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向钱看》披着糖衣的芥末

5、一天见两次面

　　我依旧微笑的站着，没打算走，要等下看下客户的反应，不然指不定一会要搞什么事情。

　　“兄弟，今晚你要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不给哥我面子。”中年男子指着旁边拉着的那个人说。
　　“你，快给我去拿酒，磨磨唧唧的干什么，看不起老子吗？！”

　　呵，是个喝多了的暴发户。我心里想着。
　　“好的，您稍等。”我微笑的转头出去。

　　不一会儿，我带着一个男服务员端着酒进来了。男服务员在那里调酒，我蹲在边上收拾酒杯。我刻意找了个阴暗的一边，压低身体，一只手挡住裙子。可是我不知道的是那个脑满肠肥的男人从那个角度看过来就看到我的大白腿了，肾上腺素上来了，精虫上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摸上了我的大腿，我愣了一下，这种事情也不是没碰到过，我当作不知情，往边上挪了下。他的手落空了。没想到这个男的色胆包天，直接把手摸到了我的屁股上，用力一捏，我吓了一大跳，用手一推，站了起来。没想到这一推，把那么大一个人推到了地上。

　　边上的人赶忙把他扶起来。

　　“哥，你没事吧？！”

　　“操，老子碰你是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敢推老子。”说着，

　　桌上拿起一杯酒，泼在了我的脸上。我吓得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我低着头小声说。

　　我旁边的男服务员也跑到那个男人身边，急切地问，“您没事吧？”

　　“滚，把你们经理找来，我要投诉。”男人大声地叫嚣着。

　　可能是一开始男服务员已经打开了对讲机，所以那个男人一嚷嚷，经理已经过来了。

　　“怎么回事？”经理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又看了看我。

　　我低着头，还没开口。

　　“你们这里的服务员推客户，这是什么服务态度，我要投诉！”那个男人一见经理进来，就开始嚷嚷。

　　经理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羞于开口，我心里有点害怕，完蛋了，今天的钱看来拿不到了，不会让我赔钱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服务不到位，您这样的大老板，不要跟我们小服务员计较了，我给您打个折，再给您送个水果吧！”经理笑着说。然后拿了个杯酒，对着他们说：“对不住，对不住，我干了，向您赔罪，您消气，行吗？”

　　“要道歉也不是你道歉，让她来喝，把这瓶酒给我喝下去，这个事情就算了，不喝，我让你们生意也做不下去！”那个男人把那瓶新开的酒放在边上，刚刚已经兑了一小半了，现在还有一大瓶。

　　我看了眼，虽然平时我也会喝一点，但是我顶多就喝几杯红酒的量，而且这种洋酒没喝过。我抬头看了看经理，心里有点犯怵。

　　经理也很为难，呵呵笑了两声。“老板…您看…这…是不是过了？呵呵……”

　　“算了，哥……估计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旁边年轻的那个男人，拉了他。

　　另外的人估计没有出声，在旁边看着。

　　我这人虽然从小坑蒙拐骗，被人打到大，读书那几年开始乖一点，也确实是好多年没遇到这种麻烦事了，多少心里还是有点怕。我听过太多在酒吧夜总会被人弄死的，我怕死。我还没孝敬我妈，还没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人生才刚刚开始……想着想着，我眼眶就红了，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我喝还是不喝。

　　“怎么回事？”正在我踌躇，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个男的声音。

　　我不知道是谁，仍低着头，满脑子想着我的前半生，我的后半生，我这一路拼搏努力，不舍得花一分钱，就想多赚点钱养家糊口，居然碰到个无赖，早知道今天就该回家睡觉。今天这个钱估计是赚不回来了，我越想越委屈，越委屈，我眼泪就一滴滴流得更急，开始泛滥。

　　包厢其实不大，我站着靠门边，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但是这会儿我不敢抬头。一是怕，二是觉得丢人，我怎么就哭了呢！我多少年没哭过了！我偷偷抬手擦了擦眼泪。

　　“您好，我是秦昊，是这里的老板，这老板怎么称呼”我听到有个人从我身边走过去，过去跟对方握手。

　　“我姓王。”那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说，这会儿听声音，估计酒也醒了。

　　“王总，真是抱歉。您今天消费多少，我给您免单，这是我们员工没调教好，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跟王总道歉，客户至上，不知道么！”我听到那个秦总大声呵斥。

　　这应该是对我说的，我赶紧抬起头，向前走了两步，给那王总鞠了一个躬，“对不起，王总，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我不敢弯腰太厉害，裙子实在太短了，我手遮着屁股后面，裙子下摆。

　　我突然感觉后面有什么人把一件什么衣服披在我身上了，是一件男士西服。我正想抬头打量下，就听见那人说：“把衣服穿好，太难看了！”我猛地抬起头来，待我看清楚，没想到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居然是沈幕凡，我呆呆地叫了声：“沈总。”

　　“穿衣服！”他皱了皱眉头对我说。

　　我赶快把衣服穿好，我估计是我的裙子实在是太短了，虽然里面有一个短裤，但是短裤跟裙子的长度差不多，在外面看起来就是裙子很短，只包住了屁股。

　　我想我现在一定非常难看，脸上被泼了一杯酒，头发湿漉漉的，还哭过，脸上的妆容肯定都糊了。我脸更红了。

　　“您是沈总？幕凡集团的沈总？”站在王总边上的年轻人兴奋地问道。

　　“王总，是幕凡集团的沈总。”他接着对边上的人说。

　　“沈总，真您那，不好意思，刚没看到您。恒生广告的王兴。之前我们见过，您还记得吗？”那个王总总算露出了笑容，谄媚地要来握沈幕凡的手。

　　“哦，王总，记得，记得。这么巧，您也来捧场，怎么不打个招呼呢，这个小酒吧是我们几个朋友合伙投资的，您下次过来让秦总给您打折！”沈幕凡自是笑脸迎人。

　　秦昊一看有戏，马上说：“诶呀，原来都是认识的啊，王总，您下次过来直接找我，您看这弄得。”

　　“沈总投资的啊，那这事儿就算了，小姑娘，今天看在沈总的面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么算了，但是这酒你得喝，就把这三杯喝了吧，喝了这酒，我就当没这事儿了。”王总指着桌上的酒说。

　　我看了看沈幕凡，又看了看秦总，沈幕凡脸上不是很好看，秦总朝我点了点头。说：“既然王总都那么说了，那你就喝吧。”

　　沈幕凡心里那个火啊，这个姓王的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么个面子都不给，下次别让我撞见！他想了想，这个童小猫也就见过几次，也实在犯不上为他出头。也就没响了。事实上，因为这个事情，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沈幕凡想跟童小猫好的时候，她损了她很久。不过这是后话了，这会确实是萍水相逢。

　　那个王总身边的年轻人心里也在冒汗，这个王总真的是个蠢货啊，人家新店开张，两个老板都这么说了，还要不依不饶的，自己真的要多加小心啊，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这种小人啊。

　　我心里想，喝三杯就解决了吗？好，那就三杯吧。三杯不应该不致于有什么大问题，一会直接去吐掉就可以了。

　　想着我就走过去拿起杯子说：“王总，今天真的抱歉了，我给您陪不是，谢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说着，我拿起酒杯，就猛干了一杯。洋酒的滋味真不好受，这个沈幕凡也不是个什么好人，也不知道英雄救美，帮忙喝一下。好歹也是个大老板。

　　可是我当时没想到的是，如果他对每个萍水相逢的女人都要英雄救美，那么他得多少桃花债要还。

　　喝完了三杯，我在小云的搀扶下离开了包厢，这个时间酒吧正值打烊时间，大伙都围在包厢门口看热闹，我出来后，经理也人人散了。

　　三杯洋酒下肚，虽然是兑了饮料的，但是我胃还是很受不了，这几年省吃俭用，常常为了省一顿饭，我胃一直不太好，今天晚饭根本没时间吃，本来就有因为饿有点胃疼了，这下根本就受不了了。我手撑着胃，艰难地走着。

　　“小猫，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小云急得要哭了。

　　“小猫，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要吐，我带你去洗手间，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叫你来的。”小云急切地说，脚步也快起来。

　　我这个时候头已经开始昏昏沉沉，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任由小云带我去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你的趴在马桶上就开始吐。我本来就空着肚子，这会吐出来的都是酒，又吐了会，开始吐苦胆水，真苦啊，我一边吐，一边流眼泪，意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