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捡的猫开口说话了》冷月死神

8、第 8 章

　　男人愣了愣，看了贺天航好几秒，才转过头对着人群里的某人喊了一声：“姜文，赶紧弄张气垫。”
　　楼下刚抱着猫出来的人仰头看他：“啊？”
　　“老子他妈的让你弄气垫！”男人气得大喊，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赶紧的！”
　　那人浑身一哆嗦，将猫放在地上，赶忙招呼着找气垫去了。
　　贺天航死死捏着手里的防盗窗，不说话了。
　　而楼下的卓一凡看着贺天航已经毫无血色的脸，顿时也急得不行。
　　幸好，靠谱的姜文不一会儿就和几个人抬着一个气垫过来了。
　　“跳吧。”男人对贺天航说。
　　贺天航咬了咬牙，视线落在和人群一样仰着脸看着他的那只猫身上，收回目光，他看着楼下铺展开的气垫，双手松开了抓着的防盗窗。
　　而男人则摇了摇头，兀自顺着之前爬上来的地方顺利地落了地。
　　落在气垫的贺天航被惯性弹了一下，心脏还紧紧地皱缩着，他有些喘不来气，愣愣地躺在气垫上。
　　好几秒后他才将发软的双腿站在了地上，气垫也被迅速收走。
　　“你没事吧？”卓一凡走到他的脚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贺天行蹲下身来抱住它，不说话。
　　卓一凡有些不知所措，良久才听到贺天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没事。”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贺天航抱着卓一凡刚要走，突然就被人喊住：“喂，你等等！”
　　贺天航转身看去，那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叫姜文的人，正一脸笑意地冲他挥了挥手，接着跑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贺天航问。
　　姜文笑了，左右两边脸上都各有一个圆圆的酒窝，看起来和善极了。
　　“这猫是你的？”姜文问他。
　　贺天航和卓一凡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姜文。
　　“嗯，是我的，怎么了吗？”贺天航说。
　　姜文伸手对着他竖起大拇指：“你这猫真聪明啊，要不是它从里边把门打开，我估计今天这个事儿得够呛。”
　　“哼哼。”卓一凡愉悦地摇起了尾巴。
　　贺天航笑了笑。
　　“对了，我叫姜文，”姜文指了指自己，“现在还是见习警员，今天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哈哈，真是多谢你的帮忙了。”
　　然后他又看向贺天航怀里的猫咪，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还有你，也谢谢你了，小猫咪。”
　　卓一凡被他摸得抖了抖耳朵。
　　贺天航看着姜文。
　　原来他是警察，那么那个男人……
　　他俩都没穿警服，反而是一身的常服，今天这个事儿应该是碰巧遇上的。
　　刚想到这里，贺天航就看到那个男人也朝他这儿走了过来。
　　姜文一转脸看到了男人，顿时缩了缩脖子，对着男人喊了一声：“文队。”
　　他这副耗子见了猫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贺天航忍了笑，看向男人。
　　“文程，”文程瞥了姜文一眼，对着贺天航伸出一只手。
　　“贺天航。”贺天航伸手和文程握了一下。
　　“今天这事儿，谢了。”文程说，“但是你本身就恐高的话，我建议下次还是不要贸然尝试，除非你很有把握自己一点事儿都不会有。”
　　文程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沉，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说教的不适感。
　　“……”姜文咬着下嘴唇，有些担忧自家头儿把人吓跑。
　　明明就是感谢人家，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感觉不是那个味儿。
　　贺天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回答：“我知道了。”
　　“还有，”文程将视线落在卓一凡身上，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犹豫着该不该说，“……最近发生了很多起猫咪失踪的案件，你多看着点儿它。”
　　他的眼神让卓一凡有些不太舒服，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着看一样，让他耳朵往脑袋上一趴。
　　贺天航伸手挡住了文程的视线：“好，我会注意的，谢谢。”
　　“不怕不怕啊，我们文队就是叮嘱两句，”姜文赶忙伸手在猫头上猛搓了两下，打着哈哈看向文程，“哎！文队，时间不早了，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文程点点头。
　　直到那俩人离开，贺天航和卓一凡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没有，最近有猫失踪，你别乱跑。”贺天航说。
　　“知道了……”卓一凡拖长了音。
　　他之前还以为贺天航是吓唬他的，没想到还真有人抓猫的。

　　接下来，贺天航又带着卓一凡来到了一个绿化植被比较多的岔路口。
　　“我就是在这里捡到你的。”贺天航伸手指了指靠近岔口的绿丛，“你当时就在那儿朝我叫，身上脏兮兮的。”
　　“啊？”卓一凡抓住重点，“你捡到我的时候我还醒着？”
　　贺天航沉默了两秒：“……对。”
　　“可是我明明是在医院里才看到你的啊！”卓一凡皱了皱眉。
　　“我也不太清楚。”贺天航想了想，“那就是说，那会儿它还是一只正常的猫，我捡到你之后，你才……”
　　可是这是怎么变的，他想不通。
　　纠结了一阵的一人一猫又绕着那里四处走了走，却始终没发现别的线索。
　　“这些地方呢，还是没印象吗？”不知不觉的，贺天航带着来到了之前电视里看到的绿化带附近。
　　卓一凡蹲在贺天航的肩膀，眯着眼看了一圈，突然抬爪往对面指了指：“那里，咱们去看看。”
　　贺天航浑身一凛：“好。”
　　在卓一凡的指路下，贺天航走到了一个废弃的破公园，公园四周是茂密的树林。
　　“你确定是这里吗？”贺天航开口问。
　　卓一凡仰着脑袋看了看，最终点了点头：“嗯，我就是在这儿发的传单。”
　　“……”贺天航看向肩膀上的卓一凡，突然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这人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会在这里发传单，人都不见一个，发给鬼吗？
　　“怎么了？”卓一凡转过脸问他，“我就记得这里了，我变成猫醒过来之前就在这儿发传单了，这难道不是最有价值的消息吗？”
　　他有些生气，自己已经很尽力的去想了。
　　贺天航点了点头，抬脚往林子里走去，仔仔细细搜寻了一圈，他那仔细劲儿让卓一凡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也不一定是这儿，天快黑了，咱们回去吧。”他说。
　　贺天航皱着眉停下脚步，像是没听到卓一凡的声音。
　　“喂！”卓一凡伸爪拍了拍贺天航的脸，“走了，我饿了。”
　　贺天航突然蹲了下去，卓一凡差点从他肩上摔下来。
　　“这里，”贺天航伸手在地上的泥坑摸了摸，“有脚印……”
　　但不是人的，倒像是什么野兽留下的，但是这公园虽然很破旧，却不应该会有这么大的野兽出现在这里。
　　是人刻意弄的？
　　还是有什么东西从动物园里逃了出来，经过这里的时候留下的？
　　贺天航又站了起来，走到距离脚印两三步外的那棵树下，入眼是一道醒目的痕迹，像是抓出来的。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卓一凡问。
　　贺天航抬手指着那道爪印：“你看。”
　　卓一凡眯眼看了看，之后又伸出自己的爪子比了比。
　　“会不会是真的……”贺天航喃喃地说了一句。
　　他想到了那个被他吐槽过的节目。
　　现在连人变猫这事儿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直到坐上回去的车，贺天航都还在想着事儿。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重重吐出一口气。
　　可是卓一凡的这个事儿却还是没有进展。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卓一凡乖乖蹲在贺天航的腿上，有些底气不足，“其实我都无所谓了，什么时候变回去都没事儿的，我不急。”
　　贺天航睁眼，看着耳朵都耷拉下来的卓一凡，又看了看开着车的司机，他只好伸手搓了搓猫头。
　　卓一凡的耳朵终于又立了起来，他看着贺天航，继续开口说：“那个……谢谢你，我真心的挺感谢你的，以前我总看不惯你，还欺负你，但是没想到你现在还这么帮我……”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卓一凡的眼睛被车窗外的路灯一晃，就跟两手电筒似的，时不时的电力十足地闪一下。
　　贺天航有些诧异，却又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
　　卓一凡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有吗？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也有，但其实都不太算是事儿。
　　印象比较深的就是要么这人抢他的水喝，然后再乐颠颠地跑了，一副那瓶水被他作废的白痴模样。
　　要么就是不愿意和他一起打扫卫生，直接罢工跑回家了，丢下他一个人。
　　……
　　但是要说帮，卓一凡却帮了他好几次。
　　小时候爸妈没在家，他在家里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的时候这人来家里借调料，发现他的不对劲后直接扯着嗓子把叔叔阿姨喊了过来将他送去了医院里。
　　还有初中的时候他被一些看不惯他的人围在学校后门的时候，也是这人一脸恶狠狠地冲过来替他解的围，只是那次之后卓一凡的鼻梁上永远的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痕迹，算是破了相。
　　当然，卓一凡那傻子完全不当回事儿，还觉得那道疤更加增添了他的男人味儿。
　　……
　　“唉……”贺天航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