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域》羲氏东客

5、5

　　当羲彤正在美美地享受着她午餐时，一个侍从匆匆跑了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宰相大人在宫外请求觐见。”
　　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羲彤早就把彤的日记里所提到的大大小小的官员的资料存档归类记熟了。
　　这位宰相大人复姓徐离，名升瑁，是蜃域五大家族之一徐离家的现任当家，同时还是羲彤那五位男妃之中商妃——徐离升平的同胞哥哥。
　　说起来，羲彤的那五位男妃的封号居然取自古代五音“宫、商、角、徵、羽”，而身份高低则是根据五大家庭当时的势力由大到小分别赐予封号。除了宫妃历代都是由蜃域最古老、最神秘的姬家的人担任外，另外四大家庭一向以商妃这个封号为目标的。
　　由此就可以看出，这一代徐离家的势力有多么大了，而这位徐离大人更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可是，也不看看现在的羲彤是谁？那些个大人以为他们想见，羲彤就一定得见他们吗？早上要不是为了彤，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接见延平王，现在这个徐离升瑁竟然敢在羲彤吃午饭的时候要求觐见，看来蜃域的这些人根本没把她这个太子放在眼里。既然如此，就让她替彤好好教教这些官员们，什么是为官之道？
　　十分优雅地吃了一口菜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虞蔷，你去请徐离大人进来，不过你只用把他带到门外，然后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请他稍等一会儿，等我用完午膳就会见他的，去吧！”
　　可是当虞蔷回来时，看到的却是睡得酣畅淋漓的太子殿下。而且其他的侍从还告诉她，太子殿下特别交待，如果谁敢吵醒她，就把谁流放，驱逐出蜃域。
　　这个季节虽然已经不是很热了，但午后的阳光依然毒辣，可是宰相大人现在正站在门外的大太阳下等候太子的接见。
　　这下子，虞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听着从床上传出的平缓的呼吸声，虞蔷知道太子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于是她咬了咬牙只好擅自作主把羲彤刚才的话告诉给了站在门外此时已经满头大汗的徐离升瑁。
　　许是完全没想到太子会这么做，徐离升瑁听完虞蔷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便一脸愤怒地拂袖离去了。
　　而羲彤这场午觉足足睡了四个时辰，“吃得太饱就会想睡觉。唉，‘饱暖思淫欲’果然不假。虞蔷，去请徐离大人进来吧……”
　　“太子恕罪！”虞蔷一下子跪在了羲彤的床边，把自己后来擅作主张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虞蔷，你好大的胆子！”
　　“奴婢知罪……奴婢辜负了殿下的一番赏识，奴婢只求殿下能把奴婢发还回延平王府处置……”
　　“虞蔷，我有说你有罪吗？”羲彤走下床将虞蔷从地上拉了起来，果然看到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睛。
　　“而且，就算我现在肯放你回去，你以为延平王府还能容得下你吗？”
　　“太子殿下，延平王对奴婢有恩，所以奴婢才……”
　　“嘘，别慌，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是你留在我的身边比留在延平王府应该更容易达到你的目的吧！”
　　从第一次见到虞蔷，羲彤就看出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女，还看出她有很重的心事。其实羲彤对于虞蔷的事情并不清楚，也没有多大兴趣知道，她只是需要一个看得顺眼的人留在自己身边，而恰巧到目前为止只有虞蔷符合她的要求，所以她才会费这么多的口舌。
　　“这样吧，你先考虑一下，明天再答复我。如果明天你还是不想留下来的话，我再跟延平王说说，让你回去。”
　　“太子殿下！奴婢不用考虑，奴婢斗胆只想问太子殿下一个问题……”
　　“可以，你问吧……”
　　“请问您是否是蜃域的太了？”短短一句话，虞蔷却紧张的连声音都走了调。
　　“不是。”
　　因为虞蔷低头，所以没有看到羲彤眼中一闪而过的激赏，但羲彤断然的否认却把虞蔷委实吓了一跳。
　　当虞蔷抬起头时，却看到羲彤手捧“释天”走到了她的面前。
　　“虞蔷，蜃域虽然没有了太子，可是你愿意为蜃域的新蜃王效力吗？”
　　“蜃王陛下！”虞蔷激动万分地跪伏在羲彤的脚下。
　　“看来你是愿意留下来了……”
　　“陛下！奴婢当然……”
　　“既然你愿意留下来，那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人自然就得守我的规矩。以后凡是非正式的场合不准下跪，而且必须叫我‘羲’，最重要的就是永远不许再称呼自己为‘奴婢’了。”
　　这一次羲彤并没有去拉虞蔷站起来，而且当她看到虞蔷想张嘴说什么时，她却抢先说道：“不要试图敷衍我，我只要你回答我，你是否能守我的规矩？”
　　半响后，只见虞蔷自动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且说道：“羲……羲，让虞蔷帮您更衣吧！”
　　不亏是羲彤看中的人，接受力超强，虽然现在还有些不太习惯，但看得出是个可造之材。
　　“不用了。不过等会我想在御花园里用晚膳，你去安排一下。”
　　“是。”没有下跪，只是福了福身子便安静地离开了。
　　当羲彤第一次踏进彤的寝宫时便下了命令，除了虞蔷以外，不许任何宫女、侍从呆在她的寝宫内。要知道羲彤可是十分注重个人隐私的，而且她也不喜欢被一大群人成天跪拜，搞得她像个死人一样。不过就这一点而言，她还是非常满意自己的眼光，挑中了虞蔷。
　　接下来的几天，羲彤带着虞蔷在皇宫内四处游走，美其名曰是在欣赏景色，其实是因为自从宰相大人来过后，这几天早、中、晚，一天三次，各有三位不同的朝中大臣要求觐见，所以羲彤索性便与这些平日里缺乏锻炼的大人们玩起了“捉迷藏”，顺便熟悉一下地形，她可不希望以后在自己家里迷路。
　　“虞蔷，已经几天了？”
　　这里是皇宫中的一处别院，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平时极少有人来打理，显得格外残破。可当羲彤早上路过这里时，却一眼相中了这里的宁静，当即决定今天要在这里消磨时间。
　　“六天。”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羲彤和虞蔷这间虽然谈不上心意相通，但已经具备了一定程度上的默契。就像刚才羲彤的问题有如天外飞仙一般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可虞蔷就是知道羲彤问的是她有几天没见那些朝中大臣了。
　　“六天了，看来也差不多……”
　　听到了羲彤的自言自语，虞蔷打从心里的同情那些被恶整的大人们。根据这几天的相处得到的经验，虞蔷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千万不能与羲为敌，而且也绝对不能令羲产生兴趣。因为羲对于这两种人的处理方法一定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尽情欺负，至于程度就要看她的心情而定了。
　　正想得入神的虞蔷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起码有七、八个人，可是这里平时根本没有人来，就连巡逻的官兵也少有经过，除非……
　　虞蔷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可是当她望向羲彤时，却发现羲彤竟然在这个时候又睡着了，而就在她思量着要不要冒险叫醒羲彤，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
　　“参见延平王爷、徐离大人……”虞蔷有些欲哭无泪地跪在地上，因为她发现羲彤完全没有被她的超大嗓门震醍的迹象，这下她也没辙了，不过令她感到疑惑的是，应该不只两个人才对呀？
　　“臣——皇甫研心、臣——徐离升瑁参见太子殿下！”
　　皇甫研心像是故意要吵醒羲彤似的，又说道：“臣等不太子殿下在此，惊扰到太子殿下，请殿下恕罪。”
　　当虞蔷看到羲彤睁开眼睛时，她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她衷心的为这两位大人祈祷。
　　“咦？你们……”羲彤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似乎还没有睡醒。
　　“听闻太子殿下近日突然对皇宫内的景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且日日游玩，所以臣等看今天风和日丽便想仿效太子殿下四处走走，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太子殿下在此小憩。臣想太子殿下这几日一定是夜夜秉烛夜读，臣请太子殿下一定要保重身体！”这个徐离升瑁真不亏是当朝宰相，竟然能把一番极具讥讽的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还是在记恨羲彤那天罚他晒太阳的事吧。
　　“多谢徐离大人的关心！两位请起，都是自家人，不用如此多礼。”羲彤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徐离升瑁的话外音，竟然十分热情的亲自去搀扶他们起身。
　　“虞蔷，你也起来吧……”
　　“噢，对了！皇叔，我正想跟你说，虞蔷似乎不太适合皇宫里的生活，等会你就把她带回去吧！”
　　当虞蔷正准备从地上站起来时，却听到羲彤突然这么说道。
　　皇甫研心和徐离升瑁一脸的困惑，显然他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可是虞蔷心里却很清楚，羲彤是因为她下跪的事情而在惩罚她的不守规矩。
　　就在皇甫研心想要开口替虞蔷求情时，只见虞蔷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羲彤的身旁伏耳说了句什么话，羲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虞蔷便又乖乖站到了羲彤的身后。
　　“皇叔，我想让虞蔷当‘剑仆’，专责看管‘释天’，你说可好啊？”
　　对于羲彤的这个决定，皇甫研心和徐离升瑁自然是大为吃惊，但更令他们心惊的是羲彤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真个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伴君如伴虎啊！
　　看到皇甫研心和徐离升瑁默不作声，羲彤笑着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虞蔷，你现在就去把‘释天’取来给皇叔和徐离大人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