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男人（穿书）》鹿未眠

38、冷美人

　　夏惊寒走到左言身边，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过了良久，左言才道:“回去睡吧，不然一会我又饿了。”
　　夏惊寒随着左言来到他的房间，左言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上床睡觉。
　　他躺在床上，夏惊寒也脱下外袍和鞋子，在他身侧躺下。
　　左言闭上眼睛，夏惊寒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他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自己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一下睡到天大明。醒来时夏惊寒已经不在身侧了。
　　接下来几天里，夏惊寒依旧会睡在他房间里，但两人似乎总有点隔阂。
　　徐婉灵通过传音螺告知左言，她的《天玄风云》已经杀青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播放，希望左言到时一定要来看他的大作。
　　不久之后，莫长风就带着“摄影石”去了华国，摄影石可以记录影像和声音，相当于科技世界的摄影机，从华国回来后，莫长风将记录在摄影石中的《天玄风云》带给左言看。
　　左言此时忙着修炼，没有太多闲暇，他与夏惊寒的关系依旧不咸不淡，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也没了从前的亲密无间，还不同于初识时疏离冷淡。
　　现在他们夜晚睡在一张床上，有时同桌吃饭，可白天很少见面，自然也很少说话。
　　左言倒是不觉如何寂寞，毕竟还有胖团和球球在身边。
　　“小言，你和夏惊寒究竟怎么了？”胖团大了个哈欠，问道。
　　“各忙各的吧，我忙着修炼，他想必也有事情要做。”
　　“你们没吵架吧?”胖团圆圆的身子趴在桌案上，活像一个球。
　　“没有。”左言捏了捏胖团，“你觉得夏惊寒是个怎样的人呢？”
　　“嗯……他长得好看！”
　　“我问得不是这个。”左言展颜。
　　“他很厉害，还很聪明。”胖团缓慢地摇晃着圆圆的身子，如钟摆一般，像是在哄自己入睡。“就是有点高深莫测，也许大佬们都是这样……”
　　胖团和身子越摇越慢，眼睛也慢慢闭上了，很明显是睡着了。
　　左言伸出手指轻轻触了触它的头顶，脸上漾起了一抹微笑，这些单纯可爱的生灵真的能给人极大的慰藉。
　　球球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在左言腿边坐下，圆脑袋蹭了蹭左言的膝盖，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左言，像是要看清左言的心事。
　　左言摸着球球的圆脑袋道:“球球，你觉得夏惊寒是和怎样的人呢？”
　　球球歪着脑袋看左言，将圆脑袋放在左言的膝盖上方，就这样把左言的腿当成了枕头。
　　“你很喜欢他，对吧？”左言问。
　　夏惊寒虽然对人冷漠，但对灵兽往往细心照料，对球球更是没话说。
　　球球蹭蹭左言的手指，像是在回答。”
　　左言知道球球是极喜欢夏惊寒的，夏惊寒直到如今，还每天采摘玉衡峰上的鲜果喂给球球，球球每每见了他，都摇头摆尾地撒娇。
　　左言伸手抚摸着球球背上的七彩鳞片，喃喃道:“我也喜欢他。哪怕他是世上最大的魔头，我恐怕还是会喜欢他。”
　　球球扬起脑袋，瞪大眼睛，似乎不理解夏惊寒怎么变成了魔头，左言揉着它的脑袋，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总之不管他什么样子，我都没办法不喜欢它。”
　　左言没有注意到，他喜欢的人就是屋外看着他。
　　左言将食物和普通修炼相结合，挑选了几本常用的普通功法，修炼之余，仍然埋头研究幻术。
　　左言仍然不太相信，幻术可以成为一个真实的世界。
　　既然是幻术又何来真实呢？又怎么能和真实世界一样运行呢？
　　高阶幻术也不过只是编制幻境，迷惑敌人，顺便引出人的心魔，在这种情况下，再配以攻击法术，很容易将敌人一举歼灭。
　　可幻术在高阶修士面前很容易路出马脚，一旦引起对方的怀疑之心，幻术就会不攻自破。
　　左言拧拧眉心，决定不再想下去了。他拿出摄影石，将里面的图像投映在电视机大小的水镜上，决定欣赏一下徐婉灵的大作。
　　季若离和尹寒星盛世美颜很是上镜，据说这部戏在华国收视率很高。还要再华国以外的国家播放呢。
　　季若离和尹寒星这两个魔头如今就这么在华国当起了明星，看来在潜龙大陆过得很是舒心，这么些日子都不曾回天玄大陆。
　　乐不思蜀的还有徐婉灵，展清颜和刘长生。刘长生也就罢了，回来见到江欲暮恐怕两人新仇旧恨，又要大打出手。
　　可徐婉灵和展清颜这样的长祁山年轻一代却被潜龙大陆牢牢吸引，可见那个位面的魔力。
　　如今莫长风的飞舟研制成功，修士们自由往来于两个不同的位面，还不知有多少人要萌生“移民”之心。
　　而左言却觉得无处可去，他忽然觉得无论是天玄大陆，还是潜龙大陆，甚至是曾经的那颗蓝色星球，都不是他的归宿。
　　而现在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有一种虚幻感，他觉得一切都不甚真实，周遭的一切都是假的，甚是连夏惊寒，还有他自己都是假的。
　　有什么在他心中悸动，牵引着他的灵魂，告诉他一定要找到真相，否则他的心将永远不能安宁。
　　……
　　“胖团你怎样了？”左言将胖团捧在手掌之中。
　　连球球也好奇地望着胖团，想知道这死胖子怎么了，怎么这么能睡！
　　胖团最近嗜睡了一些，但并没有别的异常，左言也就没在意。
　　但很快他就发现，胖团有些太过于嗜睡，每天睡着的世间远比醒着的时候多，大有一梦不醒的势头。左言未免就有些担心了。
　　“你究竟怎么了？胖团，你不要吓我。”左言举着胖团仔细端详着，似乎想从它圆滚滚的身子看出什么端倪。
　　“我没事，就是感觉好困啊，小言你先和球球玩，我睡醒了再和你聊天。”胖团说着晃了晃身子，就又睡了过去。
　　他圆滚滚的身体一起一伏，显然睡得十分香甜。可左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一向精力充沛的胖团怎么会变得如此嗜睡呢?
　　球球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望着左言，似乎在问左言胖团怎么了。
　　左言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一下夏惊寒，他来到夏惊寒的房间门外，轻轻敲敲门。并没有人回应。
　　他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回应，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左言一把将门推开。
　　门并没有锁。房间里的装饰十分简洁。床塌，书案，蒲团。
　　书案上放着的香炉，袅袅的白烟从香炉缓缓钻出。
　　夏惊寒并不在房间里，左言到院子里找了找也没看见人。
　　玉衡峰这么大夏惊寒能去哪？或者他有事离开了玉衡峰?甚至，离开了天玄大陆。
　　左言心中有些失落，夏惊寒居然不告而别，甚至没留下只言片语。
　　不过理智地想想，夏惊寒也许只是出去散散步，或者有什么事要办，很可能一会儿便会回来，自然没有告诉他的必要。
　　左言这么想着，却丝毫没有安心下来，他就这样心神不安回到了自己房间。一直坐到天黑，再去夏惊寒房间时，发现夏惊寒依然不在。
　　左言感到一阵心慌，问了长祁山的很多修士，众人皆说没看见。
　　莫长风见他慌张安慰道:“林师弟别担心，首座法力无边，不会出问题的，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一会儿就会回来。”
　　左言点点头，这样的安慰他已经听得够多了。他知道纵使他找掌门也没有用，他得自己将夏惊寒找出来。
　　左言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他忽然觉得或许……夏惊寒不会回来了。
　　他已经厌弃了他，他不会再回来了。左言担心的不是夏惊寒遇到了危险，正如其他人所说，夏惊寒法力无边，他不会出什么事。
　　这个世界对夏惊寒来说，也许就是一个孩子搭成的积木城池。夏惊寒就是那个孩子，现在他对这座城池没兴趣了，就自顾自的走开了。
　　也许哪天他会不小心，将地上的积木碰到，城池就会轰然而倒，他也许丝毫不留恋这城池的一砖一瓦，以及这城池里小小的人。
　　左言内心一片荒凉，仿若屋外的苍茫静谧夜色。
　　莫长风在屋外站了一会，见到的是左言黑暗中的剪影——屋内没有点灯。
　　“林师弟，若你担心的话，我们去潜龙大陆看看，夏首座说不定去了那里。”
　　左言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夏首座八成是去了那里，毕竟婉灵他们都在。”莫长风劝慰道。
　　潜龙大陆是目前唯一的希望说在，出了这个地点，左言也想不出夏惊寒究竟会去哪。
　　左言从未如此孤独过，这种孤独产生的原因是不能被周围的所有人所理解。孤独中来掺杂着心悸般的恐惧——他发觉自己在一步步靠近那个真相。
　　可真相的面纱揭开后，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办法面对真相那骇然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