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都是假象 那些酒精麻 ...
-
影只以为自己的逃离无人察觉。可是徐墨成全看在眼里。他尾随她上了露台,看到她拆了头发,裙摆和发丝被风扬起,一片清冷寂寥的感觉,跟在包房里放荡不羁的拼酒脱衣服的时候判若两人。徐墨成走出来寻她的本意是想带她走的,无论去哪,酒店也好他或者她的住处也好,只要是能让他狠狠的上了她的地方就可以!她在昏暗的灯光里把自己扒得那样彻底,明晃晃的皮肉每一寸都透着诱惑,引诱着包厢里的每一个男人。徐墨成也是男人,他承认,他被她狠狠的勾起了冲动。
他走过去,在她身后将她拥进怀里,下腹紧紧地抵着她的臀,气息落在她裸露的肩上。一边撩开她的头发,一边辗转的亲吻。影只醉了,甚至都没有辨别一下拥着自己亲吻的男人是谁,便转了身双手攀上攀上对方的脖子,将唇送上去。
徐墨成不客气的享用了,他吻着她,深深的,唇舌纠缠,充满情欲。然后他在她耳边说:“去我那儿吧,现在。”
影只有些不省人事的迷蒙,她纠缠着他的唇,像是被调动起了汹涌的欲望,一声声的喘息勾人魂魄。但是最终却在他耳边轻轻的吐出一句:“我例假呢,不太方便。”
徐墨成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扣着她的头逼她扬起脸,仔细的审视,这女人醉得七荤八素,不像是故意拒绝。他有些索然,只好说:“那算了。”
影只往他怀里紧贴了贴,一只手缓缓的向下朝他的小腹下滑去,继续与他勾缠着问:“徐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我打电话叫姐妹来。”
“算了,我没兴致了。”徐墨成并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轻笑着拒绝了。
影只见好就收,并不继续纠缠,安静的依偎在他怀里,目光清明。
“叶子,都散了!我跟穆少先走了,你陪好徐公子!”乔乔的声音传过来。
影只抬起头,视线越过徐墨成的肩头看到乔乔站在那露台门边冲她挤眉弄眼的暗示,意思再明白不过。乔乔跟她合租了一年半,一天到晚的恨铁不成钢的想给她找个金主养着。在徐墨成之前,介绍了不知道多少个土豪富少给她,奈何她实在不是出类拔萃的尖货,烂泥扶不上墙。要么,陪酒陪笑,陪喝陪玩一场,金主扔下万把块钱,拍拍屁股走了人,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姑娘老子没看上。要么就是撩撩拨拨几天,慢慢的就淡了。乔乔心里就纳闷啊,这大姐长得不差,身材不差,年纪也不大,能喝能玩的怎么就砸手里呢?
影只自然领会她的意思,冲她招手笑道:“你去吧,拜拜。”
乔乔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欢天喜地的去了。
影只将下巴抵在在徐墨成的肩上然后她听到徐墨成说:“我们也走吧。”
影只仰头迷醉一笑,说:“走吧。”
虽然并没有一夜旖旎的可能,但是徐墨成还是绅士的将摇摇欲坠的影只送上了出租车,并且站在车门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来递给她,风度翩翩的问了一句:“这钱拿着付车费。你喝成这样自己能行吗?真的不用问送你回去吗?”
影只看向他身后,人间天堂的大门里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摇摇摆摆的鱼贯而出,隐约还能看到程谨行的身影混迹其中。影只知道徐墨成的问话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她不能与他欢爱,可是有大把的姑娘等着。他转了身就能温香软玉一度春宵。所以,影只识趣的接过钱,轻笑摇头,眼神还是迷蒙的,姿态暧昧,她说:“徐少,没关系,我可以的。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个事儿!改天咱们再约,不醉不归!”
这女人的确醉得不轻,实在不该放任她在这样的深夜独自回家。可是徐墨成还是笑了笑便替她合上车门。萍水相逢,再见面也许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何必在意她的好歹?醉得稀里糊涂的女人透过车窗向他喊着再见。可是徐墨成知道不一定会再见。就像她说着再约,可是他没有主动索要联系方式,她也没有,所以注定没有下次。
出租车绝尘而去。徐墨成转身正看到程谨行推掉左右挂在他身上的美女向他走来。
“什么情况?”程谨行看了眼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挑眉冲徐墨成问道:“没看上?”
徐墨成唇角微扬,笑着摇头,说:“来事儿了。”
程谨行了然点头,然后勾上他的肩膀,道:“走吧,咱们换场儿,给你接风!”
美女们涌上来,软玉温香,投怀送抱,徐墨成与程谨行都笑着受用了。这个圈子里向来最不缺美酒佳人。
影只将钱塞进包里,透过倒车镜,看着那群美人在怀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她终于卸下笑容,神色一寸寸的清明起来,眼底眉梢只剩下疲惫,清醒的疲惫。只有影只自己知道,她是清醒的,她没有喝醉。那些酒精麻痹的是她的躯体,却从来没有灌进她的心底。越是这样纸醉金迷,纵情声色的时刻,她就越是清醒。
酒精在胃里翻腾,热烈的,带着灼烧的感觉,让影只觉得反胃。她招呼司机在路边停车,强忍着难耐,结了车费,冲到路边便吐了出来,稀里哗啦,肝肠寸断。吐过之后,她站起来寻了一间便利店走了进去,买了瓶水出来漱口。漱过之后觉得胃里空荡荡的,她没吃晚饭喝了一肚子的酒,吐完之后饥饿感便涌了上来。她又进了便利店,买了一桶面,泡了,坐在便利店外面的座位上吃。热乎乎的面让影只觉得周身都暖起来。她吃的很快,狼吞虎咽。并不仅仅是因为饿,而是习惯。影只是没有父亲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但是她有继父,继父对影只一向苛刻,影只的幼年大半都是在让人慌乱的饥饿里度过的。所以对食物她有着极其无度的需索。吃东西的时候从不挑剔,无论好坏只要能填饱肚子,她都吃的干脆利落。因为不知道下一顿会在什么时候,能吃到什么,所以她会吃的很多,为自己储备足够的能量来对抗漫长的饥饿。
吃完一桶,影只还是觉得饿,于是毫不犹豫的起身又买了一桶来吃。
徐墨成站在路边看着便利店外吃东西的女孩子,脸上的表情渐渐的便沉了下来。他本该跟程谨行一行转战下一场的,但是偏偏在车里不经意的一眼看到在路边吐得狼狈之极的女人。突然的一瞬间就动了恻隐之心。这样的深夜,对喝醉了的女人来说太危险。就那么鬼使神差的叫司机停了车,他下了车跑回来找她,却不见了人。他找了一圈,于是便看到了从便利店里端了面出来吃的女人。她走的四平八稳,吃的风卷残云,她的神色是清冷且清醒的,甚至她吃完一桶又起身去买了一桶,行动敏捷,全无醉意。
徐墨成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想:“这个女人没有醉!”包房里的脱衣壮举也好,露台上迷离恍惚的吻也好,都是装的,是在做戏!也许连她所谓的来事儿了,也一并都是假的!徐墨成想到这儿,上前了两步,他想去勾起她的脸,仔细的看看她的神色,看看她的眼睛。看看她到底是凭什么跟自己拿乔!可是还不等他近前,那个狼吞虎咽的姑娘却突然推开面桶趴在了桌子上。她裸露在空气里的肩膀微微的耸动,乌黑的头发散落一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了一层朦胧的忧伤的光泽。徐墨成的心被轻轻的揪了一下,她哭了!她在哭。这个姑娘的灵魂,与她的皮相是不一样的。徐墨成定在那突然之间一步也走不动了,像是窥探到了别人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秘密也成了他的秘密。
这光怪陆离的圈子里,也许有的混迹其中的女孩并不是真的开心,也不是真的放纵。徐墨成想,比如叶影只,也许她有她的无可奈何。他没有打扰,静默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