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vane_

10、第七章 真相（3）

　　陶昕然拖着僵硬疼痛的身体到本市新家的时候甚至觉得会死在路中。陶家的新居位于市中心的一块难得清净的文化遗产建筑群中的一栋老式洋房中。虽然外面看起来有些破败，但跟着保姆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那位父亲的审美还是过关，里面的装饰和旧家相仿更考究。今天家中只有父母和保姆。保姆是从小就在家中工作的王阿姨。从她口中得知，自己家的户口已经落户，不知道用了上面多少关系，工作地点和对外平台是这里比川城好但为什么连户口都要改，以后就这边定居了吗。陶昕然拿的是一个半天的休息，第二天早上还要回学校，虽然学校不过分偏远，但从这家到学校还是有一个半小时的公共交通路程。“明天早上让许叔送你过去吧。今天晚上留下吧。你的房间我让王姨收拾好了。”陶父留一句话就招呼陶母吃饭，陶昕然看着他们两个人觉得有些陌生。
　　餐桌上，家长按照旧历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也知道未来的一个学期她不可能常回来。他们没有持反对的态度，好像已经默认了陶昕然的决定。陶昕然的心底有些酸楚，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变得这么的别扭起初渴望得到父母的疼爱到麻木想脱离这个家到现在地再度得到关注，自己已经变得如此无可救药的恶心了。“我吃饱，先休息了。”陶昕然把饭碗送给厨房的王姨默默地上楼。

　　“哎。”陶母看着陶昕然的身影叹了口气，朝陶父递过一筷菜，“以前把她推得远，现在靠不近了。”陶父摇摇头，“也好。近了就会伤害她。这样就好了。我明天去接触一下对面。刚得到消息，那个戚家决定和我们下手同一个竞标。”
　　现在的戚家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们家的做法在道上被许多人知道。每次抢案的背后用着不为人知的可怕手段逼你放手，从原来的小家起步已然逐渐壮大，吞噬着其他的企业。“戚年巍不是原来一块发家的兄弟了。他当年怎么害你的我是知道的，对不起，到现在都不能为你讨回公道。”陶父看着手中的饭菜与现在的家，灯光下暖暖的，陶母还在自己的身旁，一切是以前的奢想现在成真了一半。“现在准备好了，一定要把债给一笔笔讨回来。”

　　楼上转角偷听的陶昕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后无声走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声音地把门给关上了。

　　后面的几个月陶昕然在学校中训练学习与外界隔绝，纵使是每周的一小时电话时间除了和方芷闲聊几句互相鼓励外，她没有联系自己的家。转眼就到来年的寒假，大家都提起兴致好完成第一学期的各项要求可以回去过个好年。陶昕然看着大家开心的容颜，自己的心情有点低落。这一年自己除了扎进训练和课本知识实地训练外，自己的脑袋很少有放空的时候。有的时候一个人在半夜会醒来，集中思想做起半年前那个荒诞的动作。经过数不清的尝试，她慢慢掌握力度和自己思想的集中，在集中的那刻她可以听不见任何声音。陶昕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特异功能全归结于自己的脆弱神经。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累，只有什么都听不见的时候，自己或许才是最轻松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父母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把自己推得远远的是保护自己吧。现在看来选择警察，未来的一天可以有用吧。

　　寒假回到家中时，父母的脸色都不好看。陶昕然的两个兄长也严肃地坐着。他们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手中的文件，开口，“爸，从去年本市上市后，我们的盈利实在是不堪入目。不管是别人的打压，还是自己投入没有回报，总之留在这个城市到底是问什么？当初说好的万无一失现在看起来都是玩笑吧。我们两个当初去别的地方奔波不是靠这个家养的，是希望给这个家带来更多的利润，现在好了。收手吧，爸。”“绝对不行，今年的四月，政府西区的重开楼我们一定要拿下，别的可以额丢，那个不行。”“爸！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年纪大了脑袋转不过来可以理解，但不能不听我们的劝告啊！现在是个明白人都知道，戚家背后是政府几个撑着的，我们为什么要和他们作对呢。戚家搞垮吴地李地，道上可是都知道的。”
　　“我知道，但是这么你们听我的吧。明天你去带点东西给几个旧股东串串门，下周的全体会议拜托他们通过这个提案。”陶父这半年的操劳使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陶母看到陶昕然进门来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谈话结束，“昕然你回来了啊，马上就开饭了，过来坐坐吧。”
　　“我回来了。”她谈谈地微笑，把行李交给王姨过去坐着。陶父看到她的那刻眼中好像亮着什么很快就黯淡下去，“好，回来了啊。”
　　“妹妹。”两个哥哥也和陶昕然打过招呼便各自上楼回到房间中，楼下的客厅变得有些空荡。

　　“别多想，一切都挺好的。”陶母温柔地笑着，她的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坐在沙发中，但在陶昕然看来自己的母亲的气色比陶父还要差。“妈，你身体怎么样。”
　　陶母听到称谓第一时间没说说话，有些震惊有些开心但没出声。“你妈没事。”陶父说完离开客厅留下坐着的母亲和自己。陶昕然没有像往常离开，而是坐在母亲的旁边，“我在学校挺好的，今年拿了奖学金，和同学间的关系也挺好的自己的身体对于平时的训练都能接受下来。你，不用担心吧。”陶母认真得听着陶昕然讲的事情很欣慰，她把手从毯子中伸出来，抚摸着陶昕然的头，“好，我知道我的昕然是最棒的。对不起啊，以前没办法给你太多，哪怕是现在也是。哎说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和你爸爸是相爱的，我们都很爱你。真的有时候有的东西它讲不明白，没想过你会原谅我们对你童年的不美好，只希望你以后好好的。”陶母平静地叙述着，目光停在那张全家福上，“你一定会好好的。”

　　陶昕然没有作声，只是这样陪在母亲身旁坐着，一直到王姨喊开饭。她这个寒假空余的时间都陪在母亲的身旁，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就这样好了。在母亲的身旁，陶昕然的心中才会觉得有些东西温暖地填满。就这样很快开学了，下次再陪在母亲的身旁就是暑假。

　　可惜，陶昕然再也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