　醒来之后只记得一片深蓝。
　　于是，兰茜偷偷下了海。
　　海水还是那样湛蓝，美好的让她迷茫。
　　其实阿生捕来的鱼不是我带来的，我没有做什么事情，本身也不会吸引鱼类。阿生想要和我结婚，虽然阿生沾有人类恶习，我还是觉得他挺好的，但我的心空空的，他还没住进去，即使他救了我。
　　近来梦中总是一片深蓝，还有黑暗中妖冶的血色。
　　获救时手里篡的一片衣襟和阿生的衣服材质似乎不一样，但确实是阿生救了我呀。
　　我开始对海洋怀抱着莫名的害怕与亲近，极其矛盾。我没有以前在海洋生活的记忆，深蓝颜色的梦，总是带着我的泪水，鲛人的泪没有化作珍珠。
　　梦里深蓝中突然多了耀眼的光，它好像要带我走，但我细看却又不见了。
　　阿生与兰茜大婚，喜宴摆了三天三夜。
　　之后。蓝黑色的妖火足足烧了三月。渔村不复存在。
　　新娘想，那个光或许是我自己眼睛里望去的光，但那里，到底是什么呢。怀着疑问，永睡于深蓝。
　　藏于新娘妆匣的衣襟，飘落在空旷的沙滩上。像是谁摆摆尾沉回了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