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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眷岚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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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被扯断让小火的血液正在急速流失,生命马上要失去了。
他也没有办法了,而且他能感觉到不远处有一个东西正在靠近,那好像是一条“巨蟒”。那血红的信子在吞吐不断,也许值得庆幸吧,这种蟒蛇是十分小心谨慎的,在确让猎物没有足够危险前,是不会暴起吃人。
“唔!意识?”小火的眼皮变得很重,他知道自己快死了,身体的流出的血液流到了他的嘴里,他动了动薄唇,那是铁锈的味道,很熟悉,以前经常被古德喜折磨,这味道他从不陌生。
在临死之前,小火并没有什么遗憾,唯一的就是没有完成母亲的任务,没有去见到师父吧,如果还有的话就是那个被母亲口口念叨的“父亲”!
“父亲!爸爸!”小火嘴唇翕动,眼神无神地念了一下,瞳孔放大,之后身体在也没有抽搐了。
透着寒冷的蛇瞳,巨蟒终于按耐不住了,食物就在眼前,但它还是不敢靠近,它盘踞在尸体的周围,虎视眈眈,却又不敢越雷池半步,最终它认为真的没有危险后,才放心靠进。
“丝!”巨蟒开动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享用这顿美味。
“滚,你动他试试!”一声警告突然响起,巨蟒的动物直觉告诉它,很危险,而这种感觉就是它刚刚一直不敢靠进的存在,生存的本能让它放弃了近在眼前的食物,它默默地爬远了,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兽瞳闪烁着寒光。
当巨蟒离开后,空气安静的可怕,没有过多久,小火掉落在地上的包裹慢慢地散发着蓝色的柔光,当光芒达到一定程度后,猛然爆出一团光粒,只见光粒慢慢开始聚拢,形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名看上去十七岁的男孩,墨黑的短发,黑色的瞳孔,一身说不上来的异域服饰,让人看上去不似这个世界的凡人。男孩就静静悬浮在空中,看似非常轻,像是被空气托起一般。
他望了一眼巨蟒离去的方向后,降至到了眼前的这一尸体。
四肢已经没了,猩红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异域的男孩与四肢破碎的尸体,在柔和的月光下,竟看上去意外的“美”。
男孩默默地看着地上的尸体,随后他又看了看周围,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之后过了许久,男孩走向地上的破碎的尸体,蹲了下来,作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因为这个红发男孩已经死了,但死亡不过一分钟而已。
他不需要任何人,但他会孤独的,在慢长的时间河流中,他一个人太久了,有时候太孤独了也会想找一个人陪伴自己,但这好像对他又没有什么意义,可是,见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风。
他想到这里,还是决定在尊重他的基础上救活他!
异域男孩将手放在小火那与自己鲜血混在一起的红发上,一团柔和的蓝色光流进了小火的大脑。
“没死透,还行!”异域男孩点点头说道。
“想不想活,看你自己了!”
小火此时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漆黑之中,自己在不断在往下沉去,他知道继续沉下去不行,但他阻止不,死亡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身下的空间似乎无穷无尽,那令人恐惧的黑暗,是地狱还是深渊?小火思考到,同时他也惊奇自己可以思考观察,他又想到,这里难道就是母亲所说的亡灵世界?人死后就会来到这里?
显然有人对小火这思考疑问嗤之以鼻,于是发出了一声“嘿!”。随着这一声招呼般的问候,蓝色的光芒陡然降临在这片黑暗之中,那蓝色的光芒驱散了小火周围的黑暗,但黑暗依旧为主导,可在这个令人窒息的黑暗世界,有这么一束光是如此让人安心。
那是异域男孩,散发着蓝色光芒的他仿佛是天上的神明。
这是小火心中的想法。
“喂,我问你,想活下去吗?”异域男孩看着小火,问道。
“我?”小火有点迷糊了,他已经死了,怎么会?
“我是救你的,但我想问你是否想要活下去,想要的话你就可以活,回答我吧!”
“活下去!”嘶哑又有点稚嫩的声音说道,小火平时很少说话,因为从小到大,只有母亲陪伴他,与他说话,但自从母亲死后,他就一直孤单一人了。
“我想要活下去。妈妈!”小火再次说道,“我想活下去!”
“很好,活下去的意志很强嘛!”异域男孩笑着说,他说完用手拽住了小火的手,一拉,小火瞬间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随后,眼睛一黑,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死亡的过程就像一场无比真实的梦,这是小火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他醒后颤颤巍巍地举行自己的双手,又站起身来,甩了甩自己的脚,他反反复复地感受,掐捏,活动,过后,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活了!
当他终于意识到这点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内心的心情极其复杂,但他还是忍耐住了,前方还一片浓雾看不见方向。
小火看着旁边坐在树枝上那个异域男孩不知用什么表情来看他,在他离开家里之前,人们一直对他有说不出的厌恶,从来没有所谓的笑脸,不小心还会招来一吨毒打,因此小火很少会笑,但小火觉得这个救了自己的哥哥,应该报以笑容的。
于是,小火笑着看着异域男孩,由于长期面瘫的缘由,小火的笑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但异域男孩好像并不在意。
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天空已经翻起鱼肚白,他朝小火说道:
“天已经快亮了,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火被问后,不再笑了,他想了想,先是对异域男孩跪了下来,表示恩人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之后他才小声地说:
“恩人,我还是要去拜师!”
“拜师,你真的要吗?这么多年了,你那师父什么的,可能早就忘了你吧!”异域男孩满不在乎地说道。
小火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明亮的瞳孔闪烁着坚毅:
“那也必须去找到他,母亲是这样说的!”
“但这一路有多少危险,你想过吗?现在的你能活着,是因为我,没有我你就是那头巨蟒的美味了哦!”异域男孩认真道。
“而且你身上有没有钱,自己又是一头火焰发,怕是会被人打死哦!”异域男孩陈述着残忍的事实。
“恩人,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只能这样了,我的一生就这些,没有他们,我看不到方向,知道吗,自从妈妈死后,我就靠着这些来支撑自己活下去!没有他们,我不知道啊?”
他的话语中含着这样孩子该有声音,却断断续续地说完。
小火说完话,一阵沉默,半响后,异域男孩对着小火说:
“是啊,这些都是你类似信仰的东西,所以,我只是想说,你去的路上可能需要某种保护,你懂吗?”异域男孩说完,眨了眨眼睛。
“保护?”小火看着眼前的男孩,比自己高大,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凡与神秘的气息,好看的近似天神,他说要保护自己。
“恩人,你的意思是保护我吗?”小火语气小心翼翼,神情充满着敬畏,问道。
“是啊,救活了你可不能让你又死了,不过,我做事向来都是要代价的,而这代价的原因就两个,第一个是救活你的,第二个就是保护你的!”
“怎么说,懂吗?”异域男孩摆着手看着小火,说道。
“恩人,我懂,不管什么代价,就凭恩人你救活了我,还恢复了我的四肢,我,小火都愿意!”
“话可不要说太早,你知道我说的代价在说吧!”异域男孩戏虐地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男孩,说:
“代价很简单,救活的就是我要你一只眼睛,保护你的呢,更简单了,你拜我为师!”
“眼睛?恩人为什么想要我的眼睛呢?”小火听到异域男孩想要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太过惊讶,命都是恩人救的,眼睛不算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很特别啊!不过,你的眼睛等你到达了那种高度在给我吧!现在不需要,你用着吧!”异域男孩认真地说道,脸上似乎没有半句假话,他是真的想要小火的眼睛。
“那恩人,拜师是为什么?”小火不明白眼前的恩人为什么要让他拜师,至于是否看中他那所谓的魂力属性,小火想都没想。
“因为!”异域男孩想了想,似乎在思量理由,当他看到眼前的小火站在他身旁时,他不假思索道:
“因为你值得成为我的徒弟啊!明白了吗?少年!”
“我值得吗?”小火第一次从外人嘴中听到了关于肯定自己的话,瞬间让他回想了自己在家里的生活,那个每天都要被辱骂,诅咒,挨揍的生活。
你这个异族!天生的垃圾!你们母女俩还不滚出这里!啊啊啊,我要杀了你,都是你这贱种,去死!!!
记忆的阴暗部分让小火的眉头紧皱。
“怎么样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异域男孩似乎有点不耐烦。
“恩,师父!”小火一边说一边向异域男孩跪拜磕头,他不知道拜师要怎么做,但小火觉得这样跟尊敬师父。
“别这样啊,我不喜欢!”异域男孩让跪下的小火站起来。
小火疑惑道:“师父不喜欢这样吗?”
“恩,不喜欢,搞得我是个老头似的!”异域男孩坐在小火面前,说道:“既然你愿意当我的徒弟,那我这个师父就当然要保护徒弟的安危啦!不过!”异域男孩话锋一转,说:“眼睛的代价还是要的,可不要怪我哦!徒弟!”
“不会,只是师父说要我达到那种高度才给你,那高度是什么?”小火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隐约猜到是什么,但一想到自己魂力的属性,又心情暗淡了。
“当然是指强者了,不过以你的状态还远着呢!”异域男孩说完,看到沉默的小火,伸手去抓着小火那消瘦的脸,“不要不开心,有我在,何止强者,成为最强吧,少年!”
异域男孩露出白牙,灿烂夺目地笑着,这股自信不由感染了小火,小火这时也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扰扰了自己那火红的头发,神情严肃,问师父,说:“师父,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哦,名字啊!”异域男孩说着,犹豫了一会,似乎决定了什么,说道:“我的名字叫眷岚海!”
“眷岚海!”小火看着眼前,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收他为徒的人,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没有一丝不敬,只有崇敬与那模糊不明的憧憬。那时他在想,这个名字后面有什么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