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51、第五十章牺牲

　　如果可以，谁不想单纯的活着呢？不需要考虑太多，每天只要想着怎么过的开心就好。不过那样的生活必定是有另一个人替你承担了生活的重任，把所有的风波烟雨替你挡在门外。其实你的天真单纯，也是另一方面的残忍。

　　“公主殿下。”

　　然而还不等嫣裳去到西侧院，穆榆就来到了嫣裳这里。

　　“你想通了？”

　　嫣裳这么多天没有去见穆榆，也是存在着不知道怎么劝她的心思，影的话嫣裳并不感到奇怪，受了这么大刺激，要是没点表现，那怕才是真的疯了。

　　“公主殿下，我不要师姐了，我只要她好好活着，活的开心就好，最好让她觉得穆榆已经死了。”

　　也许是真正想明白了吧，这个世间对女子总是更加严苛的，哪怕师姐爱的是自己又怎么样，没有人能够接受两个女子之间的爱情，好在最终沉浸在这一段感情之中的只有自己。既然得不到师姐那就让她快乐吧，穆榆已经死了，死在了赵国灭亡的那一天。

　　“那怕她根本就不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

　　“不需要她知道。”

　　“……”

　　嫣裳看着穆榆眼里的坚定，知道哪怕再劝也没有用了，而且这本来就是穆榆深思熟虑的选择，自己又不是穆榆又何必劝呢？只要她以后不后悔就好。

　　“既然穆榆已经死了，那你以后就叫无渝吧。”

　　既然已经决定摆脱穆榆的那个身份，那么名字就也已经不能再用了吧。

　　“无渝，好名字。公主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不变，真是一个好名字啊，可听上去为什么那么讽刺。

　　“叫上秦翗，我让你们看场好戏。”

　　这么多年的努力，终究是要实现了，以国家为代价的烟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象的一样那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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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燕都郊外。

　　这里原本是绿树成荫的郊外，中间有一条五米宽的路，虽然并不是青石修成，也是用黄土垒实，坚固程度还是比较好的。

　　只是现在这里，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如今这里喊呼喊声遍地，黄土已被鲜血染黑。两边的树林也被砍掉了不少，用来做大军的生火做饭的需要，剩下地方也灰蒙蒙的，战火席卷了整个燕国。

　　“兄长，你说我们能赢吗？”

　　躲藏在破烂不堪的城墙之下，年幼的士兵穿着不合身的衣裳，啃着干巴巴的干粮，就着一口冰凉凉的冷水问躺在旁边的兄长。他今年才12，家里就住在燕国的郊外，可现在那儿却已经是秦国的土地了。这是他第一次经历战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少年所原有的开朗乐观也一点点消失，战争成功的让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成长。残酷的景象，让少年再也看不到未来的光明，不过好在少年并不是一个人参军的，与他一同参军的还有他的兄长。虽然见识到了军队的无情与战争的残酷，但是在兄长的照顾之下少年总算留了一条性命，没有死在战场之上。

　　“会的，我们一定会赢的。”

　　兄长点了点头，坚定地告诉自己的弟弟，我们一定会赢的。可是从他颤抖的双手来看，就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有多么没有底。

　　“兄长，你说为什么秦军老是对那些臭哄哄的人头那么感兴趣啊？”

　　也许是在兄长的鼓励之下，少年有了几分自信，有些曾经不明白的事情也敢问了。少年曾经不止一次的看过，那些身穿黑甲的秦国军队，在战场之上把自己同国的士兵的头颅一个个割了下来，别在腰带之上。甚至还有些士兵为了一个臭哄哄的头颅而轰抢，最后还是被他们的长官分开。

　　那一个个死人头有什么好抢的？上面沾满了血，别在腰带上，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吗？至少年就不敢把别人的头颅砍下来，毕竟这么多天他虽然算是上了战场，可是在兄长的照顾之下一直都是的后勤。负责送饭修补城墙之类的，虽然苦点累点也一直受到惊吓，但是本就老实本分的少年还是不敢杀人。

　　“那是他们的功勋，秦国实行军勋爵制，听说斩首一人就可得公士爵。”

　　兄长看了看自己不懂事的弟弟，给少年解释道。燕国与赵国相邻，当初秦国名将白起坑杀赵国20万降卒的时候，从赵国传来的关于秦军的消息沸沸扬扬。听说那些秦军都是右手持刀，左手抓着一个俘虏，腰带上还系着一圈头颅。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见到其他国家的军队，比老虎还凶见到就上去就咬上一口。

　　兄长原本还以为是谣传，可这一天见到了秦国军队令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兄长才发现这却是事实。这里是燕国的都城，军队很多，但是这些军队根本没有办法和秦国的强军相比。两兄弟家里并不是很有钱，这次更是被强行征兵到了军队里，根本就不是自愿来保卫燕国都城的。但是兄长知道既然来了，那么肯定就逃不掉了，只得讨好上司，费尽心思才能得到两个不用上战场的美差。

　　可是看着那边一个个贵族，不用上战场吃的是军队里面最好的食物，却还嫌味道不够鲜美。而那些即将要上战场的士兵，吃的只是一碗热粥，要么连一碗热粥都没有是冷冰冰的干粮，兄长也有些为他们不值。多少上了战场最后是连一具都抬不回来的，走的时候连一顿热乎饭都吃不上，那些贵族整天不干事却能吃的这么好。可谁让他们是贵族呢？自己家里只是一个在城郊种田的农民，就连自己的上司也没有资格管教他们，更何况是自己。毕竟他们是贵族啊，世世代代统治我们。

　　“难怪，原来只要有一个人头就能得爵位，可是兄长为什么我看到那么多燕国的士兵都没有得到封赏呢？”

　　少年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秦国军队对人头是那么执着，爵位想要得到是多么的困难啊。要是自己家里也能有一个爵位，就不会被强迫征兵了吧。可是那是爵位呀，自己家里怎么可能有？少年突然间有些羡慕秦国的士兵，他们只要获得敌国士兵的人头就能够获得爵位，可那些燕国的士兵，却什么也得不到。

　　“……”

　　兄长沉默了，他并不知道怎么样回答自己弟弟，这个天真的问题。难道是要告诉他，这是秦国才有的法律，在我们燕国无论你打胜仗还是打了败仗，封赏与处罚都是将领的，普通的士兵最多能够早点回家。最多遇到大胜仗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些为数不多的赏赐？

　　有时候兄长也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是秦国的人呢？即便苦点累点，也终究是有机会向上爬的，家里实在是太穷，为了能够让自己娶上媳妇，母亲把阿姊卖了。可是还没等母亲张罗着给自己找到媳妇，自己就被强制征兵走了，就连那年幼的弟弟也没有放过，家里就只剩下母亲和幺妹，也不知道母亲和幺妹过的怎么样。

　　少年也好像感觉到了自己兄长的无奈，于是懂事的没有再问，继续喝着冷水啃着冰冷冷的干粮。只是这样一来少年，再也不敢相信兄长所说的我们一定能赢了。只希望这场战争能够快点结束，好让自己和兄长早点回去见母亲，好久没有见到阿姊了，也不知道阿姊过得怎么样。阿姊是最疼自己的了，可到最后……

　　母亲说是为了给兄长娶媳妇，那么等自己长大了是不是就要卖阿妹了，自己和兄长两个人整天在田里忙活，就希望能够多种点粮食。可地里那点微博产量，交了田租和口税，就连让自己一家人吃饱都不行。母亲和阿妹为了能让自己和哥哥多吃一点，一天就只吃一顿，还只是一碗薄粥。就连衣服也是缝了再缝补了再补，最后实在是缝不了了，也舍不得丢。

　　母亲，我好想你啊！离家多日的少年，最终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其实对于年少的少年来说，刚刚离家没有多久的时候就已经想哭了。可是一直在兄长的劝慰之下没有哭出来，毕竟少年已经12了再过几年就应该长大了，男子汉就应该顶天立地不能再哭了。

　　可是此时和兄长的谈话好像是压断桥梁的最后一根绳索，打着一场所有人都知道基本不可能赢的战争。整天要饿着肚子把那些东西搬到城墙之上，填补城墙之上越来越多的漏洞。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少年心中是难以想象的恐惧，战争真是可怕。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呢？

　　听军队里面的其他人讲，是太子殿下派人去刺杀了秦国的君王，于是秦国的君王一怒之下就攻打了们燕国。听秦国人讲只要交出太子殿下就可以放过我们，难道就不可以不打了吗？