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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雷卡)宣告忠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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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安x私生子卡x皇子雷
*私设多
*与历史上的中世纪有不符,文风会引起不适,没怎么看过西方文学,从小受国文熏陶长大,没有西方文学的文风我也很绝望。
*emmmm本来以为是个短篇的,没想到要分上下。
安迷修是在一个平民窟捡到这个孩子的。
和平民窟里大部分的孩子不一样,这个孩子的眼神比别的孩子要浑浊,明明该是浅海清澈的蓝,却偏偏要染上深海的黑。
安迷修把这个孩子带了回去,在其他孩子羡慕的目光中,这个孩子低着头走到安迷修面前,双手绞紧残破的衣服。
安迷修隐隐约约的从他的发丝中窥探到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出血的程度,安迷修蹲下身子,脱下左手的手甲,让干净的手指撩起孩子杂乱的头发,拂过肮脏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嘴唇上轻轻按压。
“你叫什么名字?”
“卡米尔。”
安迷修听见了他的回应。
卡米尔在安迷修那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他像一个普通的小孩一样成长,而卡米尔得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安静又清澈的书生气息,这与安迷修第一次见到他留下的印象完全不符。
安迷修没有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是把自己当做卡米尔哥哥的身份来照顾卡米尔。
原本安迷修想把卡米尔培养成一个骑士——其中大部分原因是他就是一个骑士,但发现卡米尔对文字过分的敏感性以后,安迷修就放弃了这个打算——转而将骑士相关的训练教给卡米尔当锻炼身体。
事与愿违,随着卡米尔年龄的增长,卡米尔的身体素质也不见得提高了多少,甚至最直接的反应——身高也毫无体现,依旧是那矮小的个子,小到能够被人轻松一把搂进怀里。
但这不能掩盖他在文学上的光芒,无论是写作,诗歌,亦或是时政评论,都无可挑剔,每个人都在请求安迷修,好让他家的那个孩子能为自己写上一言半语,仿佛这样就能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下些许痕迹。
安迷修大多都是拒绝了的。
他虽然是卡米尔的监护人——当然更多的是名义上的,但他并不会多加干涉卡米尔的行动自由,说实话硬要算年龄安迷修也就比卡米尔大6岁,虽然卡米尔从来没有反驳过安迷修,更多的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安迷修到底还是于心不忍,骑士的仁慈与忠诚似乎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消磨不去。
“卡米尔,你醒了。”
安迷修抬起头,看了一眼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卡米尔,他似乎才醒过来,依旧穿着宽大的长袍睡衣,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少许发丝飞扬在空中。
今天安迷修没有修炼的任务,也没有事要他去宫中——安迷修对皇族宣誓效忠,所以他在家里呆了一上午,也没有穿上他平时总是穿着的银制盔甲,仅仅只是一件宽松的白色上衣罢了。
看着卡米尔依旧不甚清醒的眼眸,安迷修轻轻一笑走过去,牵着卡米尔的手走到一边的梳妆台面前,把卡米尔安顿在座位上,拿起梳子想要给卡米尔梳头。
但他明显低估了卡米尔的困倦程度,安迷修仅仅松开了两秒,卡米尔就连人带身子倒在安迷修身上,头靠着安迷修的胸口,安迷修心脏的位置还能感受到发丝磨蹭的柔软的触感。
于是安迷修不得不采取另外一个策略,每每到此时安迷修无比庆幸卡米尔并不算高的身高。他也坐在了位置上,把卡米尔安顿在他两腿之间,卡米尔的头顶的发旋就在安迷修的下巴之下,微微垂眸就能瞧见,鼻间全是卡米尔喜欢的熏香的味道——安迷修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觉得清清淡淡的,很好闻罢了。
安迷修一只手环着卡米尔的腰,卡米尔侧着脸靠在安迷修的胸口,梳子从上到下缓缓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头发,把细碎翘起的发丝全都压平。
卡米尔一直要到梳完头发才会醒来。
卡米尔的声音都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安迷修,早安。”
狠狠的甩了甩头,再拍拍自己的脸颊,让本来还朦胧着的双眼清醒,走回房间去再出来时就换上了干净的白色上衣。
帮衬安迷修把餐桌布置好,然后乖乖拿着刀叉默念一段基督教的祷告文,开始吃饭。
似乎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早晨。
但也仅仅是似乎而已,平静被门口轻轻的叩响打破。
安迷修和卡米尔疑惑的对视一眼,安迷修去开了门。
门口是穿戴整齐的同僚,看穿戴阶位比安迷修低一点——因此他向安迷修敬了个礼。
“国王召见您,还有您身后的孩子。”
拉人的目光穿过安迷修的身子,投向正在收拾餐具的卡米尔,卡米尔眨眨眼睛并不知道为什么国王要召见自己,安迷修虽然也很奇怪,但出于骑士的礼仪,他还是向来人还礼并致谢,一关上门本性就暴露无遗。
安迷修皱紧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很不能理解国王的举动。
“卡米尔你知道吗?”
看卡米尔还带着疑惑的眸子,安迷修进一步解释。
“就是,国王召见你的原因。”
卡米尔摇摇头,却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去的。”
说完就回了房间,安迷修虽然不解但也明白这个理,心下多留了个心眼以外还是换上了骑士的轻铠。
安迷修和卡米尔到皇宫的时候,除了国王还有个人。
这个人背对着安迷修和卡米尔,黑色的发在空中肆意飞扬,穿着也是华丽繁复,一转身坎肩上的标志表露了他的身份。
当今三皇子。
安迷修半跪在地上,向国王行了一个表示忠诚的礼仪,卡米尔和安迷修不同只是半跪在地上罢了。
虽然卡米尔没有说话,但在安迷修微微侧目的时候却是注意到了。
卡米尔的手指绞紧了他衣服的下摆。
这对于卡米尔而言,是一个表示紧张的动作,他在紧张什么?自己在这里,他还需要紧张什么?
国王还没问话,倒是旁边的三皇子率先开口。
“安迷修,你旁边的是你的孩子吗?”
安迷修听到问话,微微抬头直视三皇子的眼睛,紫色的眸子似乎非常闪耀,仿佛在为什么兴奋着。
“这个孩子是我在贫民窟捡到的,算是我的养子。”
“哦。”
三皇子的尾音上翘,愈发表现了他难以压抑的兴奋感。
“父王,我想要这个孩子做我的近侍。”
卡米尔闻言猛地抬起头,却正对上三皇子的眸子,一种无力感向他袭来,嘴唇无意识的开开合合,几个被嚼碎的字音呢喃出声。
“大哥···”
安迷修察觉到了卡米尔的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到底是维护这个孩子的。
而且他···
本身也不愿意把这个孩子交出去。
“陛下,这个孩子并不是骑士,也不会剑术,只是一个普通的学者罢了,跟在三皇子身边并不能保护皇子。”
国王似乎还在考虑安迷修的意见,卡米尔的不愿意几乎是摆在明面上完全不加掩饰的,再加上一个学者,又不是骑士跟在三皇子身边也没什么用。
包括今天,他本来也只打算召见安迷修,只是因为三皇子的意见才把卡米尔一起叫过来的。
相对应的,三皇子的意愿也是分外明确。
“父王,我想要这个孩子做我的近侍。”
他又重复了一遍。
三皇子如此坚持,国王也没有理由再反对了。
三皇子得偿所愿的站在卡米尔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要记住,你宣誓效忠的对象,叫做雷狮。”
卡米尔当然记得。
他也无法忘记这一切。
私生子的身份给他的人生都蒙上了一层灰,这使这个本来因过分聪明的脑袋有光明未来的孩子不得不在人生之初就投入地狱。
尤其是,他是皇族的私生子。
被责骂,被踢打,这些似乎都是每天必做的功课一般根深蒂固的印在卡米尔的生活里。
但有一个人,有一个人不一样。
三皇子——雷狮。
雷狮和其他人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会正眼看待卡米尔,也对。
大家都是小孩子,谁不争强好胜。
而一个私生子都比你聪明,而且这个私生子没有任何的势力。
相信大家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自然是一再打压。
雷狮也不例外,不过相对于其他孩子的谩骂,雷狮是很认真的在打压卡米尔。
甚至连原因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卡米尔——你太聪明了,而且你不依附于我。
多么简单又直白啊。
卡米尔的心上仿佛扎了一个口子,汩汩的流着鲜血,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黑纱,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的,只能看见朦胧的人影在对着他指指点点。
“你看这个孩子,他是私生子。”
第一次发生改变是在卡米尔找到了雷狮。
“我向您宣告忠诚。”
卡米尔的生活得到了好转,但也只好转了一点,除了大脑以外没有任何用处的孩子并没有被雷狮另眼相看,更不如说雷狮在除掉卡米尔这个威胁以后就不再注意这个孩子。
卡米尔小心翼翼的在底层生活,只求能够活命,甚至——他想离开皇宫,到哪里去都可以,无论是街道还是贫民窟,只要能逃离这个地域就好。
而雷狮在确认自己的地位没有人可以撼动后,想起了这个孩子,这个被他遗忘的孩子。
然而这个孩子还是给了他惊喜。
在见到的第一面,卡米尔半跪在地上低着头说。
“三皇子,您并不喜欢皇位对吗?只是,如果您不这样做,被清洗出去的就会是您,您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未来。”
卡米尔这个名字进驻了雷狮的心里。
之后一切仿佛是顺利成章又那么不可思议。
卡米尔,那个被所有人唾弃的私生子,成为了雷狮无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雷狮逐渐的重视,与之对应的是卡米尔逐渐的退却。
他厌恶这一切。
卡米尔常常注视着窗外的广场,广场上是骑士在练剑,他们是多么的自由啊,仿佛飞鸟一般飞翔在蓝天下。
“卡米尔,过来。”
而自己,再怎么。
也只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卡米尔短暂的凝望窗外后,一步步的走回了坚固的牢笼。
卡米尔的谦卑,恭顺很好的取悦了雷狮,这个不可一世的皇子愈发的器重这个私生子。
也愈发不愿意把这个孩子交给任何人,雷狮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他是皇子,他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而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彻底在雷狮心底占有一席之地的,卡米尔不知道,雷狮也不知道。
也许是他幼年时说话上翘的尾音。
也许是他微微发红的眼角。
也许是他在恐惧时故作平静的姿态。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毒/药一般吸引着雷狮。
而有一天,金丝雀得到了一个机会逃出牢笼。
与其说是逃出,不如是被赶出。
雷狮的势力远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大,卡米尔早就知道这一点也反复提醒过雷狮,而自大的皇子在这种时候是不会听从他的宠物的意见的。
于是这个私生子,被传统的贵族们,赶出了皇宫。
雷狮放大的瞳孔,和绞痛的胸腔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雷狮这个孩子对他有多重要而他还不自知,可来不及了。
卡米尔是这么聪明一个人,自然懂得借助这个机会逃出他早就想逃离的牢笼。
金丝雀飞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