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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乔木 影只这才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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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只补好妆重回到穆云渺身边继续尽职尽责的扮演她的角色。穆云渺看到她却有些诧异,寻了个空问她:“那个谁不是要带你走吗?”
影只旋着手里的高脚杯轻轻的笑道:“我跟穆少来的,怎么会跟别人走。”
穆云渺没继续追究,转首去与人交谈,事不关己的姿态。影只亦不再说话静默的在他身边看他与别的女人厮磨在一起勾肩搭背谈笑风生。看了一会儿眼前便突兀的闪现出乔乔哭红了的眼,想起她说“叶子,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不值得他们在意,哪怕是一点点的在意都不值得。”
影只心里涩涩的,她转开视线喝掉了杯子里的酒。撂下酒杯一抬眼却看到程谨行站在不远处正与人说着话,眼神状似不经意的扫了过来。影只与他四目交接,清淡一笑。程谨行却移开了目光,带着一丝局促闪躲的意味,像是他不停的偷看她被她逮着的那种感觉。影只隐隐的觉得奇怪,这不是程谨行一贯的作风。她有些捉摸不透,捉摸不透程谨行为什么会用那种带着探究的眼神暗地观察自己。影只也只是一瞬的奇怪,很快的便忽略了这些,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是的,工作,影只把这些当作工作,做别人欢场上的陪衬,换取她想要的金钱,然后并无其他。影只的圈子里这样的女孩很多,但只有影只是一直清醒的沉溺。对于世家子弟,她从不做她想。在程谨行身上栽的跟头足以让她借鉴一生。
宴会顺利结束,穆云渺喝多了酒,步履微微的不稳,他叫来了司机,坚持送影只回家。影只推迟不过,上了车。
一路上穆云渺不说话,仰在那里闭了眼像是睡着。影只也不说话,转头去看车外的夜景,灯火辉煌璀璨浮华。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影只住处的楼下,她轻轻的叫了声:“穆少。”然后道:“我回去了。”
穆云渺却睁了眼坐直身子一边道:“好。”一边开了车门下车。
影只这边司机也已开了门,她下了车看到穆云渺站在车旁正仰头看着楼上。影只便也抬头看去,灯是亮着的,影只知道乔乔已经回来。
“谢谢穆少送我回来,我先上去了,再见。”影只再次公式化的致谢道别,然后便转身向楼门走去。走了两步却被穆云渺追了上来牵住了她的手。穆云渺说:“我送你上去。”
影只虽喝了酒,但是心如明镜。她突然有些了然,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暗涌,彼此惊涛骇浪,又彼此波澜不惊。她嘴角微扬,暗笑着陪他上了楼。
在门口影只准备敲门,却被穆云渺拦住了,他说:“钥匙呢?”影只只好拿出钥匙来开门。门开之后,场面便尴尬了,客厅的沙发上明晃晃的灯光下是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男女。
影只暗道不好,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穆云渺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起压在乔乔身上的男人一个拳头不客气的便挥上了对方的脸。然后他揪着男人的衣领一字一句的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男人虽然不知道穆云渺什么来头,但是看这样子早已怂了,一边捡着地上的外套桌上的手机一边道歉道:“哥们儿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说完便灰溜溜的小跑出了门。
影只这才反应过来转眼去看乔乔,乔乔显然也吓到了,呆在那里,裙子的肩带掉了一边露出若隐若现一部分隐形内衣,裙摆被推到了小腹处,黑色的蕾丝内裤下一双玉白的长腿横在那里分外惹眼。头发散乱,眼神慌乱,口红也花了糊了半张脸,狼狈不堪。她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才叫了声:“穆少。”
“好,很好。”穆云渺站在那看着她,手握成拳,再松开,然后走了两步在沙发上跟前站定俯身一手抬起乔乔的下巴捏的死死的,然后他说:“林乔木,你真是好样的!”
穆云渺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克制了自己掐死乔乔的冲动,而乔乔像是吓得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呆呆的与他对视,眼里蓄起了泪水。过了一会儿穆云渺放开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影只也被这一出惊掉了魂,待穆云渺离去才忙忙的关了门来到乔乔身边。
“没事儿吧。”影只问,然后帮她整理好衣服,揪了张纸巾擦拭她脸上的口红。
乔乔没有回答,任她帮自己擦脸,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吐出一句:“原来他知道我的名字。”
林乔木,这是乔乔的全名。
影只咀嚼着这句话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她只好试着安慰乔乔:“也许他一直都知道呢。”
乔乔摇头苦笑了一下:“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呢?我本来就不该有超出我们关系的期待。”
影只想了想有必要把穆少对乔乔的态度告诉她,也许两个人之间不过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一旦有一个人先捅破就会云开月明。可是不待影只理清楚这些,“咚咚咚”的敲门声便响起了。影只忙起身去开门,没有猫眼,只得轻轻的拉开一点门缝问:“是谁?”
门却被人一把推开了,竟是穆云渺去而复返。红着一双眼,攥着拳头,抬脚便进,一步步走到了沙发前。
影只看这情形,怕他失控伤了乔乔,忙上前拉住他道:“穆少,您消消气儿,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穆云渺却一把推开影只,然后一低身把乔乔从沙发上扯了起来,快速的拉向门外。
乔乔步子慢跟不上,被他拖在地上,连鞋子也掉了。
乔乔像是吓到了,一边挣扎一边喊:“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叶子,快救我!”
影只亦吓得不轻,听见乔乔喊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拖住穆云渺的胳膊劝道:“穆少,您别这样,您这样会伤到乔乔的。”
穆云渺已然气极,那些端着的藏着的矜持着的在意发酵成了愤怒山洪一般决堤而下,摧枯拉朽。他一把将影只甩开,影只直直的便撞到了墙角上,眼前一阵发黑,然后便感觉到温柔的液体顺着额角缓缓流下,糊在右眼上,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浓厚的血液的腥味,让影只短暂的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