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炎热的夏季 ...
-
夜晚,本该是宁静安逸的,听着树上的蝉鸣和池塘边的蛙叫入眠,这才应该是夏季的夜晚该做的事。
而此刻我却在一栋大楼的地下负一层,眼前是枪口喷出的火花,耳边是人们的惨叫。
有念力的加持,普通的子弹连我的小雨伞的防都攻不破,但我还是十分小心翼翼,不让伞面粘上褐红色的血。这是一柄特质的伞剑,可以说全世界就这一把,所以我特别爱惜。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天都很不爽!不爽啊!”说话的是一个上半身肌肉裸露在外,只穿着兽皮裤的男人。他的后腰处被一只黑色蜘蛛纹身占据,蜘蛛的腹部是数字“11”——幻影旅团团员11号,窝金。
他仰头大嚎一嗓子,一记重拳将一个攻上前来的人打得陷进墙壁里。
“是因为天气太炎热的原因吧?炎热的夏季,会让身心都变得浮躁。”接过话头的是一个金发娃娃头,看上去只是少年模样,实际上他比我小不了多少,他也是幻影旅团团员,6号,侠客。
至于我——我是飞坦,同样加入了这个叫做幻影旅团的组织,暂时不想告诉你们是多少号,你们只要记着我是整个旅团唯一的正常人就够了。
现在是1994年,7月。幻影旅团初定的十三人还未满,目前团员只有十个人——我,侠客,芬克斯,玛琪,派克诺坦,富兰克林,信长·哈查马,窝金,齐克·巴莫以及……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喂——你们那边搞定了没?”听到信长的喊声,我闻声看过去,只见信长将武士刀的刀刃抵在一个墨绿发色的男人脖子上,那个男人手筋脚筋都被切断以奇怪的姿势耷拉着,他痛苦地闭着双眼,身上微弱的念力勉强维持着缠的状态。信长的另一只手则拿着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将纸上的画像与被他踩在身下的男人反复比对:“是这个人吧?这次我可没弄错吧。”
作为后勤人员的侠客一直在划水,他拿着手机凑到信长的身边蹲下,伸出手将墨绿色长发男人的眼睛强行拨开,露出藏在眼皮下的一抹绯红。一边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字一边说道:“没错哦!是他——佐伊·帕里特,没想到会是窟卢塔族人。”
“窟卢塔族?那是什么?”窝金将一人脑袋砸向地面,他扭头看向蜘蛛脑侠客,等着后者科普。
“听说过七大美色吧?窟卢塔族人拥有七大美色之一——火红眼,当窟卢塔族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他们的瞳孔就会变成世上最美丽的绯红色。”
“诶——这么神奇?我看看我看看。”窝金甩开手上的尸体,好奇地凑了上去,然后失望的说道:“只是变了个颜色而已,这什么七大美色评审标准也太低了吧?”
“……”信长和侠客像是被窝金的话噎住了,不约而同地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得窝金直发毛。
“喂!你们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信长:“没有想到窝金还有审美这种东西呢!”
侠客附和:“窝金,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哈?你们……想打架是不是?”
“诶诶?窝金!我可是后勤人员!”
“笨蛋!你别把人打死了!这个人等下团长还有用!”信长揪着躺地的佐伊·帕里特逃开窝金一拳。
……
解决掉最后一个人,我将雨伞收回到宽大的袍子里,避开地上还残留着余温的血迹,向三个闹成一团的同伴走去。
“侠客,你联络团长了吗?”我问。
侠客拿出手机:“啊,团长回消息了。”
还在打闹的窝金和信长同时停止了动作,等着侠客传达团长的命令。
“团长说他们在遗迹里遇到了一点麻烦,让我们带着这个佐伊·帕里特过去和他们会合。”侠客浏览了下团长发来的消息,总结道。
“团长已经进到遗迹里面去了?”信长晃了晃手中的佐伊·帕里特:“那我们还找他干嘛?”
“貌似团长那边误打误撞碰上了另一个遗迹猎人团队,另一个团队里正好有多年研究这个遗迹的人在,他们就合作一起进去了。”侠客解释道:“但是进去之后好像出现了纠纷,遗迹里机关太多,对方队伍一共有五个人,四个人被团长他们干掉,还一个人逃跑了。遗迹里面错综复杂,团长他们转悠了一圈,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入口,定位也失效,还好团长的手机是被我改造过了,通信还是没问题的。”
“这么说,我们得让这个佐伊·帕里特带我们去遗迹里找团长?”我走到信长旁边,一手揪起佐伊·帕里特墨绿色的长发,致使他整个脑袋后仰。
佐伊·帕里特吃痛得抽气一声,狰狞着脸,用愤怒又害怕的目光对上了我,我这才看到那对传说中的火红眼,确实很美,像是红酒和鲜血的结晶。
侠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放到佐伊·帕里特面前:“距离团长他们进入遗迹已经快三十分钟了,我们得从下一个遗迹入口处进去。团长他们是在布罗克霍尔小镇正东南方三十公里处进入的,从你上个月发表的论文来看,你能很快推出下一次遗迹入口可能出现的地点吧?佐伊·帕里特。”
侠客弯了弯他那双碧绿的眸子,笑得像只狐狸,可惜佐伊·帕里特不吃他那套:“我是不会帮你们的!你们这些强盗!你们杀了我吧!”
在他说完这句义无反顾勇气可佳的话后,他才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满不在乎类似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窝金更是掏了掏耳朵,一副听惯了这话已经不耐烦的模样。
“可惜派克跟着团长,不然能省事很多——飞坦,这就交给你啦。”侠客愉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喊上窝金和信长去外面买夜宵:“我会帮你带一份的!”
这栋大楼楼上就是商场,我所在的地下负一层则是地下赌场,这里是一座小城,不像不夜城“友客鑫”,这里的夜晚没那么喧嚣,我是不指望侠客能给我带回什么值得期待的夜宵的。
“三十分钟换一次入口啊……我们时间还是挺有限的,那么让我们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吧。”在墨绿色长发男人的惊恐的眼神中,我皮笑肉不笑地从袍子里拿出一个又一个小工具。
布罗克霍尔遗迹,埃珍大陆十大遗迹之一。这个遗迹传的最夸张的一种说法是,布罗克霍尔遗迹内部隐藏着神的宝物,是神迹。只在每三十年的夏季开启,每三十分钟变换一次入口。越是苛刻的找寻条件越吸引着无数人去探索,这个“无数人”中就包含了我们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自从出流星街以后,旅团的大家基本都遵从各自的欲望做事,有窝金的地方就有信长,他们两都属于战斗狂类型,没有安分的时候。我则通常会跟侠客在一起,我喜欢电子游戏,要弄到手经常得找侠客帮忙……只有团长看上去还很有理想抱负的样子组织一次次旅团活动。
这次也一样,玛琪负责联络我们这些分散的团员——闲的无聊的都可以来凑凑热闹啊!
大家就从大陆的各个角落跑来聚集在了一起。
不到五分钟,那位顶着原谅色长发原本硬气得不行的男人已经被汗水浸湿,双腿抽搐。我放下刑具,举起地图,让男人用咬破嘴唇的血圈出下一次遗迹入口的地址。
“我会带你一起过去的,敢骗我们的话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放出杀气威胁道。
我不是一个喜欢刑讯的人,但是我对严刑逼供这方面的事却很擅长。
可能因为痛苦是一种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到的东西,所以我才能很好的把控对方的心理弱点和承受极限。所以我才能明白介于流星街与外面的世界之间的,不是垃圾堆和铁丝网,也不是带腐蚀性的泥土和空气,而是外面的人永远不会理解流星街人的苦痛,流星街人也无法体会到生活在外面世界的人在痛苦什么。
不用为了食物和性命付出鲜血,从小的烦恼是明天该穿什么和明天要交作业却没写完该怎么办——
“你们已经足够幸福了啊,这样的话即使死去也该满足了吧。”这是刚走出流星街那会儿大家一致的想法,在安逸的环境中诞生的弱小,如蝼蚁一般没有生存的资格,大家都嫉妒着呢。
我庆幸着我不是流星街的原住民,我是在三观成型后才来到这里的,虽然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我和真正的流星街人还是存在着很大的不同,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后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