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一半》不思饱暖

7、第七章

　　“半半很乖，呃...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楚霖寒，是刘初瑞那小子的舅舅，上一次在幼儿园遇见过。”

　　秦靖点点头，“秦靖。”

　　“你...做什么工作的？”楚霖寒想到幼儿园保安的话，选了一个比较礼貌的问句表达了自己的好奇。

　　“刑警。”

　　“哦~那挺帅啊！不过陪孩子的时间肯定不多吧。”

　　“是啊，”秦靖无奈地笑了下，“24小时随时待命，就今天一天还是手下帮我□□的呢。”

　　“那是挺辛苦的，还得带孩子。”顿了一下，楚霖寒又接着说:“你一个人带孩子？”

　　“嗯。”

　　秦靖回得简洁，楚霖寒也没在意，他也只是瞎聊聊，没想着窥探别人家的隐私。

　　“那你真的挺厉害的，半半被你教得很好，懂事又听话，很可爱。”这些话是楚霖寒的肺腑之言，没有半点奉承之意。

　　秦靖又笑了一下，比之前更多了些无奈:“我倒是觉得他有时太听话了些，可能是我不怎么在身边的关系，性子养得太柔了些，不像个男孩子。”

　　“天呐大哥，你不能以你的标准去对待你儿子吧。”

　　“这不是我的标准，而是这个社会的标准。太过懦弱的人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去夺食物和地盘？”

　　楚霖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强势的男人怎么会养出半半那样可爱的孩子的。“但是事实上，老虎用老虎的方式自我保护，小鸟也有小鸟的方式自我保护，这不冲突。”

　　“可是最后森林里留下来的，只有老虎。”

　　“错，”楚霖寒伸出食指停在两人中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最后在森林里留下来的是最凶猛的老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靖一眼:“和最聪明的小鸟。”说完他又笑了笑，又才说:“半半会是一只最聪明的小鸟，或许是只鹰也不一定。”

　　秦靖回味了一下楚霖寒话里的意思，突然笑了起来，不似前两次的无奈，而更是一种豁达的笑。他没再接话，却也觉得这个楚霖寒说话很有趣，人也很有趣。

　　两人就那么并排坐着，抱着手看池子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朋友，偶尔不痛不痒地再聊上几句，气氛也还说得过去，秦靖好几次被楚霖寒话里话外的大道理的给惊艳到，时不时也被逗得哈哈大笑。面对池子里的小朋友，秦靖像是在看和自己毫无干系的电视剧，倒是楚霖寒这边给扯张纸给刘初瑞擦满头的汗水，那边又拿出一块小汗巾垫在刘初瑞衣服里面，活像一个老妈子。

　　秦靖看着这阵仗，觉得楚家到不像是在养男孩儿，而是养了一个小姑娘。

　　“不过，秦先生。可能我管得比较多，但我是出自好心想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工作一直这么忙的话，我觉得还是得有一个专门的人来照顾半半比较好。孩子还小，每一天都是一个不可轻视的成长过程，长期像现在这样得不到足够的陪伴的话，对孩子的身心都是一种伤害，虽然知道你也很为难，但还是希望能多重视一点。”

　　“我知道...”秦靖微微低了下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霖寒总觉得，这时的秦靖，看起来竟然有一些...沮丧。见他脸上没有明显的不悦，楚霖寒才接着说:“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可以照顾半半的？”

　　秦靖摇摇头，等了一下才说:“我父母都在乡下，很小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到镇上求学了，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的世界走，跟他们其实也是聚少离多，感情不太深。老人家根扎在乡下，舍不得离开那一方土地，我也不能勉强。”

　　楚霖寒点着头表示赞同，尽管他心底有些不太理解。

　　“不过你说的其实我也都明白，以前家里是有个阿姨专门照顾半半的，不过那阿姨家里也有些事儿，来不了了。家政市场那边我也一直都在盯着，只是这一行你知道的，人太杂，我也不敢随便就乱用。这么一挑，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也难了。”

　　“那我也帮你留意着，要是有觉得不错的就告诉你。”

　　“好啊，那就先谢谢你。”

　　“哎呀，不过是小孩子的事。”楚霖寒故意学着秦靖的语气说话，说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合地笑了起来。

　　然后秦靖的电话就响了。

　　“快快快，什么紧急任务快说来听听，让我等良民长长见识。”等秦靖一挂完电话，楚霖寒先开口发问了。

　　秦靖笑了一下，知道他在调侃，“不是任务，他们要取一份文件，不过柜子钥匙被我拿走了，让我送回去。”楚霖寒耸耸肩，表达了一下失望。

　　秦靖把半半招过来，走近了才看到自己儿子头上也是大汗淋漓，他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半半自顾玩得这么畅快。半半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刘初瑞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唯一的秘书走了，他这个总裁也没地儿耍威风，索性跟着一起，顺便中场休息喝口水，待会接着跟那群熊孩子抢地盘。

　　等两个小朋友擦干了汗水，秦靖就打算领着半半给楚霖寒两人道别。

　　前一秒本来还被楚霖寒逗得咯咯笑的半半后一秒就愣在了当场，一脸慌乱地看着秦靖，无声地抗议着他还没有玩够。秦靖也不太忍心，半半以前都是跟着蒋奶奶出来玩，这是他是第一次单独带孩子玩，也是第一次看到半半身上的小孩子天性，不像是以前，在他面前总是一成不变的乖顺。

　　“那叔叔和哥哥走吗...”

　　“我不走！我妈妈还在逛街，要很久，等她回来了我才走。”

　　“哦...”半半恋恋不舍地看看楚霖寒又看看刘初瑞，最后还是慢慢地朝门口走。

　　“诶！你去哪里？”刘初瑞后知后觉，跑过去拉住半半的胳膊，不让人走。

　　楚霖寒就知道，他这傻外甥刚刚根本没意识到半半必须要走的事实，还以为人家只是在跟他商量，他以为自己不走，半半就理所应当地也不会走了。

　　“叔叔有事，要带弟弟走了，你乖乖地跟他们说再见，下次我们再一起玩。”楚霖寒对刘初瑞说。

　　刘初瑞斜着眼睛偷偷摸摸的看了秦靖一眼，侧了身像是要背对秦靖的样子，“叫叔叔走就好了啊，我可以帮他照顾半半，等会叔叔再来接他就好了。”

　　刘初瑞说地坦然，听到这话的半半也动了心，一脸“拜托拜托”的表情盯着楚霖寒。楚霖寒招架不住两个小家伙的祈求，清清嗓子问秦靖:“只送个钥匙的话花不了多少时间吧，单位还有别的事儿没有？”

　　秦靖摇摇头，示意没有。

　　“那这样，你看这俩小家伙正玩儿在兴头上，半半就留在这我帮你看着，免得扫了孩子的兴。”

　　秦靖没有立刻变态，而是看看他儿子，秦半半虽然心里一百二十的赞同，也不敢像刘初瑞那样在爸爸面前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甚至连回应秦靖的眼神，都显得有些不安。

　　秦靖微微叹了口气，跟楚霖寒说了一句麻烦你了，又弯下腰嘱咐了半半几句，一个人走了。

　　楚霖寒坐在一边长蘑菇，他太无聊了，甚至连自己刚刚是不是打了个盹儿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脱了鞋子进去找两个小家伙儿一起玩，哪怕是和刘初瑞斗嘴，也比他一个人呆坐在这儿强。他想，以后万万是不能再答应陪女人逛街了，也万万不能答应刘初瑞带他到这里玩了。这样想着想着，刘初瑞就过来，身边也依旧站着他的小跟班儿。

　　“舅舅，我们去看电影吧。”

　　“电影？什么电影。”楚霖寒不用脑子也能想到刘初瑞想看的电影，刚刚在一楼看到宣传画的时候他还好奇刘初瑞怎么没嚷嚷着要去，再用脑子想一想，就能想到为什么玩到现在突然想看电影，铁定是刚刚有哪个小兔崽子在他面前提了一嘴。

　　“光头熊啊！！特别好看，就是在一个大山里有好多好多树和小动物然后还有一只特别大的黑色的熊，可是他头顶的毛是白色的看起来像是没有头发一样，所以别的小动物都叫他光头熊。”

　　这些楚霖寒当然知道，因为只要刘初瑞在家，家里的电视就不可能放光头熊以外的东西，而且关于为什么光头熊是光头熊的那段说明，还是他解释给刘初瑞的。楚霖寒并不反对小孩子看动画片，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让孩子在玩耍中学习知识。像是刘初瑞很小的时候，他就抱着刘初瑞坐在沙发上，细心地给小孩儿说这是什么颜色，这是什么形状，这个又是什么动物。只是刘初瑞似乎没学到多少，倒是练就一身霸占遥控器的本领。

　　半半一脸痴迷的看着刘初瑞吧啦吧啦地讲光头熊的故事，楚霖寒心想这小孩儿不会连动画片都没看过吧。

　　“半半想看吗？”

　　“他当然想啊！”

　　“闭嘴没问你！”

　　本来想糊弄过去的半半见楚霖寒看着他没有要罢休的意思，才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那行，”楚霖寒拿着手机划了划，期间还不忘抬眼看了看两个小朋友一脸期待的眼神，今天是怎么了，他怎么一直被这种眼神给盯上。手机显示刚好有一场是十多分钟以后的，付款的时候他在买一张票和两张票之间纠结，按理说这俩小屁孩儿都不用买票，算了，就当给秦靖买的一张吧。

　　“快快快穿鞋子去！要迟到了！”

　　带着两个小屁孩儿上了六楼取完票，离放映时间只有三分钟了，楚霖寒一手拉着一个，在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中往放映厅走，但是刘初瑞在爆米花柜台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